她的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十分粗暴。
“起来!別像个废物一样瘫在这里!”
她厉声道,拖著有些踉蹌的他,朝著监控室外走去。
夜梟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任由她拖著走。
脸颊和身上的疼痛清晰传来,却奇异地让他感到一丝真实。
阮半拖半拽地將夜梟带出了地下设施,商珩靠坐在墙边,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血跡依然渗透了纱布,脸色因失血和药物作用而苍白,但眼神却始终保持著警惕。
当看到阮不仅回来,还带著那个他最憎恶的男人时,他的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周身气压骤降。
他强撑著想要站起,將阮护在身后,声音冷硬,
“,离他远点!”
阮感受到商珩的紧张和敌意,她鬆开拖著夜梟的手,快步走到商珩身边,扶住他,轻声解释,
“他不会伤害我们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低垂著头,浑身散发著颓败气息的夜梟,对商珩说道:“他刚才想自杀。”
商珩闻言,眉头狠狠一皱,看向夜梟的眼神更加复杂,厌恶中夹杂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嘲。
但他紧紧握住阮的手,表明了他的態度,他绝不会再让这个人有机会伤害她分毫。
夜梟站在那里,承受著商珩冰冷的目光和阮复杂的注视。
他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徒,曾经的偏执和疯狂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后,只剩下无尽的茫然和愧疚。
阮看著眼前两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一个是为了救她奋不顾身,一个是因她而走入歧途险自我毁灭。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楚和疲惫,对夜梟说道:
“夜梟,记住我说的话。活著,为你做过的事负责。別让我真的看不起你。”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著千钧之力。
然后,她转向商珩,语气坚定:“我们走吧,商珩。你需要立刻去医院。”
她扶紧商珩,不再看夜梟,一步步朝著出口的光亮处走去。
这一次,夜梟没有再阻拦,也没有跟上去。
他只是站在原地,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目送著他们的身影相互扶持著,渐渐融入阳光之中。
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红肿刺痛的脸颊,那里还残留著她拳头的触感和温度。
活著赎罪
他喃喃重复著这两个词,空洞的眼神里,似乎有了一点极其微弱的光芒。
商珩的人早已在外围接应,迅速將两人送往了最近的私立医院。
商珩手臂上的刀伤虽深,但未伤及要害,经过清创缝合后,並没有什么大问题。
阮除了精神上的疲惫和手上揍夜梟碰到擦伤之外,並无大碍。
病房里,消毒水的气味刺鼻。
商珩半靠在病床上,手臂缠著厚厚的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那双深邃的眼眸,自阮回到他身边后,就再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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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
阮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用签沾了水,湿润他有些乾裂的嘴唇。
他的目光太过专注,灼热得让她脸颊微烫。
“別看了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商珩用未受伤的右手握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 他將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那里,心臟正沉稳而有力地跳动著。
他的声音因虚弱而低沉,却蕴含著深沉如海的情感,
“不过,,我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视线。”
他手指微微收紧,目光沉静地凝视著她,
“你知道当我发现你不见了,当我一次次寻找却一次次扑空,当我看到你被他困在那座城堡里我是什么感觉吗?”
阮的心被揪紧,反手握住他的大手,指尖冰凉,
“对不起,商珩是我”
“不,不是你的错。”
商珩打断她,眼神带著心疼,
“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但那种即將失去你的恐惧,我再也不想经歷第二次。”
他顿了顿,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变得更加幽深,
“,我们结婚吧。”
阮猛地一愣,瞳孔微微放大,有些无措地看著他,
“商珩,你你现在还伤著,而且我们才刚”
“我很清醒。”
商珩的声音无比认真,“这不是一时衝动。
从你失踪的那一刻起,这个念头就在我脑海里疯狂滋长。
我要你成为我的妻子,永远都属於我,我也永远属於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商珩的逆鳞,谁也不能碰。”
他的告白直接而霸道,没有丝毫浪漫的辞藻,却比任何情话都更撼动人心。
阮的眼眶有些湿润,她点头,
“好,我们结婚。”
商珩眼底骤然迸发出璀璨的亮光,如同夜空中炸开的烟火。
他用力將她拉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將她揉进骨血里。
受伤的左臂因为动作牵动而传来刺痛,他却毫不在意,只是贪婪地呼吸著她发间的清香,感受著她真实存在的温度。
“等你伤好了再说”
阮埋在他怀里,闷声说,担心著他的伤势。
“不行。”商珩轻声说,“我已经等了太久。”
他用没受伤的右手,探向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巧的盒子,样式古朴而別致。
盒盖打开,里面並非耀眼夺目的钻戒,而是两枚並排摆放的,样式简约大方的铂金指环。。
商珩单膝跪在了病床边的地面上,这个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跪姿依旧挺拔,仰头看著阮的眼神,虔诚而炽热,如同仰望他的唯一信仰。
他举起那个打开的木盒,字字清晰,重若千钧,
“,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
我会用我的余生,抚平你所有的伤痛,填满你所有的快乐。
从此,你的名字与我的名字,紧紧相连,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