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两个字,说得乾涩无比。
商珩对寒云歇的恭喜不置可否,只是微微頷首,语气疏离而客套,
“谢谢。时间不早,不耽误寒先生了。
,我们回家。”
他最后一句“我们回家”,说得自然无比,仿佛已经说过千百遍。
说完,不再给寒云歇任何开口的机会,揽著阮,转身便走向对面的车。
他姿態强势,步伐坚定,將阮完全笼罩在自己的气息范围內,隔绝了身后那道复杂的目光。
阮配合地跟著他的脚步,直到坐进副驾驶,商珩替她关上车门,绕回驾驶座。
车子发动,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內一片寂静,之前的剑拔弩张似乎还残留著余韵。
商珩目视前方,下頜线依旧绷得很紧。
阮靠在椅背上,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语气带著一丝若有似无的调侃,
“商先生,我好像还没答应你的求婚吧?”
商珩握著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顿,转头看了她一眼。
女孩清亮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下,带著一点狡黠,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
他心底那点被激起的暴戾和醋意,在她这轻飘飘的一句话里,奇异地消散了大半,
他空出一只手,精准地抓住了阮放在腿上的手,紧紧握住,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却挣脱不开。
“早晚的事。”
他目视前方,声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你跑不掉。”
阮看著他紧绷的侧脸,感受著手上有些烫人的温度和力道,没有再说话。
车窗外的霓虹灯光飞速掠过,在她沉静的眼底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阮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问商珩:
“去哪?”
商珩目视前方,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家。”
阮微微挑眉:“你家?”
“嗯。”
商珩淡淡应了一声,这才偏过头,快速瞥了她一眼。
“我饿了,陪我吃点东西。”
阮蹙眉,“我还有数据”
“现在是下班时间。”
商珩打断她,声音低沉,
“或者,你想让我明天亲自去实验室,当著那位『寒师兄』的面,请你吃饭?”
这话里的威胁意味,裹胁著未散的醋意,让阮瞬间无语。
她瞪了他一眼,知道这人说得出口就做得到。
为了避免更麻烦的局面,她选择闭嘴,重新靠回椅背,算是默许。
商珩几不可闻地勾了下唇角,继续专注开车。
车子驶入一处安保森严的高档小区。
商珩的这处私宅,阮是第一次来,与她那个堆满书籍和资料的別墅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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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处处透著极致简约,昂贵和冰冷,像一座精心设计的堡垒,却缺乏烟火气。
指纹锁识別成功,门应声而开。
玄关感应灯自动亮起,驱散了门外的黑暗。
室內一片寂静,显然空无一人。
商珩弯腰,从鞋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的女士拖鞋,柔软的浅灰色羊皮,放在她脚边。
他自己则隨意踢掉了皮鞋,赤脚踩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
阮换好鞋,走进客厅,將隨身背著的双肩包放在沙发上。
商珩跟在她身后,脱下西装外套隨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扯鬆了领带,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
他走到开放式厨房的中岛台前,倒了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阮。
“喝点水。” 语气是习惯性的不容置喙。
阮確实有些渴了,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温水润泽了乾燥的喉咙,她舒服地轻轻吁了口气。
商珩就站在她面前,垂眸看著她喝水时微微颤动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在她白皙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她身上还带著室外的微凉的气息。
他忽然伸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
动作有些突兀,带著点试探的意味。
阮喝水的动作停住,抬起眼看他,眼神里带著询问。
“那个寒云歇,”
商珩开口,声音比刚才在楼下时低沉了些,
“你们经常一起加班到这么晚?”
阮放下水杯,如实回答,
“项目需要的的时候会。”
“他经常对你献殷勤?”
商珩斟酌了一下用词,眉头微不可察地蹙起。
阮想了想,摇头,
“討论问题而已,他很专业。”
她客观的评价,听在商珩耳里却有些刺耳。
他俯身,双手撑在阮身体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將她困在自己与沙发之间,
“专业?”
他重复了一遍,靠得极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著一丝危险的意味,
“所以,你觉得他很好?”
阮並没有被他的气势嚇到,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在学术上,思路清晰,基础扎实,是个不错的同事。”
她完全没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或者说,故意避开了那个重点。
商珩盯著她近在咫尺的脸,看著她清澈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倒影,那里面没有慌乱,没有羞涩,一股无力感夹杂著更深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有时候真的怀疑,这姑娘是不是天生少根筋,或者她的情感系统全都点在了智商上。
“阮,”
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喑哑,带著一种挫败和执拗交织的复杂情绪,“看著我。”
阮依言看著他,眼神依旧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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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喜欢他看你的眼神。”
商珩直言不讳,语气强势,“也不喜欢你和他靠得太近。”
这是他第二次明確表达不悦。
阮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
“商珩,你在吃醋。”
这次是肯定的语气。
商珩身体微微一僵,盯著她坦然的目光,他心底那点被戳破的狼狈,在对上她清澈眼眸的瞬间,奇异地化开,变成一种混合著无奈和纵容的情绪。
他鬆开撑在沙发上的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著她,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我吃醋。”
他承认得乾脆,反而让阮愣了一下。
她往旁边挪了一步,清了清嗓,“不是说吃饭吗?”
她看了一眼静悄悄找不出第三个人的屋子,
“吃什么?”
商珩凝视著她低垂的眉眼,那双总是清冷的眸子此刻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软。
他终是无奈地低笑一声,“西红柿鸡蛋面。”
语气中带著满满的纵容。
阮本想问是点外卖还是叫厨师过来坐,就看见商珩转身走向开放式厨房,打开冰箱。
她挑了挑眉,难道露出惊讶的表情,
“你会做饭?”
商珩嗯了一声,尾调上扬,带著满满的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