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也仿佛將赌场里的浮华与危险一併关在了身后。
阮靠在舒適的真皮座椅上,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鬆。
她摊开手心,那枚小小的u盘在窗外流转的霓虹灯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泽。
“顺利吗?”
驾驶座上,传来夜梟低沉而平稳的声音。
他透过后视镜,观察著阮略显疲惫但眼神晶亮的侧脸。
“超额完成。”
阮將u盘收起,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不仅拿到了东西,还顺手收拾了两只苍蝇。
不过,最后警报响了,张诚似乎有所察觉,但被我唬弄过去了。”
夜梟点了点头,没有多问细节,他对阮的能力有著绝对的信任。
“东西给我,我们需要立刻確认其真实性,並制定下一步计划。”
车子没有返回他们临时的安全屋,而是驶向了城市另一端一个更为隱蔽的据点。
这里是一个看起来废弃已久的仓库,但內部却別有洞天,配备了最先进的信息处理设备和安全防护系统。
夜梟將u盘插入特製的隔离电脑,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
屏幕上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他的眼神专注而锐利。
阮给自己倒了杯水,站在他身后,看著那些复杂难懂的代码和加密文件被夜梟一层层破解。
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只有键盘的敲击声和机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找到了。”
不知过了多久,夜梟终於开口,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暗河的核心架构、资金流向、几个重要的中转站还有,他们真正的『巢穴』所在地。
屏幕上显示出一张错综复杂的全球网络图,其中一个节点的信息被高亮標註,位於公海之上,一座名为“冥渊”的人工岛屿。
这座岛屿对外宣称是某个环保科研基地,实则是“暗河”进行非法交易、洗钱以及核心成员聚会的大本营。
“冥渊岛”
阮轻声念出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防守情况如何?”
“极其严密。”
夜梟调出详细的防卫布局图,“先进的雷达系统、防空火力、水下声吶阵列、僱佣兵巡逻队,甚至可能配备有短程地对空飞弹。
常规手段很难靠近,更別说潜入。”
阮走到屏幕前,仔细审视著那些令人望而生畏的防卫细节,却没有丝毫怯意。
“再坚固的堡垒,也有其弱点。我们需要一个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方式,在他们自以为最安全的时候,给他们致命一击。”
她的目光落在了“暗河”近期的一项內部日程安排上。
下个月初,將在“冥渊岛”举行一场高级別的季度会议,几乎所有核心成员和那位神秘的幕后boss都会出席。
“这是一个机会。”
阮和夜梟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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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擒贼先擒王。”
阮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们要在他们的老巢,把他们一锅端了。”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进入了紧张的备战状態。
夜梟负责技术支援和情报细化,利用u盘中的资料,他们掌握了“暗河”的通讯加密方式、人员调动规律以及“冥渊岛”的详细建筑结构图和安保漏洞。
阮则开始策划具体的行动方案。
强攻无异於以卵击石,必须智取。
她將目光投向了“暗河”的物流系统。u盘资料显示,“冥渊岛”的日常补给。
包括食物、饮用水以及一些“特殊物品”,都是由一家註册在境外、看似毫无关联的货运公司定期输送。
而这家货运公司,恰好也在u盘披露的“暗河”外围產业名单之中。
“我们可以混进补给船。”
阮提出了大胆的计划。
“风险很高,”
夜梟分析道,“补给船登岛前会经过严格的身份核查和货物检查。”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身份』。” 阮指向资料中关於“特殊物品”的一栏。
那是指为岛上那些穷奢极欲的核心成员们提供的“奢侈品”。
包括顶级红酒、雪茄,以及活生生的“玩物”。
一个计划在阮脑中逐渐成型,她要利用暗河自身的腐化和傲慢,作为刺入他们心臟的利刃。
“我们需要一个內应,一个能让我们『合理』出现在那批『特殊货物』中的人。”
阮看向夜梟。
夜梟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唐,我不想让你再冒险了。”
夜梟的语气带著几分恳请,上一次在黄金国他就已经后悔让阮去。
阮嘖了一声,將他打理整齐的头髮揉乱,
“我是老板,听我的。”
夜梟虽然一百个不放心,但他了解阮的脾气,既然如此,他能做的就是尽全力保护她的安全。
不能让黄金国的事情发生第二次!
与此同时,阮也没有忘记给沈西竹和王总那边再添一把火。
她通过匿名渠道,將王总在赌场豪赌失利、疑似挪用公款的消息透露给了她所在公司的对头以及部分小股东。
很快,王总公司內部掀起了轩然大波,她自身难保,自然也没精力再去顾及沈西竹。
沈西竹失去了王总这个暂时的依靠,又亲眼目睹了阮顛覆性的变化和手段,心中那份悔恨、不甘和茫然愈发强烈。
他试图联繫阮,却发现所有的联繫方式都已失效。
阮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彻底將他摒弃在了世界之外。
这种被无视、被远远甩开的感觉,比直接的报復更让他感到窒息和痛苦。
他开始隱约意识到,自己或许真的犯了一个无法挽回的错误,那个曾经在沈家默默承受一切的“影子”,早已展翅飞向了他们无法企及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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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夜梟找到了突破口。
一个负责为暗河筛选和运送“特殊物品”的中层管事,名叫赵奎。
此人贪財好色,且最近因为在澳门欠下巨额赌债而焦头烂额。
夜梟偽造了一个海外神秘富商的身份,通过加密通讯联繫上赵奎,表示愿意出高价“品尝”一些极品的、带有“野性”的东方美人,並预付了令人咋舌的定金。
赵奎在巨额金钱的诱惑和债务的压力下,几乎没怎么犹豫就上鉤了。
他拍著胸脯保证,下一次送往“冥渊岛”的“货物”中,一定会安排一个“绝对符合要求”的惊喜。
行动当日。
公海,夜色如墨,海浪轻轻拍打著船体。
一艘中型货轮正朝著“冥渊岛”的方向平稳行驶。
阮此刻正置身於一个特製的、內部衬有柔软丝绸的货柜內。
她穿著一条简单甚至有些暴露的裙子,脸上化了浓妆,遮掩了原本清丽脱俗的容貌,眼神空洞,扮演著一个被药物控制、神情麻木的“玩物”。
她的身上被植入了微型的追踪器和通讯器,耳中塞著几乎看不见的微型耳机。
夜梟则在远处的一艘经过偽装的侦察船上,通过卫星实时监控著一切。
“即將抵达冥渊岛外围警戒线。”
夜梟的声音冷静地传来。
阮轻轻敲击了一下藏在腕带里的传感器,表示收到。
货轮接受了第一轮远程身份核查和雷达扫描,顺利通过。
靠近岛屿时,一队全副武装的僱佣兵登船进行实地检查。
阮能听到货柜外传来的脚步声、交谈声,以及打开其他货箱检查的声音。
她的货柜被打开了。
一道强光手电筒的光柱扫了进来,落在她“茫然”的脸上。
负责检查的僱佣兵看到是一个被药物控制的“货物”,眼中闪过一丝习以为常的鄙夷,隨意检查了一下货柜內部,没有发现异常,便重新关上了门。
“一切正常,放行。”
阮在心中冷笑。
“暗河”的防卫果然严密,但他们对於自己体系的“內部供应”链过於自信,或者说,他们已经习惯了这种將人物化的罪恶,从而忽略了这个环节可能存在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