瀋北梔的双眼瞪得几乎要裂开眼眶,整张脸的肌肉都在痉挛般地抽搐,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一边裂开,形成一个既非哭也非笑的诡异弧度,
“阮你去死吧!”
只要她死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阮的身体擦过映著寒光的刀锋,腰身一旋,以手化掌劈在瀋北梔的手腕上,又一脚踹在她的肚子上。
瀋北梔一声痛呼,瞬间便飞到门外,身体狠狠地砸在地板上,疼得她失声。
水果刀在阮的手上旋转,她手一抬,水果刀就似离弦的箭一般飞出去。
瀋北梔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水果刀正撕碎空气朝自己的射过来,她甚至忘记了躲开,就眼睁睁地看见水果刀越来越近。
“砰!”
瀋北梔呼吸仿佛已经暂停,脸颊的疼痛让她找回了身体的知觉,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带来的那柄水果刀正插在了身后的树干上。
王姨感觉自己的心臟已经蹦到了嗓子眼里,看著阮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没想到竟然这么厉害!
商珩反倒十分淡定,他知道阮並不是会忍气吞声的性格,现在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阮看著瀋北梔,声音冰冷:
“滚。”
瀋北梔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脚並用地跑了出去。
直到跑出去百米远,冰凉的手脚也没有缓过来,她靠在角落里,大口地喘息。
她刚才真的以为阮会杀了自己!
林菀已经被送回了林家,寒贏看见她昏迷也没有惊慌,只是让人把林菀放到了床上。
“林小姐我还有事,需要离开两个小时。”
林菀缓缓睁开眼睛,当著他的面坐起来,
“寒医生,有没有其他办法证明那个贱女人的医术都是骗人的!”
寒贏一丝不苟的表情有些裂缝,他摇了摇头,
“阮小姐的医术是真的。”
林菀自然知道,“我不管她的医术是真是假,我只要能证明她是个骗子的方法。”
寒贏推了推镜框,“抱歉,我並不知道这种方法。”
他在林家多年,知道林菀对商珩的上心程度,他劝道:
“阮小姐的身份並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我和老师说了梅针的事情,老师竟然让我陪著他去找阮小姐。”
师傅已经七十九岁,除非是很重要的人或事情,否则他是绝对不会亲自过去的。
林菀有些惊讶,“寒老爷子竟然要亲自去见阮!”
凭什么啊?
寒贏看著她,语气郑重,
“林小姐,您儘量还是不要和阮小姐闹得太难看。
林菀虽然討厌阮,但她並不傻,如果阮真的得到了寒老爷子的青睞,那她还要想办法和她搞好关係,至少明面上不能是仇敌的关係。
林菀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有任何消息第一时间通知我。”
寒贏应下,离开时还贴心地將门带上。
林宅门前停著一辆红旗国礼,寒贏打开副驾驶的门,和后座位上的老者尊敬地打了声招呼,
“老师。”
寒老爷子留著长长的银色鬍鬚,看起来像是电视剧里仙风道骨的老神仙,他淡淡嗯了一声,
“走吧。”
汽车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处小院前。
寒贏下车將后车门打开,寒老爷子挥开他递过来的手,
“我还没老到需要人扶!”
他利落地下了车,站稳之后打量著眼前这个绿油油的小院子,
“好久没来了!” 他的语气中蕴含著无尽的慨嘆。
王姨出来摘菜看见走进来的人,眼睛眯起,
“您是寒老爷子!”
她上一次看见寒老爷子还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您是来找老太太的吧,快进屋!”
寒老爷子笑著走进去,
“听说你们家来了一位小神医把老太太的病给治好了。”
王姨將人引到了客厅里,语气十分骄傲,
“对!那位小神医不是別人,就是我们阿珩的未婚妻!”
寒老爷子哦了一声,“不知道这位小神医在哪里?”
王姨一拍大腿,“你看我这记性,您先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老太太和小神医都叫来!”
寒老爷子静静地等了一会儿,身后传来脚步声,
“今日是什么风,竟然把寒国士给吹来了!”
老太太的精神已经好了很多,腿脚也利落不少。
寒老爷子回头去看,也觉得十分惊讶,
“老妹妹的身体看样子是真的好多了!”
他的视线看见老太太身边的年轻女孩,眼睛很大,瞳仁清澈,蕴含著自信和沉稳的光芒。
阮的视线不闪不躲,带著洞悉一切的睿智和不属於这个年纪的平静。
寒老爷子几乎一眼就猜到她的身份,
“这位就是小神医了吧!”
阮的面上不见任何得意,声音清亮悦耳,带著独有的韵味,
“老先生谬讚了,我当不上神医二字。”
老太太亲昵地拉著阮的手,
“我这位孙媳妇谦虚,但这次真是多亏了她!”
几人面对面坐了下来,王姨端著茶碗过来,淡淡的茶香氤氳了空气。
商家和寒家祖上有些渊源,但到他们这一辈已经疏远了很多,老太太问了一句:
“老哥哥来是有什么事情吧?”
寒老爷子也没打算隱瞒,直接把来的目的说出来,
“其实我是为了这位小神医来的。”
他的视线转向阮,“可否告知小神医的师门创始者和门派。”
阮心里已经有了些猜测,她如实回答:
“老先生叫我阮就好,我师承梅派,祖师爷是梅三娘。”
寒老爷子听见这句话,十分有些感慨,
“果然是梅派!”
united statesunited statesdatg
他饮了一口茶水,才开口解释:
“我小的时候听我的爷爷提起过很多次梅派的事情。
那个时候你们门派並不会轻易出世,所以很少有人知道,我爷爷也是听他的爷爷说的。”
阮一听这么多爷爷就知道他真的知道梅派。
“我的爷爷每次提起梅派都十分嚮往,他说梅针可以让人起死回生,消除百病。”
寒老爷子语气中带著嚮往,又突然嘆了一口气,
“可惜梅针只有正式拜入梅派才能学到,而且就算拜入了梅派能真正学会运用梅针的人又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