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锋利的匕首从阮的眼前划过,逼得商珩不得不退后一步。
阮抓住时机,飞身便跑,商珩想要去追又一道寒芒射了过来,这回是一把短刀。
那人看阮已经跑远他也不恋战,转身朝著相反的方向跑去。
商珩的黑眸低沉,只是看著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身影,没有去追。
房间中,阮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夜梟担心地上下打量她,
“有没有受伤?”
阮来不及说话,只摇了摇头,她扬了扬手中的木匣子,一咧嘴,
“拿到了!”
夜梟鬆了一口气,又想到了什么,
“你还是打开看看,別是假的。”
阮听他这一说也紧张起来,取了头上的髮夹便开了锁。
木匣子里躺著两本古老的书,阮任意翻开两页,拍了拍胸脯,
“还好是真的,要不然这趟算是白忙活了!”
夜梟呲了一声,“您多厉害啊,还能白忙活!”
阮心情好没和他计较,
“我不是怕咱俩去了没人接应我,你看幸好把你留外边了吧!”
这一次要不是他,自己还真就栽了!
一想到那下手狠厉的男人,阮的心里就有些发怵,一看那男人就不好惹,可自己又偏偏惹到了他头上,这里怕是不能再待下去了。
夜梟和她想的一样,“你带著你师父的遗物先走,这里我来善后。”
阮想了想点点头,“谢了。”
夜梟没好气地说,“真难得能听见你说谢谢!”
阮知道他是在嘲讽她假客气,顺手揉了揉他的头,便从窗户跃了出去。
下到二楼的时候,突然听见了两人交谈的声音,
“阮砚舟就住在三號房,一切准备好了,今晚就动手!”
这两人说话声压得很低,可阮的耳朵好使,她心里咯噔一下,
『大哥也在这里!而且还有人要杀他!』
今晚动手,那岂不就是现在!
阮来不及多想,她又重新折了回去。
夜梟看见她回来,噌的一下站起来,阮不等他问便交代:
“你先帮我保管,我有事情要去做。”
夜梟看著塞到自己怀里的木匣子,刚想要问便看见阮已经跳出了窗户。
她风风火火地回来,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夜梟只能先找了一个隱蔽的地方將木匣子藏好。
阮的房间是20號,大哥的房间是3號,她整个人掛在墙壁上,用极快的速度挪动著。
她数了一下窗户数,便翻了进去。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警报声倏然响起,床前有一黑影晃动,阮想也没想抬手打开了屋內的灯光。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她用力瞪大双眼,看见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大哥和窗前站著的陌生人。
那人脸上也带著面具,灯光突然亮起时他下意识闭上眼睛,等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阮抽出匕首,抵在他的脖颈处,另一只手摘下他的面具。
是个西方面孔,从来没见过。
阮看大哥的胸腹还有起伏,知道只是被迷晕了,才厉声逼问: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他?”
西方面孔疼得齜牙咧嘴,却一声不吭。
软自然不会惯著他,她抄起桌子上的檯灯便朝著这人腿上的伤口砸去,
“啊!”
西方面孔忍不住叫出了声音,他声音带著颤抖,可中文却说得格外的流利,
“我走错房间了!”
阮抬起檯灯又是一下,“说实话!”
门外突然想起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下一秒突然想起了敲门声!
“贵宾您好,26號贵宾的拍卖品被盗,请您开门配合检查。”
西方面孔借著这声音不顾腿上的伤,用肩膀猛地撞向阮,嘴里也喷洒出一股白烟。
阮的眉头一皱,虽然及时屏住呼吸,但还是有白烟钻进了鼻孔里。
“贵宾您好,请您儘快开门!”
门口的人还在催促,阮却感觉头有些发晕。
她看了一眼床上的阮砚舟,知道一会儿宫廷的人进来发现异样后,一定会找医生来。
她现在这身装扮和状態,都不適合再留在这里,想明白之后,阮没有犹豫转身跳出窗户。
不知道西方面孔用的是什么药粉,阮本以为被风一吹会清醒几分,可没想到头更加的昏沉,就连身上也不断浮起阵阵燥热。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阮知道市面上有一种药,可以让人丧失自我,成为被欲望驱使的奴隶。
可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也中了招,在心里狠狠地骂了那个西方面孔一顿,发誓等她药效过了一定要將他千刀万剐!
三楼是不能去的,二楼隔间多,而且没有人,阮便用仅剩的力气翻进了二楼里。
她蜷缩在桌子下边,身体一阵阵发热,热得她恨不得將自己全身的衣服脱掉,可理智却让她拿起手里的匕首,刺向自己的大腿。
噗的一声,半截的匕首没入皮肉,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可小腹处的酥麻又让她浑身无力。
意识渐渐模糊,她想要故技重施时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动不了,眼皮也一点一点闭上。
在彻底陷入黑暗时,一双大手突然出现。
『是夜梟吗?』
她在心中祈祷,可鼻尖嗅到的淡淡青松香气让她的心不断往下沉。
明明意识很困,但身体的感觉却格外的明显。
阮能够清晰地感觉得男人那只有些粗糙的手透过皮衣覆在她的腰肢上。
『他要干什么?』
商珩垂眸看著怀中並不老实的人,她脸上的面具已经掉了下去,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那双白皙柔软的小手不断地在他身上游走,淡粉色的唇没有涂抹口红,小巧的舌头不断舔舐嘴唇,像是一跳离了水的鱼儿,渴求甘霖。
商珩的眸色变得幽暗,喉结滚动,他走到大床前,將怀中的人扔了上去。
白的床,黑的发,还有女人勾住他皮带的手,商珩居高临下地睨著她,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你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