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砚松將车启动前,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人,见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正乖巧地玩手机,他眉眼带笑,
“真乖!”
阮听著他夸奖小孩子一样的语气,无奈道:
“我都成年了,拜託你们能不能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了!”
显得她好像多幼稚似的。
阮砚松眸中笑意更深,语气宠溺,
“好!长大了,更厉害了!”
阮毫不掩饰地翻了个白眼,低著头继续玩手机。
阮砚松看著她弯曲的脖颈,没忍住又说了一句,
“在车上別玩手机。”
阮扯了扯嘴角,但还是听话地將手机放回了包里。
阮砚松一手握方向盘,一手从中控里拿出一颗荔枝味的棒棒递过去。
阮长睫一眨,嘴角翘起,
“谢谢二哥。”
阮砚松熟练地揉了揉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他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的书法老师是谁?”
这话没头没尾,阮愣神半刻。
突然想起那日宴会上和瀋北梔比赛时她著急答题,忘记隱藏字跡。
“二哥猜猜我的书法老师是谁?”
沈又將问题拋给了他,也藉此试探二哥到底猜到了多少。
阮砚松没有多想,沉吟片刻说出了一个名字,
“唐书大师?”
阮眉头一跳,没想到他竟然会凭藉自己的字跡猜到了唐书。
“二哥好厉害,你是怎么猜出来唐书大师是我老师的呀?”
阮砚松对妹妹的夸奖颇为受用,“都说书画同源,我虽然对绘画有天赋,可书法却一窍不通,找过很多老师也临摹过很多字帖,可见效甚微。”
“可唯独唐书大师的字帖让我特別喜欢,临摹数遍,所以对唐书大师的字跡很熟悉。”
阮点头,怪不得她觉得二哥的字和她的字有几分相似。
阮砚松继续语出惊人:“唐书大师和唐寧大师是同一个人吧。”
阮的眉心又是一跳,她马甲又掉了?!
“据传唐书大师不光书法飘逸,就连绘画的天赋也是极高,那日在月满楼也正是因此,你才会一眼就看出那幅画是假的吧。”
阮鬆了一口气,“对,其实老师在书法和绘画领域的造诣都十分高超,但因为为人比较低调,所以就给自己起了两个名字。”
阮砚松的眸中是不加掩饰的讚许和嚮往,
“不但技艺高超,就连品性也这般高洁,一定要好好和唐老师学习。
阮点头,“放心吧二哥,我会的。”
这一路阮感觉时间格外漫长,汽车终於驶入了赵家,远远的就看见赵昭昭挥著手。
阮的眼睛眯起,看清了她的打扮之后,只能捂著脸。
赵昭昭一身五顏六色的裙子,脚上踩了一双粉红色的人字拖,头上带著个橙色纱巾,像是刚从海边度假回来。
阮砚松將行李箱拿下里,唇角带著笑,
“你们这是准备去旅游?”
赵昭昭的胳膊搭在阮的肩膀上,“对,我们打算去三亚!”
阮砚松原本以为他们只是在附近散散心,没想到去三亚这么远的地方,
“你们两个小姑娘不安全,要不我派人和你们一起”
赵昭昭连忙摆手,“不是我们两个,还有其他的好朋友!”
“二哥你快回去吧,我一定给你照顾好嘍!” 阮砚松还是有些不放心,阮將脸从手里抬起来,儘量真诚地点了点头,
“我们好几个人约好了一起去,二哥放心吧,遇到任何危险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好不容易將阮砚松忽悠走,阮狠狠地照著赵昭昭的屁股打了一下,
“你说的准备就是这个!”
赵昭昭將脑袋上的橙色纱巾取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也没想到你二哥这么难缠,比我妈还能操心!”
阮看了一眼时间,“我得走了,这两天你儘量消失,別露馅了!”
赵昭昭竖起手指,“保证完成任务!”
阮在心里嘆了一口气,总感觉她不太靠谱。
自从回到了阮家之后,她就像回到了未成年的时候,真是幸福的负担吶!
阮到机场时,机场广播里已经开始喊她的名字了。
阮的邻座是一个年轻男人,看见她坐下来,男人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好看的桃眼,
“我还以为你赶不过来了。”
阮靠在椅背上,“路上出了点意外,我不是让你在国等我吗?”
夜梟瓣似的嘴像是淬了毒一般,
“怕你死在路上,没人给你收尸。”
阮不满地嘖了一声,“你是不是人格分裂?”
线上还恭敬地喊她boss,线下就变成嘴毒男孩了?
夜梟重新戴好墨镜,“睡觉了。”
他从国连夜飞回来,刚下飞机又得再飞回去,铁人也得疲倦。
“有情况喊我。”
他留下这句话,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阮唇角勾起,咒骂一声,
“该。”
夜梟的呼吸均匀,睡得很沉。
他的习惯,身边没有自己人时从来不敢睡觉,现在阮来了,困意便抑制不住地袭来。
夜梟再睁开眼时,飞机上很暗,只有两侧的指示灯上亮著微弱的光。
阮也躺靠在飞机椅背上,双眸安静的闔著,长睫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一片阴影。
他就这样静静地看了她很久,缓缓抬起一只手,在距离阮的脸只剩下半尺的距离时,突然感觉手腕一麻,正对上阮那双明亮的眸子。
阮鬆开了他的手,“睡醒了?”
夜梟揉著依旧没有力气的手腕,语气不满,
“下手还是那么黑!”
阮懒得理他,侧过身去继续睡。
夜梟凑过去,“我睡著的时候,有情况吗?”
阮身体没动,只动了动嘴,
“送过来一杯有毒的牛奶和一条有毒的毯子,刺过来两个暗器,没了。”
夜梟桃眼眯起,嘴唇紧抿,
“该死的叛徒,別让老子知道你是谁!”
他拿起自己的毯子盖在阮的身上,
“你睡吧,我看著。”
此时已经是国內的深夜,阮的作息规律,现在確实很困。
寂静的深夜中,飞机缓缓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