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意识捂住心臟,这种失控的感觉她很不喜欢。
“商先生我还有事,先走了。”
商珩自然不可能这么轻易放她离开,长腿一迈,便將阮的路挡住,
“下午陪我去见一位珠宝师。”
阮敏锐地察觉到他话中的陷阱,果断拒绝,
“我没时间。”
商珩眸光深邃,“唐寧,”
阮的脚步一顿,又听商珩继续说:
“就是那位珠宝师,是不是觉得很有缘分,和你的另一个名字一模一样。”
最后四个字他特意放慢语速,黑眸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阮的脑中飞速旋转,她怎么不记得今天下午和他见面,叶蓁不会私自替她安排和客人见面。
唯一的可能就是商珩在诈她。
阮在心里暗骂:『真是个难搞的老狐狸!』
但脸上扬起一抹自然的笑容,“这么巧,那真是有缘,可惜我今天下午已经和人约好了!”
商珩锋利的眉尾轻颺,“那真是可惜,只能下次再安排你们见面了。”
两人都在笑,可笑容却都不达眼底。
都是千年的狐狸,一个想藏一个想扒,就看谁的道行更深一点。
商珩太过聪明,再多接触藉此阮真怕自己的马甲被拔了个精光,她必须要快点想到退婚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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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珩离开后,阮砚舟和局长也走了出来,身后还跟著刘文阳。
他一改之前囂张的態度,脑袋垂得极低,走起路来还有些不自然。
局长將身后的刘文阳拽过来,“还不快赶紧和阮大小姐道歉!”
刘文阳朝著阮深深弯了个腰,“阮大小姐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请您原谅。”
阮没有说话,她指著正收拾桌子的孙辉,
“这个警员不错,很有正义感。”
局长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大小姐好眼力,这孩子虽然今年刚上班,可却是个难得的好苗子!”
孙辉没想到自己不但没有受惩罚,竟然还被局长夸讚,一时之间高兴得手足无措。
“谢谢谢谢。”
阮看向阮砚舟,“哥哥,我们回家吧。”
阮砚舟点头,“好,回家。”
他刚才从刘文阳的嘴里知道了事情原委,不免更加心疼妹妹。
沈家真是好得很!
不过也不需要他再去做什么,沈家也快完了。
车上,阮砚舟一直想著要怎么开口问一问妹妹想要怎么处置沈南洲,就见阮拨通了一个电话。
“这个案子涉及的金额已经完全可以让被告人沈南洲被判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的有期徒刑。”
电话中律师的话让阮很安心,
“我知道了付律师。”
从沈南洲让她当眾脱衣服开始,阮便不准备给他留有任何情面。
而这一切都是沈南洲自己咎由自取!
车內的空间很小,阮砚舟也听见了电话里的內容,他不由得感慨,
“很厉害,都用不上哥哥了。”
阮听著他失落的语气,心里莫名感到不舒服,
“大哥今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像是看见了天使一样。”
阮砚舟被她夸张的话逗笑,“天使有我这么帅吗?”
阮捂嘴,“那指定是没有!”
这边兄妹俩聊得开心,可沈家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在沈南洲被警察带走后,沈父就第一时间收到了消息,他打了很多个电话,可都是无法接通。
“嘟嘟嘟——”
沈母急得走来走去,嘴上还在抱怨,
“你成天和那些人喝得昏天暗地不回家,现在需要他们帮助了找不著人了吧!”
她越说越生气,“你为了这些狐朋狗友天天把我自己留在家里,儿子要是真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沈父啪的一声扔下电话,“喊什么!儿子现在不是没判刑呢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南洲说他是为了给北梔出气,你去把女儿叫来!”
瀋北梔一直躲在楼梯的拐角,听见自己的名字后浑身一激灵。
她是想让三哥给她出气,可没想到他竟然蠢到將自己送到了法庭上!
瀋北梔知道自己躲不过去,她只能下楼。
沈父迫不及待地问,“北梔,沈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钱,那晚的宴会到底发生了什么?”
瀋北梔低著头,双手不断揉搓著睡裙。
沈父见她这副模样心一沉,猜到她真的有事瞒著,
“瀋北梔!”
父亲的呵斥让瀋北梔头上的神经一抽,她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
“沈她是阮家的大小姐,她现在叫阮。”
毕竟只是二十出头的小姑娘,一害怕就將瞒著的事情说了出来。
沈母的心咯噔一下,她捂著心臟跌坐到沙发上,
“阮家”
沈父想也没想,抬起手便扇了下去,
“这种事你都敢瞒著!”
啪!
那股力道让瀋北梔一屁股做到了地上,脸上的疼痛让她更加害怕。
她连滚带爬地抱住沈父的腿,
“我错了父亲,你別赶我走好不好!”
沈父的胸脯剧烈起伏著,“你知不知道是你害了你的哥哥!”
怪不得一向很好的老朋友们都不接他电话。
那可是阮家啊,谁敢得罪!
沈母失魂落魄,嘴里呢喃:
“南洲,我可怜的儿子!”
沈东旭一身风尘僕僕出现在门口,他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沈母噌的一下站了起来,
“大儿你回来了,快想想办法救救你三弟吧!”
沈父也满怀期待地看过去,这个儿子是最像他的孩子,而且他做生意的能力已经超越了他这个当父亲的。
瀋北梔从地上爬起来,“大哥,你一定有办法救三哥对不对!”
只要三哥没事,她就还是沈家备受宠爱的大小姐!
沈东旭的眼中是深深的挫败,他舔了舔乾涩的嘴唇,声音嘶哑,
“名扬破產了。”
沈父的身形一晃,沈东旭连忙扶住他,沈父的声音瞬间苍老不少,
“王名扬呢?”
沈东旭低下头,“跑了。”
沈母白眼一翻,啪嘰倒在了沙发上不省人事。
沈父的状况也没有比她好多少,他呼吸急促,站不住脚。
沈东旭一个人顾这头顾不上那头,手忙脚乱。
瀋北梔僵在原地,耳边仿佛响起一道雷声,將她轰得矇头转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