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能想象到这肉曾经属于谁,能感受到那股隐藏在香料之下的血腥味。
“我不吃不吃我绝对不吃,你别逼我,要不然我就去死。”她推开餐盘,声音带着抗拒,神情激动地说。
汉尼拔的脸色沉了下来。他捏住她的手腕,力道加重,疼得黛柔眼泪直流。
“吃。”他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要么自己动手,要么我喂你。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强迫别人,但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用点手段。”
他的另一只手拿起叉子,叉起一块肉,递到她的嘴边。酱汁滴落在桌布上,留下暗红色的痕迹。
黛柔看着他阴鸷的眼神,想起了马库斯的下场。
她知道,如果她不吃,他真的会对她做些什么。
或许是打她,或许是把她关起来,更或许甚至可能会把她变成下一个“食材”。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来,将她淹没。
黛柔双眼无神,她颤抖着张开嘴,汉尼拔顺势将那块肉送进了她的嘴里。
肉质很嫩,香料的味道很浓郁,确实掩盖了大部分的腥味。
可黛柔还是能尝到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那味道在她的舌尖弥漫开来,让她胃里翻江倒海。
她想吐,可看着汉尼拔盯着她的眼神,她又硬生生咽了下去。
“很好。”汉尼拔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再吃一块。”
他又叉起一块肉,递到她嘴边。黛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又吃了一口。
每一口都像在吞咽毒药,可她不敢停下。她能感觉到汉尼拔的目光一直锁在她身上,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汉尼拔坐在她对面,拿起自己的餐具,慢条斯理地品尝着。
他的动作优雅,咀嚼的速度很慢,仿佛在细细品味每一口的味道。他时不时会抬头看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味道怎么样?”他放下餐具,擦拭着嘴角,“我就知道,你会喜欢的。”
黛柔低下头,不敢看他。她的喉咙里还残留着那股诡异的味道,胃里依旧不舒服。她的声音微弱,带着哭腔:“我我想回去。”
“好,我们回去。”汉尼拔起身,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发。
他的动作很轻柔,甚至带着一丝安抚的意味,可在黛柔看来,那抚摸却像毒蛇的信子,让她浑身僵硬。
“rose,记住。”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低沉而危险,“从今往后,你只能属于我。如果有任何人和你眉来眼去,马库斯就是他的下场。”
黛柔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她点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嗯。”
她不会真的被吃吧,黛柔心里充满了绝望,可在绝望的深处,又带着一种不安,仿佛什么东西要来临了。
汉尼拔满意地笑了。他拿起旁边的餐盒,将剩下的肉块一一装进去。
他要带回去,慢慢享用。
他走到冷藏柜前,打开门,眼神扫过里面剩下的“食材”。
那是一个几天前被他抓来的小偷,身体还很新鲜。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似乎在计划着下一次的盛宴。
汉尼拔的收藏远不止这些。
在他的庄园里,还有一个秘密地下室,里面存放着更多的“食材”和他收集的人体器官标本。
他将那些标本擦拭得一尘不染,摆放在玻璃柜里,就像在展示艺术品。
并且神经地认为,这些都是他的战利品,是他对这个世界的“净化”成果。
他的童年经历让他对人性失去了信任,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上充满了罪恶,而他,就是那个执行正义的“审判者”。
他关上冷藏柜的门,转身拉住黛柔的手腕:“走吧,我们回家。”
黛柔跟着他走出解剖室,走出医学院。
外面的雨还在下,雷声依旧滚滚,仿佛在为这场恐怖的盛宴伴奏。
冰冷的雨水打在她的脸上,混合着眼泪,流进嘴里,咸涩而冰冷。
坐在车里,黛柔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眼神空洞。
汉尼拔专注地开着车,时不时会侧过头看她一眼。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温柔又迷人,带着强烈的占有欲,轻轻的看了她一眼。
他喜欢看着女孩害怕的样子,喜欢看她依赖他的样子。
在他看来,这才是他们之间最完美的关系。
车子驶回庄园,汉尼拔将黛柔带回房间。
他把餐盒放进冰箱,然后走到床边,看着蜷缩在床上的黛柔。
“好好休息。”他摸了摸她的头,“明天,我会给你做更好吃的。”
黛柔没有说话,将头埋得更深了,还好13告诉她那些是鸡肉,要不然她真的要原地洗胃去了。
女孩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恭喜宿主,信任值到达89,请宿主在7天内集齐信任值,完成任务】
汉尼拔笑了笑,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汉尼拔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门轴轻响,最后一丝光亮被切断。黛柔坐在床沿,眉头死死皱着,不行,这个boss和以前的不太一样,她得赶紧想对策。
房间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凉,黛柔转头一看,壁炉的余烬早就灭了。
她赶紧坐了起来,趴到窗户上,踮起脚,透着窗看过去。
“13,这个信任值太难刷了,我受不了了,你想个办法能不能直接结束啊。”女孩苦着一张小脸,唉声叹气道。
“宿主,实在不行就任务失败吧,用一次s级别珍稀道具就行了。”
13继续补充道:“也就是保命道具,不过这玩意有价无市,你可以考虑考虑。”
黛柔在心里思索着,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用呢,可她真的烦了。
窗外的雨下得密,打在玻璃上,噼啪声是庄园里唯一的动静。
偶尔有黑影掠过窗缝,是巡逻的暗哨。
脚步很轻,带着皮革摩擦的闷响,贴墙而过,又消失在雨幕里。
黛柔垂着头,视线落在地板的纹路里。喉咙里就像堵着东西,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雨势渐大,敲得窗玻璃发颤。
通风管道里忽然发出轻微的响动,很细碎,混在雨声里,几乎听不见。
黛柔的脊背瞬间绷紧。她抬起头,目光死死盯住管道。
响动停了几秒,又响起来,这次是金属摩擦的轻响。
管道门被缓缓撬开,一颗螺丝掉在地板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黛柔的呼吸骤停。
一只手从通风口伸出来,扒住边缘。
紧接着,一个人影钻了进来,动作利落,落地时几乎没发出声音。
那人影站在黑暗里,身形颀长,穿着黑色的冲锋衣,兜帽压得很低。
黛柔下意识要喊,喉咙刚张开,一只手就捂了上来。
掌心粗糙,带着雨水的湿冷,死死捂住她的嘴。
古铜色的大掌覆盖在女孩雪白的脸上,她的尖叫被堵在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响。
她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指甲抠进对方的手腕,划出几道血痕。
那人影没动,只是压低声音,凑在她耳边,吐出几个字:“爱德华街道,老槐树,三刻钟。”
是暗号。
他是谁?
黛柔的挣扎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