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两人都睡得极沉极安稳。直到队伍接近围场,马车速度放缓,茯苓才醒来。
她微微一动,萧景宸也立刻警觉地醒了过来,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隨即恢復清明。看到怀中的茯苓正抬眼看他,他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手臂却並未鬆开,反而收拢了些,低声道:“睡得可好?”
“甚好。”茯苓也笑了,从他怀中坐起身,替他理了理有些微皱的衣襟,“殿下可觉得解了乏?”
“好多了。”萧景宸舒展了一下手臂。
马车缓缓停下,外面传来侍从恭敬的声音:“殿下,娘娘,围场到了。”
围场之上號角长鸣,第一场围猎正式开始。皇帝陛下今日兴致极高,朗声道:“好!今日谁猎得的猎物最多,朕重重有赏,拔得头彩者,更有额外恩典!”
旨意一下,场中气氛更加热烈。几位成年皇子,三皇子、五皇子、尤其是九皇子萧景珩,皆冲入林地深处,不时有猎物被射中的欢呼声传来,显然都憋著劲想要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现,。
相比之下,萧景宸却显得格外悠閒。他並未急於追逐猎物,而是与茯苓共乘一匹马,不紧不慢地走。茯苓坐在他身前,被他稳稳地护在怀里。
茯苓看著其他几位皇子爭先恐后的架势。她微微侧首,问道:“殿下似乎並不著急?”
萧景宸一手握著韁绳,一手自然地环在茯苓腰间以防她跌落。闻言,他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父皇不喜欢优秀的孩子。”
他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围猎结束,在宴会上,皇帝大肆嘉奖了拔得头筹的九皇子。
然而,就在大家其乐融融的时候,一名旋转至御座最近的舞女,水袖翻飞间,一柄匕首直刺向龙椅上的皇帝。
“护驾!”近侍太监尖利的叫声划破喧囂。
几乎是同时,隱藏在暗处的暗出现把那名舞女已被格杀当场。
但这是一个信號,更多扮作乐师,侍从甚至侍卫的刺客从四面八方暴起发难,挥著剑冲向御座及在场的人。
宴会瞬间大乱,惊叫声,哭喊声。
茯苓早在气氛不对时便已警觉起身。她身边的小梨更是瞬间抽出藏於裙下的短刃,护在茯苓身前,挡开一名衝过来的刺客。
“小姐,剑。”小梨將从旁边倒地侍卫手中捡起的一把长剑拋给茯苓。
茯苓稳稳接住,手腕一抖,毫不迟疑地迎向一名扑来的刺客。
小梨在一旁配合默契,为主子扫清障碍。
混乱中,萧景宸也已拔出佩剑,他武功本就不弱,此刻更是护在帝后身前,与侍卫们一同抵御刺客。他且战且退,逐渐靠近茯苓的方向。
萧景宸忽然侧头,看向正一剑封喉的茯苓,忽然开口,“茯苓,你想当皇后吗?”
茯苓闻言,动作丝毫未停,反手又是一剑解决一名刺客,这才回望萧景宸,眼神坦诚,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想,殿下。”
萧景宸听到这个答案,突然笑了。 一直在寻找机会、试图往御前凑的沈知意,看准一个空档,似乎想要扑过去为皇帝挡刀,萧景宸却仿佛早有预料,猛地一脚,毫不留情地將她踹开。
几乎是同一时刻,一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箭,直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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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小心!”萧景宸惊呼一声,猛地侧身扑挡过去。
“噗!”
箭矢射入了萧景宸的左肩。
茯苓看得分明,萧景宸在侧身挡箭的瞬间,右手极其隱蔽地挥出,用佩剑的剑柄末端格挡了一下箭尾,让箭矢只是看似凶险地射入,实则入肉並不深。
但萧景宸却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脸色苍白,身体晃了晃。
茯苓心领神会,冲向萧景宸,声音惊慌,带著哭腔,用尽了全身力气大喊,“父皇,殿下为了救您,被箭射中了,晕过去了。”
萧景宸听到她的喊声,极其配合地晕了过去。
此时,殿內的刺客也恰好被侍卫和暗卫制服,打斗声平息。整个大厅一片狼藉,瀰漫著血腥味。正是在这寂静中,茯苓那声惊呼显得格外清晰,所有人都听到了,太子为救陛下,重伤晕厥。
皇帝惊魂未定,回头看到太子倒在茯苓怀中,肩头插著箭矢,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茯苓抬起头,泪眼婆娑,急声高呼:“太医,太医在哪里?快传太医。”
她的呼喊惊醒了眾人。皇帝更是又急又后怕,连声道:“快,快传太医,救太子,务必救活太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对重伤昏迷的太子和太子妃身上。方才太子奋不顾身扑过去挡箭的身影,许多人都看到了,此刻更是深信不疑。
茯苓在眾人抬走太子的混乱时候,向虞錚看过去,轻轻点了点头。
虞錚正带著维持秩序,清剿残余刺客。接收到茯苓的信號,立刻心领神会。
虞錚大步上前,对著皇帝抱拳躬身,“陛下,太子殿下伤势不明,此地刚刚经歷刺杀,恐仍有隱患,不宜久留!臣恳请陛下即刻起驾回宫,以確保万全。至於这些刺客尸首及活口,可由臣先行扣押看管,待陛下回宫安定后,再行详加审讯。”
眾人听到虞錚的话纷纷跪地:“臣等恳请陛下以龙体为重,先行回宫!”
皇帝看著眼前一片狼藉,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再无半点围猎的兴致。
“虞爱卿所言极是。”皇帝当即下令,“即刻摆驾回宫,小心抬著太子,隨驾同行,太医跟上。”
“臣遵旨!”虞錚领命,立刻指挥手下侍卫清理道路,布置护卫,安排鑾驾。
虞錚看著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沈知意,大手一挥,两名亲兵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將沈知意架了起来。
“你们你们干什么?!”沈知意嚇得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