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俩人的好奇和关切,周乔无辜的摇摇头。
杨向前抽了自己耳刮子,亢奋充血的脑子子总算冷静了几分,也终于找回了声音,就是说的断断续续的,“周知青,你刚才说,这山里,除了山药,还有一样能吃的东西?”
周乔点点头,“对,是葛根,可惜是柴葛,不如粉葛淀粉含量高,但也能充饥,而且还有药用价值。”
“葛根是啥?”
杨向前不懂,姚牧川却是知道,讶异的问,“这山里还有葛根?我以为当地不适宜生长这个……”
王洋也紧跟着道,“是啊,我来两年了都没见过。”
周乔道,“有的,昨天我挖山药时,无意中发现的,还很大的一片呢,就是挖起来比山药还麻烦,也不能直接吃,要花工夫处理。”
“那都不重要,只要能吃就行!”杨向前露出迫不及待的神情,一连声的问,“在哪儿?离这儿远不远?你估摸着能挖多少?能有个千八百斤不?”
周乔指着西边,一一回应,“就在那边,不算太远,我估摸不出来,但肯定在千斤以上。”
“真的?”杨向前又激动起来,胸口剧烈起伏,喘的像破风箱,“太好了,那还等啥?走,咱快走!正好俺还愁着这山里的山药不够村民们分,若再加上葛根,肯定能撑到割麦子了,哈哈哈……”
他笑的畅快,仿佛要把这一年,因为闹饥荒所带来的困苦和艰难都倾吐出去,“老天爷总算开眼了啊,不对,是沾周知青的福气了!恩人呐,这份恩情,俺们杏花峪必永世不忘!”
最后一句,他说的铿锵有力,无比郑重,像宣誓一般,让人动容。
周乔,“……”
忽然有点心虚惭愧,她不过是付出一点点微不足道且不纯粹的善意,却收获了人家发自肺腑的感激之情,衬的她好渣啊……
她干巴巴的客套了几句,就赶紧带着几人去找葛根了。
然而杨向前一路上嘴巴依旧说个不停,全是感激和夸她的话,当然,他也不是光搞表面画饼这一套,也有实实在在的回报。
“周知青,你放心,你为俺们杏花峪做的这一切,所有村民都会记心里,俺也不会让你吃亏,过几天,俺就上报给公社,必须得给你奖励!
对了,还有知青办,俺也会亲自去跟负责的领导同志说,你为俺们都做了啥贡献,等年底,看能不能给你评个先进人物奖……”
周乔尴尬的推辞,“这就不用了吧?”
杨向前态度非常坚决,“咋就不用?这事儿必须办!还得办好!你对俺们掏心掏肺,俺们肯定涌泉相报!若是可以,俺还想把这事儿登报纸上,让全县的人都知道你的善举呢!”
周乔,“……”
闻言,姚牧川和王洋的羡慕之情,再一次升级。
这时,甜美的声音响起,“宿主,请问,你此刻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周乔没理会它。
它自问自答,“是不是有种令人陶醉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呢?发善心,行善举,助人为乐、济世救民,还不图报达,亲爱的宿主,你的思想觉悟再次得到了升华,恭喜恭喜啊!”
周乔轻哼了声,“你直接说我离着圣母更进一步得了。”
系统不赞成,“你的所做所为,跟圣母可不沾边,别想碰瓷。”
“……”
直到看见那一大片葛根,杨向前才止住话头。
他也顾不上再说啥了,震惊的完全合不上嘴,唯恐是在做梦,还狠狠用力掐了把大腿的肉,疼的呲牙咧嘴,才哈哈大笑起来。
洪亮的笑声惊飞了山林间的鸟雀,惹的正上山的村民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这是又发生了啥喜事儿,才能叫总端着张严肃脸的大队长失态至此。
王洋跟姚牧川咬耳朵,“大队长看着有点颠了啊……”
姚牧川低声叹道,“一天之内,两桩好消息砸头上,跟天降馅饼似的,换谁都得乐疯了!”
“倒也是……”王洋唏嘘着,看了眼脸色平静淡然、宠辱不惊的周乔,心头复杂难言,“都是沾周知青的光,好在杨队长还算公道,没有把功劳全揽过去,过后他若真能兑现刚才的许诺,那周知青今天做的一切,可就太值了!”
简直是加倍回报!
大队长的青睐,村民们的感激,公社的奖励,知青办的表彰,甚至还有可能报纸的宣传……
这一桩桩叠加,是何等的风光荣耀啊!
知青能做到其中之一就已经很好了,她却轻松就尽收囊中。
“羡慕了?”
“你不羡慕?”
姚牧川很实诚的道,“羡慕,都羡慕的要嫉妒了,过去我自诩也有几分心智手段,可如今跟周知青一比,简直没眼看了。”
王洋苦笑,“那我在她跟前,就更不值一提了,来了两年,都没干出一点成绩,实在汗颜呐!”
姚牧川远远看着杨向前边奋力挖葛根,边殷切的跟周乔讨教的一幕,轻笑道,“我觉得,咱们羡慕、汗颜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王洋瞬间表情都僵了,“她,她还有啥大招没使出来?”
姚牧川摇头,“不知道,反正我就觉得,现在她展露的这些,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王洋欲哭无泪,“老天爷,那咱们还有活路吗?”
此时,知青院里,还有个人也在心里疯狂尖叫,啊啊啊,出了这么丢脸的事,她还有活路吗?干脆让她死了算了!
不得不说,周乔买的泻药效果就是好,只要沾一点就能发作,而且,最妙的是,发作的非常迅速,根本就不给人跑厕所的机会。
于是,刘美凤在喝了水后,刚察觉到肚子疼,还没来得及走出屋门口呢,就就地解决了!
伴随着一连串惊天动地的“噗嗤”声响,一股令人窒息的臭气立刻弥散开来。
刘美凤都傻了,她还保持着弯腰捂肚子的动作,完全不敢相信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儿,只觉得裤子里热乎乎的,有什么顺着腿往下流。
“啊!”
一声尖叫,掀翻屋顶,冯书香见鬼似的瞪着她,声音高的恨不能全村都能听见,“咋这么臭啊?刘美凤,你疯了?在屋里就上茅房啊?竟然还拉裤子里了,好恶心……呕!”
她被臭味熏的实在骂不下去了,捂着嘴,狼撵似的冲到老杏树旁,不等蹲下就稀里哗啦的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