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杨向前走远,周乔缓缓勾起嘴角,暂时不能打不能杀的,上个眼药总可以吧?
也是提个醒,若杨向前能重视这事,能敲打杨建军,不敢再惦记她,那就再好不过了。
毕竟,她也不是暴力狂,非得手上见血才爽。
可若他也管不了,没法打消杨建军的恶念……
那她就只能出手了。
躲,是不可能躲的!就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只能让贼伏诛。
系统又突然而至,“你还是想要对付杨建军?”
周乔漫不经心的道,“看他作不作死吧,他要是老老实实的,那就相安无事,他要是犯贱来招惹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难道让我逆来顺受、随了那个畜生的意?”
见她火了,系统立刻放软语气,“我不是那意思……”
周乔冷笑,“不是?那你总拦我做什么?之前他看我的眼神有多恶心,你会不懂?
那就是条毒蛇!是变态!我当时没直接翻脸揍他已经够克制隐忍了,你还想我怎样?
非得送给那畜生糟蹋,你才满意?才觉得我善良?才符合你们想打造的圣母形象?
我的天啊,你们想要的圣母,不会连这种禽兽不如的东西,都想要拯救、普渡吧?
那你们自个儿成精去普渡啊,牺牲我算什么!
无耻!呸!”
她半真半假的骂了一通,最后道,“咱们三观不合,还是赶紧分道扬镳吧,省的以后互看互厌、反目成仇了,好聚好散,彼此都体面。”
闻言,系统都急了,“不是!没有!你误会了!我们怎么可能会有这么扭曲的三观?我,我之前是怕你仗着有金手指,就太肆无忌惮、随心所欲,不把别人的命放在眼里,想怎样就怎样,那会乱了秩序,也违背我们的初衷,届时,不止你要受罚,我也会跟着倒霉的!”
周乔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痛心疾首的指责,“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很敬畏生命的好不?上辈子我连一只鸡都没杀过,我会随意去收割人命?我还没疯到滥杀无辜的份上!
你这是在羞辱我啊!我的心呀哇凉哇凉的了……”
系统不得不憋屈的道歉,“我错了,我不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以后,我绝不再质疑你啦……”
“真的?”
“真的!”
周乔假模假样的道,“行吧,那我原谅你了,谁叫我这么善良大度呢,实在见不得别人可怜巴巴,哪怕是装的呢,我都会心软呀!”
“……”
周乔问起最关心的问题,“我要是打死杨建军,会受什么惩罚啊?”
系统知道躲不过,只能解释道,“要根据具体情况,比如,他若只是调戏你几句,你就弄死他,那肯定受的惩罚就重,不是简单扣成长值就行的,那毕竟是条人命,将来,有些因果痛苦会反噬到你身上,躲都躲不过。”
周乔若有所思。
系统继续道,“若是他的行为威胁到你的性命了,你就能尽全力去反抗,那算是正当防卫,哪怕防卫过度,把他打残打死了,你用成长值也能完全抵消。”
周乔恍然“喔”了声。
这就是个给宿主们一个约束,不要仗着穿越开了外挂就飘的不知道自己姓啥了,以为自个儿是主角,就是这个世界的王者,能藐视一切,遇神杀神、无所不能,把所有规则秩序踩在脚下,主打一个随心所欲。
那样是痛快了,可也乱套了!
这会儿,村里一处宽敞的院落里,也正乱糟糟的上演着一出好戏。
杨向开举着手指粗的荆条,气喘吁吁的追着大儿子,边抽边骂,“你个兔崽子,老子是咋跟你说的?不要动那歪心思!那些知青一个个细皮嫩肉的,人家能瞧上你个泥腿子?”
杨建军一边黑着脸躲,一边不服气的顶嘴,“咋瞧不上?俺哪儿差了?她们是城里人又咋样?还不是到咱这儿下乡种地了?还指望能回去啊?
等熬不住就得嫁人,嫁俺不比嫁别人强?”
“你还有理了?你哪儿强?你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做啥美梦呢?人家闺女年纪到了,不会嫁男知青啊,非找你个识不了几个大字的庄稼汉?”
“哼,只要俺想娶,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闻言,杨向开心里咯噔了声,暗骂儿子犯蠢,这种话能说吗?
他悄悄往边上瞥了眼,果然就见堂兄的老脸沉了下去,顿时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口吐狂言的儿子一眼,手里的荆条也不再只是做做样子,狠狠抽儿子脊背上,“老子让你胡咧咧!打死你个不知天高地厚得小畜生!省的哪天给家里招灾!”
杨建军嗷的一嗓子,就蹦了起来,眼珠子瞪的老大,“爹,你发哪门子疯?我就这么一件囫囵衣服,抽烂了,还咋穿出去见人?”
杨向来也心疼,但现在不是心疼的时候啊,必须把事儿给圆过去,不然,他这个自诩公道正直的堂兄就能大义灭亲,“你给老子闭嘴!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看老子今天不抽死你!”
荆条被他舞的虎虎生风,这是真下狠手打了。
杨建军渐渐眼睛充血,浑身的戾气就要压制不住时,从里屋冲出个裹着小脚的女人来,满脸的焦急不安,不管不顾的挡在了他前头,悲切的哭喊,“他爹,别打了,你要是还有气,就打我吧,呜呜,咱儿子就是想娶个媳妇,他有啥错啊?让你下这死手……”
杨向开抽不下去了,气的跺脚,“滚一边去!慈母多败儿,看你都把他惯成个啥样了?啥人都敢惦记,不知道自个儿几斤几两啊?”
王桂花抹着眼泪,嘴皮子却说的很利索,“咋就不能惦记了?男未婚,女未嫁,儿子看上她,也是她福气,满村里打听,哪家小伙子有咱儿子条件好的?
长得壮实,又能干,每天都挣满分工,咱还给盖了新屋子,进门就能睡单间儿,这两年给咱儿说亲的多了去了,要不是儿子眼光高,还能轮的上她个外乡的知青?”
王桂花越说越理直气壮,撇着嘴呸了声,“俺还没嫌弃她带着个拖油瓶呢,她有啥可挑的?
还有,她那身子骨一看就不是个能干活的,娶回来还得当祖宗供着,俺还觉得亏大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