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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何雨柱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里,苗爱花扯了扯丈夫的袖子,小声说道:“当家的,刚才小何说要管苗苗吃饭,你怎么不拦着点?”
李泽掏出香烟点燃,吸了一口,吐着烟圈说道:“吃几顿饭能咋的?又吃不穷咱们,也吃不穷他。”
“你说得轻巧!家里的粮食都是定量供应的,苗苗还好说,饭量不大,你那俩小子要是也跟着去,他们的饭量你心里没数吗?一顿能顶别人两顿。
日子久了,把小何家吃空了可怎么办?”苗爱花急得直搓手,满脸担忧。
“苗主任,你这就是杞人忧天。
孩子们去小何家吃,咱家不就省下口粮了吗?到时候让他们带着粮票去,不就结了?再说了,人家小何可是副处级干部,工资不低,还能差这几顿饭?告诉你个秘密——”李泽压低声音,神秘地说道,“小何每次在咱家吃饭,都没敢放开吃,一直憋着呢。”
苗爱花瞪大眼睛,惊讶地说道:“?这要是传出去,还以为我苛待客人呢!你怎么知道他没放开吃?既然晓得,当初为啥不劝他多吃点?”
“我也是前阵子开会的时候才听说的。
那天小何的老丈人娄半城也来了,酒桌上聊起他女婿的饭量,说小何要是放开了吃,半桌菜都不够他一个人造的。
我这才明白,原来小何在咱家吃饭,一直都饿着肚子呢。”李泽解释道。
“可这跟孩子们去他家吃饭,有什么关系呢?”苗爱花还是没转过弯来。
“小何的饭量那么大,光靠每月那点定量口粮,哪够他吃?他肯定有别的门路弄粮食,不然早饿坏了,哪还有力气工作。
你就别瞎操心他家缺粮的事了,怎么这点道理都想不明白?”李泽只得耐着性子,再次向苗爱花解释。
“你是说他偷偷买高价粮?”苗爱花这才反应过来。
“行了,心里有数就行,别往外说,免得给小何惹麻烦。”李泽没等她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哟,咱们一向铁面无私、公事公办的李干部,碰上自家人违规,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苗爱花笑着调侃道。
“少在那儿阴阳怪气的!你压根没吃透政策精神。
现在全国口粮是统一分配,但政策也允许群众之间互相调剂馀缺,只要不哄抬物价、不扰乱市场秩序,小范围的粮食交换是允许的,并不算违规。
所以小何的做法,完全合规合法,没什么问题。”李泽一本正经地说道。
“要不怎么说你能当副部长呢,我这妇女主任可比不了,还是李副部长对政策吃得透,我服了。”苗爱花一甩头,转身进屋做饭去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李泽苦笑着摇了摇头,跟了上去。
这就是原配妻子的底气——当年嫁给他时,他还是个朝不保夕的地下工作者,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
如今他功成名就,身居高位,她照样理直气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在她眼里,那些官职头衔,不过是出门才戴的帽子,回到家,他永远只是她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
“我再厉害,不也是你男人吗?”李泽冲着苗爱花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算你识相。”苗爱花嘴角一扬,脚步轻快地进了厨房。
何雨柱蹬着自行车回到家时,刚过十二点零五分。
他走进堂屋,瞅着桌上只剩一层油花的菜盆,还有堆成小山似的鸡骨头,忍不住对瘫在椅子上揉肚子的何雨水和吴香云乐了:“二位姑奶奶,一整只椒麻鸡,全让你们给造了?中午吃得这么丰盛,这么横,晚上还打算塞得进饭吗?”
“都怪柱子哥的椒麻鸡太香了,越吃越上瘾,根本停不下来,结果一不小心就吃撑了。”吴香云揉着圆滚滚的肚子,嘟囔着说道,说完还打了个饱嗝。
“柱子哥,我听说你有好茶叶?快拿出来泡点茶给我们消消食,我撑得动都不想动了,不然早就自己动手找了。”
“行,等着,我这就去给两位大小姐泡茶。”何雨柱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了书房取茶叶。
不一会儿,何雨柱端着一壶泡好的茶走过来,给两人各倒了一杯,说道:“茶倒好了,等凉了你们自己喝吧,喝了能助消化。”
“谢谢柱子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太懂我了!”吴香云笑嘻嘻地说道,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口。
“你们先歇着,我去问问你嫂子想吃啥,得赶紧给她做饭了,她刚生完孩子,可不能饿肚子。”何雨柱说完,转身朝里屋走去。
何雨柱走后,吴香云端着茶杯,又喝了几口,好奇地问道:“雨水,你也喝点茶,能助消化。
对了,你哥这茶叶是从哪儿弄的?味道还挺香的,难怪我爹总抱着茶壶不离手。”
“香云姐,我就不喝了,我喝多了茶,晚上会睡不着觉。
这茶叶我也不知道我哥是从哪儿弄的,他平时也不怎幺喝茶,放在书房都快忘了。”何雨水说道。
“难怪柱子哥只问我喝不喝茶,不问你,原来是看出咱俩不一样。
你怎么知道喝多了茶会睡不着?”吴香云好奇地追问道。
“之前我哥用这茶叶给我煮过奶茶,还劝我少喝点,说茶里有提神的东西,怕我睡不着。
但我没忍住,喝多了,结果熬到天亮才睡着,可难受了。”何雨水回忆着说道。
“奶茶?什么东西?听起来好象挺不错的,好喝吗?”吴香云眼睛一亮,满脸期待地问道。
“是用羊奶和茶叶一起煮的,又香又甜,味道可好喝了,我特别喜欢。”何雨水回味着奶茶的味道,笑着说道。
“好你个何雨水,有这么好的东西居然不告诉我!看在咱俩这么好的交情份上,只要你把你哥做过的好吃的,都一一告诉我,我就原谅你这次的‘隐瞒’。”吴香云摆出一副大度的样子,假装生气地说道。
“可我哥做过好多好吃的,我也不知道你没吃过哪些。
再说你爹的厨艺那么好,他没给你做过奶茶吗?”何雨水疑惑地问道。
“我爹整天在丰泽园忙着上班,哪有空给我做饭。
而且你哥脑子活,总能捣鼓出新花样,我爹可不会做这些新奇的东西。”吴香云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羡慕。
“原来是这样,难怪我哥当初没去丰泽园,反而去了我爹原来的厂里。
不过没关系,香云姐,你想吃什么尽管说,我让我哥给你做,他最听我的话了。”何雨水笑着对吴香云说道。
“那我可就跟定你了!什么时候让你哥给我弄杯奶茶尝尝?我现在就想喝。”吴香云立刻顺杆往上爬,满脸期待地说道。
“这个嘛……我也不确定,不知道我哥能不能弄到羊奶。
要是买不到羊奶,奶茶就做不成了。”何雨水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
“待会儿你问问他不就行了?说不定他有办法搞到羊奶呢,那咱们就有口福了。”吴香云怂恿道,心里对奶茶的渴望更加强烈了。
“行,等他出来,我就问问他。”何雨水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对了,香云姐,你吃过烤鱼吗?我哥烤的鱼可香了,外焦里嫩,还带着一股独特的香味,想想都流口水。”何雨水突然想起自己最爱吃的烤鱼,兴致勃勃地问道。
“烤鱼?我还真没尝过!柱子哥也真是的,会做这么多好吃的,居然一个都不告诉我!回头我得跟爹爹告状,让他……”吴香云气鼓鼓地比划着名,正说得起劲,何雨柱和娄晓娥一前一后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
何雨柱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吴香云,问道:“让你爹怎么着?好好教训我一顿?”
吴香云一转头,见是何雨柱,立马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连忙说道:“当然是让我爹好好夸您啦!您这么厉害,厨艺这么好,才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大师兄的位置就该是您的!”
“哼,算你还有点良心。
不过,你大哥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把他卖了?”何雨柱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本事最大的人,就该当大师兄,柱子哥您最厉害,这位置非您莫属!虽然大哥对我好,但您对我也很好,我这可是公平公正的评价,没有偏袒谁!”吴香云凑到何雨柱身边,笑嘻嘻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狡黠。
“得了,少跟我拍马屁。
下午我正好要出门,打算买点羊奶回来,给你嫂子炖猪蹄补补身子。
要是能多买些,就顺便给你做奶茶。
不过要是买不到,你可别失望。”何雨柱笑着说道。
吴香云顿时眼框泛红,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柱子哥,你对我真好!可惜你已经有了晓娥嫂子,不然我非嫁给你不可,好好报答你的恩情。
如今我身无分文,没什么能报答你的,只能下辈子当牛做马,来还你的情了。”她这副模样,煞是可爱。
“快别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了,越说越不象话。”何雨柱轻轻敲了下吴香云的脑袋,“师父师娘要是听说我让你当牛做马,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你这哪是报恩,分明是想害我。
至于想嫁给我,我看你是惦记我做的美食吧?吴香云,别耍这些小花招了,你柱子哥可精明着呢,早就看穿你的小心思了。
不过嘛,只要你帮我好好照看好三个孩子,倒是可以多做几顿好吃的犒劳你。”
“柱子哥放心,我一定把三个小少爷当成亲生的孩子照顾,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保证让他们吃得好、睡得香,健健康康长大!”吴香云夸张地鞠了个躬,逗得满屋子人都哄堂大笑。
最终,馋嘴的吴香云如愿喝到了心心念念的奶茶。
何雨柱虽然说是去碰运气买羊奶,实则这些羊奶都来自他的福地洞天,品质极佳,远非市面上能买到的可比。
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不暴露福地洞天的秘密。
当香浓醇厚的奶茶递到嘴边,吴香云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瞬间幸福得眯起了眼睛。
“柱子哥,这奶茶也太好喝了!简直是人间美味!”她意犹未尽地说道,“当初你在我家学艺的时候,怎么不做给我喝呢?要是那会儿就会做,我得多喝多少杯!”
何雨柱笑着摇了摇头:“那时候我还没研究出来这种做法呢。
后来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蒙古人煮奶茶的方法,受到了启发,才慢慢琢磨出这个配方。
别把我想得太神,我做的每道菜,都是经过反复试验,不断改进,才成功的。”
“那可不,在我心里,柱子哥你简直无所不能,天上地下没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生孩子。”吴香云俏皮地眨了眨眼,嘴角扬起一抹甜笑,语气轻快得象在跟何雨柱逗趣。
何雨柱被她逗乐了,笑着摇头:“赶紧喝你的奶茶吧,少说两句,小心呛到。”顿了顿,他又补上一句,“不过别喝太多,小心晚上瞪着眼数星星,睡不着觉可别怪我没提醒你。”话里透着关心,又带着几分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