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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兴!我最爱和姑姑玩啦!”吴家瑞仰着小脸,脆生生地应道。
“真乖,来,姑姑给你夹个大鸡腿。”吴香云说着,将一个大大的鸡腿夹到孩子碗里,顺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
“雨水,过两天我去你家和你一起住,你欢不欢迎?”吴香云转头问何雨水。
“当然欢迎!香云姐,要不你今晚就别走了?”何雨水眼睛亮晶晶的,满是期待。
“那可不成,今儿个来得太急,没带换洗衣裳,等明儿个收拾妥当我再来。”
“衣裳有什么要紧的,待会儿我骑我嫂子的自行车,陪你去取一趟不就得了。”何雨水急切地说。
“成,就照你说的办。
吃完席,咱们就去取衣裳,今晚我就住你家。”吴香云笑着与何雨水击了个掌。
吴宝田细细咀嚼着碗里的鸡肉,不住地点头赞叹:“柱子这手艺,确实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难怪香云总惦记着他做的菜。”说罢,神色略显黯然。
“爹,柱子哥手艺精进,这是好事呀。
俗话说严师出高徒,这不正说明您教导有方嘛。”吴香云见父亲神色不对,连忙宽慰道。
“哈哈哈,还是小闺女贴心,知道疼老爹。”吴宝田顿时眉开眼笑,转念又板起脸,“哪象那三个没良心的!”
吴有义三兄弟闷头吃饭,早已习惯了父亲这般数落。
在这个家里,除了已经出嫁的大姐吴香秀,也就小妹能讨得父亲的欢心。
他们哥仨,横竖都是错,倒是孙子辈的孩子,能得到老爷子的另眼相待。
吴宝田兴致勃勃地举起酒杯:“关老哥、蔡老弟,方才让二位见笑了,我先干为敬。”
“老吴,你这话就见外了,咱们谁跟谁,要喝一起喝!”关学宗连忙举起酒杯应和。
“算我一个!”蔡全无也笑着端起了酒杯。
三人轻轻碰了碰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何雨柱走进何雨水的房间,张虎等人见状,立刻起身打招呼。
何雨柱连忙摆手:“都坐下,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不用这么见外。”说着,将众人一一按回座位。
“何大哥,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张虎掏出一个红包,递了过去。
何雨柱接过红包,揣进兜里:“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们都不是外人,我就不多招呼了。
饭菜虽然简单,但一定要吃饱。
兄弟们跟着我辛苦了,今天我敬大家一杯。”他给每人斟满酒,举起酒杯道:“来,干杯!”说罢,仰头饮尽。
张虎等人也连忙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还得去别处转转,你们慢慢吃。
张虎,帮我照顾好兄弟们。”何雨柱拍了拍张虎的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来到后院刘海中家,见邻居们正热热闹闹地用餐,何雨柱笑着说:“感谢大伙儿那天帮忙送晓娥去医院。”说着,深深鞠了一躬,“家里条件有限,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大家多多见谅。”
二大妈接过话头:“柱子,你太客气了,邻里之间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就是就是。”众人纷纷附和。
二大妈继续说道:“这年头,买东西都要票,你能准备这么丰盛的宴席,真不容易。
今天这顿饭,柱子你够爷们!”
何雨柱苦笑道:“多谢大家理解。
厨房里还准备了面条,待会儿麻烦各位自己去端一下。”
“行,一会儿我去拿。
你忙你的去吧。”二大妈说。
“那我先走了。”何雨柱告辞离开。
穿过前后院的时候,何雨柱笑着问大家:“今天的菜,还合口味吗?”
“柱子,今儿这菜,味道绝了,一个字——香,太香了!”
“柱子,吃了你做的菜,我媳妇那手艺,简直没法比,跟喂猪食似的。”一位邻居咂着嘴说。
“你这话要是让你媳妇听见,小心以后没饭吃。”另一位邻居打趣道。
“你这菜,是不是用猪肉炒的?怎么能香成这样,跟平时吃的完全不是一个味儿。”
“废话!柱子可是一级厨师,手艺能跟普通人比吗?”
“柱哥,今儿可算长见识了。
虽说不是头一回尝你的手艺,但这顿,绝对是我吃过最棒的一次。”许大茂竖起大拇指称赞道。
“大伙儿吃好喝好,我先去前院转转。”何雨柱笑着往前院走去。
走进闫埠贵家,见众人正埋头吃饭,吃得不亦乐乎,何雨柱乐呵呵地说:“看大家吃得这么欢实,我就踏实了。
大妈们,多谢你们那天帮忙送我媳妇去医院。”说完,深深鞠了一躬。
三大妈连忙摆手:“柱子,这可使不得,你这么客气,弄得我们怪不好意思的。”
“这都是应该的。
菜要是不够吃,还能拌面条吃,厨房备了不少面条,别忘了去拿。”
“放心吧,待会儿我们就去端。”三大妈笑道。
“成,那我先回中院了,大家要是有什么事,随时喊我。”
回到自己屋里,见吴宝田和关学宗喝得正酣,何雨柱打趣道:“二位师父,给徒弟的手艺打个分?”
“去照看晓娥吧,别在这儿扫我们的酒兴。”关学宗笑着挥手。
“没错,你现在的手艺,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用不着我们指点喽。”吴宝田抿了一口酒,说道。
“得嘞,您二位尽兴喝。”
何雨柱走进里屋,见娄晓娥正给孩子们扇扇子,怕孩子们热着。
“晓娥,你吃饱了吗?”
“何大哥,我吃好了,你呢?”
“刚在院里转悠了一圈,还没来得及吃,待会儿随便对付两口就行。”
“你忙活了一上午,肯定饿坏了,快去吃饭吧。”娄晓娥轻声催促道。
“行,我这就去吃饭,别担心,你丈夫我,可不会亏待自己。”
何雨柱走出房间,到厨房端出专门留给他的红烧肉和回锅肉,又盛了一大碗面条,将肉和面条拌匀后,大口吃了起来。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一大碗面,随后坐在厨房的椅子上,慢悠悠地喝着水。
待会儿,他还得给院子里的人分大盆鸡里的拌面。
下午一点左右,满月酒宴渐渐接近尾声。
何雨水拉着吴香云找到何雨柱:“大哥,香云姐说想来咱家帮嫂子照看孩子,待会儿我要和她一起去她家拿衣服。”
“是吗?香云,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何雨柱笑道。
“客气啥,咱们都是一家人。
我只求柱子哥看在我辛苦帮忙带孩子的份上,多做几顿好吃的犒劳我就行。”吴香云俏皮地说。
“哟,我怎么觉得你不是来帮忙的,倒象是来蹭饭的?”何雨柱调侃道。
“柱子哥,你这话太伤人了!居然怀疑我的诚意?为了弥补你对本姑娘造成的伤害,除非你做一道我从来没吃过的好菜,否则我可不会原谅你。”吴香云故作委屈地说。
“成,只要你把孩子们照顾好,保准让你吃满意。
不过咱们先说好,要是吃胖了,可别赖我。”何雨柱一本正经地说,“好了,你们俩先回屋吧,我还得去找三大爷拿礼金。”
吴香云见自己的目的达成,开心地拉着何雨水进屋了。
何雨柱儿子的满月酒宴渐渐结束,院里参加宴席的住户们,都吃得心满意足。
不过,并非所有人都这么高兴,没能赴宴的贾张氏,在家嫉妒得咬牙切齿。
尤其当秦淮如做好午饭,喊她吃饭时,看到锅里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条,贾张氏的不满彻底爆发了。
她不耐烦地盛了一碗,刚吃一口就没了胃口,随手丢下碗嚷道:“没胃口,不吃了!”说完,扭头进屋,往炕上一躺。
想到院里其他人正大口吃着大鱼大肉,自己却只能吃这没滋没味、毫无油水的面条,贾张氏心里愈发烦躁,干脆闭上眼睛,打算睡觉——毕竟在梦里,什么好吃的都有。
可贾张氏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一合上眼,眼前就浮现出油光红亮、香气扑鼻的红烧肉,馋得她在炕上翻来复去。
堂屋里,秦淮如听到里屋的动静,撇了撇嘴,心里暗想:婆婆真是又馋又懒,分明是眼馋何雨柱家的酒席,偏要装出没胃口的样子。
晌午那两大碗面条下肚的时候,可没见她这么挑三拣四。
酒席散场时,刘海中背着手,高声问道:“大伙儿吃得可还尽兴?”
“二大爷,柱子做的这红烧肉,味道绝了!”
“可不是嘛,就连菜汤拌面条,都比俺家的肉香!”
刘海中点了点头:“劳烦各位,把自家带来的椅子捎回去。”众人纷纷应着,扛起椅子散去。
等人群散尽,刘海中朝闫埠贵使了个眼色:“喊上家里那口子,过来一起拾掇拾掇。”
“我正有此意。”闫埠贵扶了扶眼镜,“待会儿让解成、解放把桌子还回去。”
不多时,二大妈领着三大妈、王大妈等人走了过来。
望着桌上光可鉴人的盘盘碗碗,王大妈打趣道:“这群爷们,吃得比洗过的还干净!”众人哄笑着,分头行动:三大妈揽下了刷碗的活计,其馀人则转身去收拾里间的三张桌子。
众人用餐完毕后,刘娥对吴香云说:“香云,你今晚要是住柱子哥家,先别急着回去拿衣服,待会儿帮忙把屋子打扫干净。
柱子他婶子、香秀,咱们三个先把桌上的碗盘端到厨房去。”
张小巧连忙接话:“妈,我也来搭把手。”
四个女人动作麻利地收拾好堂屋的两张桌子。
刚忙完,二大妈就领着两位邻居走了进来。
二大妈见状,赶紧摆手:“你们是客人,哪能让你们动手干活,快坐下歇着,这儿交给我们就行。”
刘娥笑着回应:“二大妈,别客气,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既然你们来了,我们也该告辞了。
碗盘都已经收到厨房了,待会儿麻烦你们帮忙洗一下。”
“这都是应该的。
柱子他师娘,不再多坐会儿?外头日头正毒,等凉快些再走也不迟。”二大妈热情地挽留道。
“家里还有事,得回去了。
我去跟晓娥说一声,咱们就走。”
“行,那你们先聊着,我们先去忙了。”二大妈三人转身走向厨房。
刘娥走进里屋,娄晓娥见她进来,连忙从床上起身:“师娘,午饭吃得还合胃口吗?”
“吃得好着呢。
晓娥,我来跟你道个别,我们该回去了。”
“师娘,怎么这么早就走?再歇会儿吧。”
“不了,出来大半天了,也该回去了。
你别起来,我瞧瞧三个小宝贝。”刘娥笑眯眯地端详着襁保里的孩子,从兜里掏出三个红包,轻轻放在襁保上,“这是奶奶给孩子们的见面礼。”
娄晓娥捏了捏红包,估摸着厚度不薄,连忙推辞:“师娘,给一个就够了,另外两个您收回去吧。”
刘娥按住她的手:“这是给孩子们的,又不是给你的,你就收下吧。”
正说着,何雨柱掀帘走了进来。
问清缘由后,笑着说:“晓娥,师娘的一片心意,你就收下吧。”
娄晓娥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点头:“那……谢谢师娘。”
何雨柱对刘娥说:“刚在外头碰见师父,听说您们要回去了?”
“是,该走了。
孩子也瞧过了,我们这就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