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说咱们要去见见那个戴头盔的人，可为撒子不直接去他家小区里头等噻？按照他的说法，今天应该是第五天了，头盔人应该站到他家小区里头了噻？”
李乐乐趴在车窗边，目不转睛地盯著校门方向。
“真嘞是羡慕现在的学生哦，前年联邦政府就把晚自习取消咯，真嘞是太安逸咯。”
她感慨道。
方唐已经从刚才的变故中回过神来，看了眼坐在后排的马尾女生，打趣道：
“既然你这么羡慕他们，要不我想办法让你回去再上两年课？”
“不要了，不要了！”
李乐乐连忙摆手。
方唐笑了笑，不再逗她，转而正色道：
“今天已经是第五天了，客户很有可能会改变回家的路线。我们先跟著他，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最好不要让他察觉，根据情况再做进一步打算。”
他顿了顿，有些话並未说出口。
其实，他之所以决定跟踪客户，除了刚才说的那些原因以外，还有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可能隱藏在幕后的人。
根据方唐以往的经验，类似的情况大多源於委託人自身的疑神疑鬼，而另一小部分则可能是人为操纵的结果——委託人看到的一切，或许都是精心设计的假象。
这些人可能是竞爭对手，或是与委託人有纠纷的熟人，为的就是製造精神压力，从而达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然而，就在刚才，在方唐亲眼目睹了那些诡异的黑气之后，他的想法彻底改变了。
或许，那个戴头盔的人，並非只是假象那么简单。
在车里稍作等待后，方唐的目光很快锁定了校门口那道熟悉的身影——这次委託的高中生小马。
那是一个身材瘦小的男生，斜挎著单肩包，独自一人从校內走出。
他的步伐沉重，神情疲惫，整个人透著一股萎靡不振的气息。
一个高中生，谁会大费周章地对付他？
方唐了解过小马的情况，他的成绩在班里只是中游水平，说句不好听的，就算搞针对，也轮不到他。
所以，如果这次的事件是人为的话，那除了恶作剧以外，几乎不会有其他的可能性。
“咦？不对噻！老板儿他咋个往东边跑咯？他家不是在西边嘞嘛？”
李乐乐突然指著小马的方向，语气带著疑惑。
只见小马离开校门后，解锁了停在校外的自行车，径直朝东面而去。
“我们出发。”
黑色霆威缓缓启动，远远吊在了对方的后面。
跟踪这样一个高中生少年对方唐来说毫无压力，他们很快就抵达了一所高档小区外。
“临河人家看来他是想躲到舅舅家去啊。”
方唐在来的路上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现在看到对方进入小区，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断。
“老板，你咋个晓得的嘛？”
李乐乐瞪大了眼睛，凑到车窗边，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猜的。”
方唐头也不抬，一边回答，一边在手机上飞快地点击了几下。 “怪谈主要集中在学生中传播，他能撑到第五天，估计已经到极限了。放学不回家反而跑到別的住宅区，只有一种可能，他想躲避那个越来越接近他的『东西』。他之前跟我说过，他舅舅带他去看过心理医生，看得出来很关心他”
他说著瞥了一眼临河人家那高档的户型楼。
“这小子家里很有钱，他舅舅也不见得差到哪去，再加上他身边没有其他同学陪同，所以这里大概率就是他舅舅家。”
方唐的语速很快，说完这些后已然放下手机，重新启动了车子，缓缓朝小区驶入。
抵达小区门口时，他將手机上的一张电子通行证在摄像头前晃了晃，大门隨即自动打开。
门卫亭里的保安见到这一幕，刚抬起的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
李乐乐大感新奇。
“老板，你咋个有这边门禁的哦？”
方唐一边缓缓开车跟隨著前面的小马，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都是基本工具，你老板我干这行也有几年了，琼市里哪个小区的门禁我没有？”
“真的嗦？那老板你给我也搞几个嘛！”
“你要干什么？”
李乐乐舔了舔嘴唇。
“听说上苑那边的小区有福利，业主晚上可以去免费吃宵夜，我想去尝一哈噻。”
方唐翻了个白眼，不再理她。
这时，前方的人在拐过一个弯道后突然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紧接著，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跑了回来，正是满脸惊恐的小马。
“带上东西，跟我来！”
方唐毫不犹豫，迅速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看到他了？在哪里！？”
方唐几步衝到小马身前，一把扶住踉踉蹌蹌的少年，目光迅速扫过他身后。
小马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半晌才喘过气来。
他抬起手，颤抖著指向后方，声音几乎带著哭腔：“就在那里！我又看见他了！他真的在那！真的在那！”
他的手指紧紧攥住方唐的袖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方唐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语气平稳下来：“別急，別慌，我来了。指给我看，在什么地方。”
他目光顺著小马所指方向望去，然而，周围的一切显得异常平静。
修剪整齐的绿化带，夕阳洒下的柔和光芒，远处几栋高档住宅楼的轮廓在夜色中静謐而安详。
附近空无一人，连风都仿佛停滯了，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正常得有些诡异。
“老板，我来咯！”
李乐乐吭哧吭哧跑了过来，手里提著一个沉甸甸的褐色工具包，隨著她的跑动，包里传来叮叮咚咚的碰撞声。
方唐翻出一个手掌大小的长方体录音器，熟练地夹在领口。
接著，他又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矩形设备，那东西的外观酷似一台老式寻呼机，正面嵌著一块led屏幕，侧面则伸出一根小巧的天线。
这是一台可携式ef探测器，专门用来捕捉附近的电磁信號。
隨著设备发出一声轻微的“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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