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刚刚接过虫母神格碎片、浑身龟裂如瓷器的天王,竟再次燃烧起金色火焰!
只是这一次,火焰中掺杂著大量血红色——他在燃烧武骨本源!
“骸王老狗!”
烈阳一步踏出,身形拦在骸王突围路径上,金瞳中火焰跳动,笑容狰狞:
“老子说了血债血偿!”
“今日,你这老狗的头颅老子要定了!”
话音落,烈阳双臂张开,整个人化作一颗直径仅有百米、但顏色已从金色转为赤金的火球!
火球核心处,隱约可见他燃烧的焚灭武骨那是武者修行根基,一旦燃尽,形神俱灭!
“烈阳!你疯了!”
骸王声音中第一次出现惊怒。
祂不怕烈阳全盛时期的太阳真火,但此刻烈阳燃烧武骨爆发的,是生命最后的光热,威力或许不如先前自爆本源,但那股决绝的同归於尽意志,让祂的神格都在颤抖!
“哈哈哈!疯?”
烈阳大笑,笑声畅快中带著无尽悲凉:
“镇守北境七十二年,老子每一天都想疯一把!今日能拉著你这老狗一起上路值了!”
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镇岳,又看了一眼正踏步而来的永战,咧了咧嘴:
“老兄弟们后面,交给你们了。”
“我烈阳先走一步!”
话音落。
那颗赤金色火球,轰然炸开!
没有先前自爆本源的宏大场面,这一次的爆炸,极度內敛。
所有光热、所有能量,全部压缩在骸王周身百米范围內,形成一道赤金色的火焰牢笼!
“啊啊啊——!!!”
骸王悽厉咆哮,体表骨骼在极致高温下开始融化、汽化!
祂疯狂催动死亡权柄,冥海虚影在身后翻腾,试图浇灭火焰
但这火焰,燃烧的是烈阳的生命与武骨,一旦点燃,不死不休!
“镇岳!锁死祂!”永战的声音传来,冰冷中带著一丝压抑不住的颤音。
镇岳天王双目赤红,嘶吼著將最后所有神力灌入大地!
“八荒锁——封天!”
轰!
剩余的所有岩土锁链,骤然收缩,將骸王死死捆缚在原地!
骸王挣扎,锁链寸寸崩裂,但每崩裂一根,就有新的锁链从地面冒出补充——镇岳在以生命力为代价,维持封印!
而此刻,永战天王,已至骸王身前。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中黑色方天画戟。
戟尖,对准了骸王颅骨內那团跳跃的幽蓝色神火——那是死亡神格的核心。
“永战等等!我们可以谈!”
骸王声音急促,魂火疯狂跳动:
“本王愿立下神誓,骸骨魔族万年不犯北境!並赔偿人族所有损失!只要你放过——”
“放过?”
永战打断祂,那双眸中的日月轮转之景,此刻化为一片血红:
“烈阳用命换来的机会你让我放过?”
他咧嘴,笑容森寒如九幽冰川:
“骸王,你是不是忘了”
“我人族『永战』二字,怎么来的?”
话音落,永战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怖煞气!
那煞气竟凝成实质,在他身后形成一片尸山血海的异象——异象中,无数人族武者与异族搏杀、倒下、再站起,战意永不磨灭!
“此戟,名『镇狱』。”
永战的声音,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带著金铁交鸣般的杀伐之音:
“今日,以你神格祭我人族英魂!”
“斩——!”
戟出!
这一戟,没有任何哨,只有纯粹到极致的杀意!
戟锋过处,空间被划出一道永恆的黑色裂痕,裂痕中隱约传来无数战场亡魂的咆哮!
骸王瞳孔中的幽蓝神火,骤然收缩到针尖大小。
祂想躲,但烈阳燃烧生命形成的火焰牢笼,死死禁錮著祂!
祂想挡,但镇岳拼死维持的岩土锁链,让祂动作慢了千分之一瞬!
就是这千分之一瞬
“噗——!”
黑色戟尖,精准刺入骸王颅骨,贯穿那团幽蓝色神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骸王庞大的骸骨躯体,僵在原地。
颅骨內,幽蓝色神火疯狂挣扎、跳动,想要重组、想要逃离
但永战天王握住戟柄的右手,五指猛然收紧!
“战爭熔炉炼神!”
轰!
他身后那尊千丈熔炉虚影,再次爆发恐怖吸力!
骸王颅骨內的神火,被硬生生扯出,化作一道幽蓝流光,投向熔炉!
“不——!!!”
骸王最后一声不甘的咆哮,响彻战场。
隨后,神火没入熔炉。
战爭之火轰然暴涨,將幽蓝神火彻底吞没!
三息后。
熔炉开启,一簇仅剩拳头大小、顏色灰白黯淡的神格残渣,飘浮而出。
真正的死亡权柄精华,已被永战天王以战爭熔炉,炼化提纯,封入另一枚玉符。
而那神格残渣永战看都没看,隨手一捏。
“砰!”
灰飞烟灭。
至此,腐烂长廊上空,两尊肆虐北境数万年的异族邪神
神格崩碎,彻底陨落!
战场,陷入死寂。
唯有巨坑底部岩浆翻腾的“咕嘟”声,以及远处零星战斗的余音。
镇岳天王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咳血,血中混杂著內臟碎片。
永战天王没有扶他,只是默默走到烈阳自爆的位置。
那里,只剩一片焦黑的地面,以及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炽热气息。
永战蹲下身,伸手触摸那片焦土。
焦土上,还残留著烈阳最后的一缕武道意志——灼热、暴烈、却又带著某种释然的平静。
戟锋刺出的剎那,整片战场的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虫母十八对复眼疯狂转动,每一只眼睛里都倒映著那不断放大的黑色戟尖
那上面凝聚的並非纯粹人类武罡,而是某种更可怕的东西:战爭规则本身。
“不!”
虫母嘶鸣,臃肿身躯上所有口器同时张开,喷出紫黑色的腐蚀洪流,亿万虫卵在体表结成密密麻麻的防御虫茧!
然而,永战天王这一戟,太快,也太准。
快到他身影还站在原地,戟尖已经刺穿了虫母最核心的那团繁殖神格所在的位置!
准到虫母所有防御、所有躲避的轨跡,都在他出戟的瞬间被彻底锁死——那是歷经无数生死搏杀后磨礪出的战斗直觉,近乎预知!
“噗嗤!”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沉闷的贯穿声。
黑色方天画戟的月牙刃,深深没入虫母臃肿躯体的正中。
戟身上缠绕的黑色煞气,如活物般顺著伤口疯狂涌入!
“呃啊啊啊!!!”
虫母发出前所未有的悽厉嘶鸣!
祂能感觉到,那煞气正在祂体內横衝直撞,所过之处,祂的虫卵、祂的神经节、祂的血肉组织全部失去活性!
更可怕的是,那煞气直奔祂的神格而去!
“永战!你休想”
虫母癲狂了,剩余的所有躯体开始自毁式膨胀,祂要引爆神格,拉在场所有人陪葬!
但永战天王只是冷冷地看著祂,握住戟柄的右手,轻轻一转。
“战爭规则第一条。”
永战的声音平静如死水,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败者没有选择的权力。”
“嗡!”
戟身震颤!
虫母膨胀的躯体猛然僵住,体表那亿万虫卵同时枯萎,化作灰白色粉末簌簌落下。
祂的核心处,那团象徵著“无限繁殖”权柄的紫黑色神格,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
裂纹中,透出永战天王灌注的战爭煞气——那是经歷无数廝杀得胜之后的杀意凝聚,专门腐蚀神性权柄!
“不不可能我的繁殖权柄怎么会”
虫母的嘶鸣变得微弱,复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
永战天王抽戟。
“咔嚓!”
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寂静的战场。
虫母那臃肿如山的躯体,从內部开始崩塌、瓦解,化作漫天飞灰。
飞灰中,一点紫黑色的神格碎片如濒死的毒虫,骤然亮起妖异光芒,试图撕开空间遁逃
“哼。”
一声冰冷的轻哼。
永战左手五指如鉤,凌空一握!
“武骨神通——永恆煅熔!”
他身后,那尊本已开始淡化的千丈熔炉虚影轰然咆哮,炉壁上无数兵戈交击的图腾次第亮起,炉口旋转,爆发出吞噬万物的恐怖吸力!
那点神格碎片哀鸣著被强行扯回,捲入熊熊燃烧的战爭之火中!
“滋啦!!!”
炼化声刺耳,神格碎片在炉火中疯狂衝撞,紫黑色的污染性能量如触手般挥舞挣扎,发出尖锐的精神尖啸,妄图侵蚀熔炉。
然而战爭之火焚尽一切,不过三息,那尖啸便化作青烟,碎片被硬生生锻打、提纯,炼成一团不断蠕动却精纯许多的紫黑色生命本源。
永战看也不看,反手一抓,那团本源便被强行压缩,封入一枚空白玉符。
玉符表面瞬间爬满蛛网般的裂痕,显然难以完全承载这异种神力。
他手腕一抖,玉符化作流光射向烈阳。
“接著。”
烈阳抬手抓住,触手滚烫,玉符內的能量狂暴混乱,带著虫族特有的冰冷黏腻感。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龟裂焦黑的胸口,那里武骨碎裂的痕跡如同即將崩塌的山脉。
咧嘴,露出一个混杂著痛楚与狂气的笑。
“够劲!”
他没有丝毫犹豫,更无任何净化处理的尝试,五指发力,竟“咔嚓”一声將玉符直接捏碎!
汹涌的紫黑色能量如决堤洪水,粗暴地灌入他胸前的伤口!
“呃—!”
烈阳身躯剧震,额头、脖颈青筋根根暴起!
虫母的繁殖本源与他的太阳真火属性相衝,更蕴含著异族神力的深度污染,此刻在他体內横衝直撞,如同亿万带毒的虫豸在啃噬经脉、侵蚀武骨! 他的皮肤下,金色火焰与紫黑色流光疯狂交织、撕扯,爆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大片焦黑的死皮脱落,露出下方新生却布满诡异紫纹的嫩肉,隨即又在高温下碳化。
这过程循环往復,带来的是凌迟般的剧痛。
但烈阳只是死死咬著牙,独眼赤红如血,硬生生將这狂暴而污浊的能量压向四肢百骸,用以强行粘合那些濒临彻底崩碎的武骨裂痕!
他在透支一切,只为换取短暂而强大的行动力至於污染?侵蚀?日后代价?
去他妈的日后!
此刻若能弒神,魂飞魄散他也认了!
永战眼角余光扫过烈阳那因极致痛苦而扭曲却格外平静的面容,以及那具正在被异种神力疯狂侵蚀、却强行重新点燃金色火焰的身躯,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
他读懂了那份平静下的决绝。
无需多言。
“撑住。”
冰冷二字吐出,永战已然转身,目光如锁定猎物的鹰隼,瞬间刺破混乱战场,钉死在正疯狂撕裂岩土锁链、试图远遁的骸王身上!
那里,镇岳的怒吼与骸王的狂啸交织,局势已危如累卵。
“永战!!”
镇岳七窍溢血,嘶声力竭。
“放心。”
永战一步踏出,脚下空间如镜面般碎裂,身影已在原地淡化,只留下一句斩钉截铁、杀意盈天的话语,隨风灌入烈阳耳中:
“他跑不了。”
骸王爆发怒吼:
“镇岳!给本神——滚开!!!”
虫母被一戟钉死神格崩碎,整个过程不过五息!
五息时间,祂只来得及震碎身上三分之一的岩土锁链!
镇岳天王七窍流血,双拳死死抵住地面,维持著封印大阵,嘶声怒吼:
“永战!拦住祂!”
不用他喊,永战已经动了。
“哼!”
永战冷哼声未落,人已消失在原地!
骸王只觉眼前一,那柄缠绕著黑红煞气的方天画戟,竟已横亘在祂突围的路径之上不是刺,也不是斩,而是横扫!
戟杆带著破灭万军的沉重风压,狠狠砸在骸王胸前十二根断裂的肋骨上!
“砰!!!”
骸王庞大身躯如被星锤轰中,竟硬生生倒飞回去,砸回原本镇岳封印的中心区域!
“镇岳!”永战低喝。
“来!!!”
镇岳天王双目暴睁,口中喷出的血雾竟在半空凝成血色符文,融入大地!
轰隆隆
那些刚刚被震碎的岩土锁链,仿佛被注入活性的巨蟒,再次破土而出!
这一次,每一条锁炼表面都浮现出镇岳的本源精血纹路——地脉镇封·血祭!
锁链如活物般层层缠绕,不仅捆缚骸王四肢躯干,更向祂骨骼缝隙中钻去,试图从內部封锁神力流转!
“吼!!!”
骸王狂怒挣扎,锁链寸寸崩裂,却又在血光中飞速再生镇岳在以燃烧寿元为代价,强行维持这封印绝阵!
远处,烈阳天王单膝跪地,胸口的玉符正释放出虫母生命本源,与他体內残存的太阳真火相互撕扯、融合。
他浑身皮肤不断裂开又癒合,剧痛令他额角青筋暴起,却硬是咬牙一声不吭,只死死盯著战场中央,金色火焰在眼底疯狂跳动。
骸王不断用死亡权柄洗刷体內的镇岳的镇封,隨即环顾四周
镇岳七窍溢血,气息已衰败如风中残烛,显然撑不了多久;
烈阳重伤濒死,虽得虫母生命本源吊命,但短时间內绝无再战之力;
而前方,永战天王持戟而立,深蓝將服在煞气中猎猎作响,那双日月轮转的瞳孔中,杀意凝如实质。
“呵…呵呵呵”
骸王忽然笑了。
笑声从低沉逐渐转为高亢,最后化作震天狂笑:
“永战!你真当本王是伊西斯那条只会生崽的废物虫子吗?!”
祂颅骨內的幽蓝神火猛然暴涨,竟从眼眶、口窍中喷涌而出!
下一刻,骸王浑身骨骼表面,那些原本黯淡的暗蓝纹路,骤然亮起熔铁般的赤金光泽!
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古老、更加暴戾的气息,自祂体內轰然爆发!
“本神乃『黄铜之王』座下第一序列,第三神选『血战冠军』骸!”
“吾之骨,铸於永恆战场之焦土;
吾之魂,淬於万族血战之熔炉!”
骸王身躯在锁链中猛然挺直,骨骼竟开始再度生长、变形!原本类人的骨架结构,朝著更狰狞、更厚重的战爭巨兽形態转化,肩胛与脊背处,刺出无数嶙峋骨刃!
祂的气息节节攀升,竟有嗜血狂杀之势!
“今日——既然你们执意找死那就拿你们头颅,献给伟大的黄铜之主,恐虐父神!!”
骸王猛地抬头,颅骨內神火已化为沸腾的赤金血色:
“那便让你们见识见识,何为真正的”
“血神神选之力!!!”
轰!!!
赤金血焰自骸王每一节骨骼中喷薄而出,镇岳的血祭锁链触之即熔,化作青烟溃散!
永战瞳孔骤缩,手中“镇狱戟”猛然一震,发出警示般的低鸣——
这不是单纯的死亡权柄!
这是融合了战爭、杀戮、毁灭等多种高等规则的复合神力,其本质狂暴而纯粹,远超寻常神格!
“今天你必死!”
永战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沉冷,却多了几分凛然,他横戟身前,周身煞气如海潮翻涌:
“哪怕我等皆寂,你也休想活著回去!”
话音落,永战一步踏出!
他身后那尊千丈战爭熔炉虚影,竟在此刻由虚化实三分,炉中燃烧的战爭之火,顏色从赤红转为暗金,散发出的不再是热浪,而是令神格颤慄的规则威压!
“永战真身——开。”
平静四字吐出。
永战身躯未变,气势却陡然拔高至万丈!
那不再是人类武者的气场,而是战爭概念在人间的化身!
无数战场虚影在他身后重叠闪现:长城烽火、界域血战、种族存亡之战每一幕,都涌出滔天杀伐之气,匯入他手中大戟!
骸王狂笑不止,赤金血焰在体外凝结成一副狰狞骨甲,双手虚握,血焰匯聚成两柄斩神巨刃:
“来!让本王看看,你这人族『永战』之名,配不配在吾主『血战』权柄前称雄!”
下一瞬两著同时消失!
不,不是消失,而是速度突破肉眼与神念捕捉的极限!
“鐺!!!!!”
戟刃与骨刃对撞的巨响,迟了半息才轰然炸开!
声波如实质海啸般扩散,方圆百里內,无论敌我,所有未达神级者耳膜瞬间崩血,意识空白!
对撞中心,空间如琉璃般片片碎裂,露出后方混沌虚无!
永战双臂肌肉賁张,戟身震颤,虎口迸裂,金红神血顺戟杆流淌,却立刻被煞气蒸乾!
骸王同样不好受,骨刃被劈出深深缺口,赤金血焰剧烈动盪!
但两人眼中,战意却燃烧得更加疯狂!
“第二戟——”
永战声音沙哑如金属摩擦:
“戮神!”
戟出,如黑龙翻身,煞气凝结成无数战场亡魂之影,隨戟锋扑杀而去!
骸王嘶吼,双刃交错斩出十字血芒,血芒中浮现出无数异族战场廝杀之景——那是黄铜之王麾下,万千血战神选征伐诸界的记忆投影!
轰!轰轰轰——!!!
短短三息之內,两人对拼超过千击!
每一次碰撞,都让大地崩裂、天空震颤!
远处,镇岳天王已经跪倒在地,全靠双拳抵地才未趴下。
他死死盯著战场,嘶声对烈阳吼道:
“烈阳还能动吗?!永战那混蛋在硬撑——他和月之痕和漆黑大日之战的旧伤未愈,开『永战真身』撑不过百息!”
烈阳胸口的玉符,此刻已融化大半,虫母的生命本源正与他残存的太阳真火艰难融合。
他艰难抬头,金色瞳孔中火焰明灭不定:
“给我十息”
“十息后老子送那骸王老狗最后一程!”
镇岳咬牙,猛地一掌拍在自己心口,逼出三滴心头精血,凌空画符:
“地脉听令!”
“以吾寿元为祭——镇神!!!”
符文落下,大地深处传来远古地脉的轰鸣,无数土黄色光芒破土而出,化作一道道厚重如山的屏障,並非攻击骸王,而是层层叠叠护在永战周身!
这是镇岳此刻唯一能做的——以地脉之力,替永战分担部分衝击!
战场中央。
骸王狂笑著斩碎第三百道地脉屏障,骨刃已崩出无数裂口,但赤金血焰越烧越旺:
“永战!你的规则虽强,但终究是『人之战爭』!
吾主『血战』,征伐的是万界、是诸神、是无尽星空!”
“层次之差——你凭什么胜我?!”
骸王的咆哮裹挟著血焰,震得空间嗡嗡作响。
永战不语。
回应骸王的,只有一戟快过一戟的漆黑寒芒!
戟风撕开血焰,每一次碰撞都炸开金红与赤黑交织的规则碎片。
他嘴角不断溢出鎏金般的鲜血,胸前旧伤彻底崩裂,深蓝將服被浸透,可那双映照著日月轮转的眼眸,依旧沉静如万古寒渊,不见半分动摇。
九十七、九十八、九十九
心中默数至第九十九次戟刃交击的剎那
永战身形陡然一顿,戟势微收,向后撤开半步。
一个细微的、稍纵即逝的破绽!
“得手了!”
骸王颅骨內神火狂燃,战意攀升至顶点!
祂双刃猛地交叠合一,周身赤金血焰疯狂匯聚,在掌中凝结成一柄铭刻著无尽征伐图腾的血战神罚之枪!
枪尖所指,虚空哀鸣,规则退避,仿佛连时光都要在这一刺之下归於死寂!
“给本王——死!!!”
神罚之枪贯穿天地,以无可阻挡之势,直刺永战心口!
这一枪,蕴含骸王作为神选冠军的巔峰一击,枪锋所过,规则退避,万物归寂!
然而。
就在枪尖即將触及胸甲的千分之一瞬,永战抬起了眼眸。
没有恐惧,没有慌乱。
那深不见底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复杂、极沉重的波澜——那里面压著对即將逝去挚友的歉疚,对异族血仇的暴怒,以及一种更深沉的悲愴。
当先前看到烈阳毫不犹豫捏碎虫母神格、任凭污浊神力侵蚀武骨的那一刻,他就明白了。
那个总是燃烧如火、骂骂咧咧的老傢伙,根本没打算活著离开这片战场。
他是在用自己的一切,为人族,为北境,也为他这位老友,铺最后一段路。
“你,错了。”
永战的声音,忽然响在骸王神念深处:
“我人族战爭”
他握著戟杆的手,沉稳异常,胸口旧伤崩裂处涌出的鲜血顺著白袍流淌,滴落在焦土上,嗤嗤作响。
“从来不是『一人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