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嗷!!!
一声极其狂暴、充满了无尽愤怒与杀意的嘶吼,猛地从洞外传来,震得整个洞窟都微微颤抖!
紧接著,是密集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奔跑声和树枝断裂声!正朝著洞口急速逼近!
“不好!”
谭行脸色剧变:“是血爪山魈!而且不止一头!是整个族群回来了!”
林东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怎么这么快?!”
“我懂个卵子!!准备突围!”
谭行当机立断,一把將收纳盒塞进背包最內侧。
他闪电般扫视洞窟,目光瞬间锁定在洞窟另一侧一条极其狭窄、似乎是山体裂缝形成的天然甬道!
“那边!快!”
两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那条狭窄的裂缝。
就在他们刚刚挤进裂缝的瞬间,伴隨著地动山摇般的衝击和碎石飞溅,一头体型比之前那头更加庞大、双眼赤红如血灯笼的巨型血爪山魈,疯狂地衝进了巢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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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第一眼就看到被盗採的矿壁,瞬间陷入了彻底的疯狂!
轰!轰!轰!
它疯狂地捶打著地面和洞壁,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更多的山魈涌入巢穴,看到眼前景象,也纷纷发出愤怒的嘶吼!
紧接著,它们猩红的目光,齐刷刷地锁定了两人钻入的那条石屑裂缝!
“吼!!!”
为首的巨型山魈发出一声指令性的咆哮,巨大的爪子猛地插入裂缝边缘,开始疯狂地撕扯,试图將裂缝扩大!
其他山魈也一拥而上!
岩石崩裂,裂缝正在被以恐怖的力量强行扩大!
“妈的!快走!这裂缝撑不了多久!”
谭行低吼一声,打开强光手电,照亮前方漆黑狭窄、不知通向何处的甬道。
两人顾不上身后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岩石崩落声,咬紧牙关,在这仅容一人侧身通行的狭窄缝隙中拼命向前挤去。
身后的咆哮声和岩石崩裂声如同催命符,巨大的山魈爪子疯狂扒拉著裂缝入口,碎石簌簌落下,整个裂缝仿佛都在颤抖,隨时可能被彻底撕开!
“快!快!快!”林东声音带著急促,拼命向前挤。
谭行在前方开路,强光手电的光柱在狭窄漆黑的甬道中剧烈晃动。
这里的空气浑浊沉闷,带著浓重的土腥味和另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金属锈蚀又带著淡淡甜腥的怪异气味。
脚下的路並不平坦,时高时低,有时甚至需要匍匐前进。
在前方开路的谭行,《万里独行》运劲之法被运转到极致,不仅提升著他的速度,更让他对气流的细微变化、远处声音的迴响异常敏感。
“前面有风!可能有出口!”
谭行低吼一声,声音带著一丝希望。
两人精神一振,奋力向前。
果然,又艰难前行了数十米后,狭窄的甬道开始变得略微宽敞,更重要的是,一股明显的、带著凉意的气流从前方涌来!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即將逃出生天时,谭行猛地停下脚步,手臂一横,拦住了身后的林东。
“等等!”
他声音凝重,手电光柱聚焦在前方地面。
只见前方通道的地面上,散落著一些惨白色的东西,仔细看去,竟是各种大小不一的兽骨!
这些骨骼大多破碎不堪,仿佛被什么东西碾碎吸吮过,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渗人。
而那诡异的甜腥锈蚀味,在这里也变得越发浓郁。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乾的?”
林东头皮发麻,握紧了战刀。
谭行没有回答,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岩壁。
很快,他发现了异常两侧的岩壁上,覆盖著一层薄薄的、暗红色的、如同血管脉络般的菌丝状物质,这些“菌丝”似乎在微微蠕动,散发著微弱的能量波动和那股甜腥气。
“是『血蚀菌』!”
谭行倒吸一口凉气:“妈的,这玩意以血髓玉矿脉逸散的能量和生物血液为食,它的菌丝带有强烈的麻痹和腐蚀毒性,而且”
他话还没说完,前方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仿佛有无数的细足在岩壁上爬行!
手电光猛地向前照去
只见前方洞穴的顶部和岩壁上,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拳头大小、通体暗红、形似蜘蛛却又长著诡异口器的生物!
它们的复眼在手电光下反射出贪婪的红光,口中滴落的唾液落在岩石上,发出“嗤嗤”的轻微腐蚀声!
“血蚀蛛!血蚀菌的共生体!快退!”
谭行脸色大变,拉著林东就要后退。
但已经晚了!
或许是他们的到来惊扰了这群可怕的生物
咻咻咻!
数十只血蚀蛛如同红色的潮水般,从岩壁上弹射而下,直扑两人!
这些蜘蛛单体实力或许不强,但数量极其恐怖,而且带著剧毒!
“操!”
林东骂了一声,战刀狂舞,冷冽的刀光瞬间將几只扑到面前的蜘蛛绞碎,绿色的汁液溅射开来,散发出更难闻的气味。
谭行的血浮屠更快,化作一片血色光幕,精准地將袭来的蜘蛛点杀劈碎。
但蜘蛛太多了!杀不胜杀!
更麻烦的是,它们喷吐出的带有麻痹效果的蛛丝,开始在空中交织,试图限制两人的行动空间。
“跟著我!衝过去!”谭行吼道。
他猛地从战术背包侧袋掏出那盒用厚布包裹的“腐臭篙”浓缩汁!
“老林!闭气!”
谭行大喝一声,猛地將金属盒盖揭开一个小口,用刀尖挑出一点那墨绿色、粘稠恶臭的液体,闪电般地向蜘蛛最密集的方向甩去!
啪!
那一点腐臭篙汁液粘在岩壁上,难以形容的恐怖恶臭瞬间如同炸弹般爆发开来!
那股混合了极端腥臭和腐朽草木的气息,对於嗅觉敏锐的生物而言,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汹涌而来的血蚀蛛群猛地一滯,仿佛被无形的重锤击中,发出了尖锐痛苦的嘶鸣,阵型瞬间大乱!
许多蜘蛛如同喝醉了酒般在原地打转,甚至互相撕咬起来,显然它们的感知系统被这可怕的臭味彻底破坏了!
“就是现在!跑!”
谭行一把拉上金属盒盖,忍著那令人作呕的残留气味,和林东一起,以最快的速度从混乱的蛛群边缘猛衝而过!
两人屏住呼吸,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
身后的“沙沙”声和嘶鸣声依旧混乱,但追击的蜘蛛明显少了很多。
强光手电照亮前方,一个明显的出口光晕已经出现在视野尽头!
“出口!”林东惊喜地大叫。
然而,就在他们即將衝出这条死亡甬道的剎那
轰隆!!!
一声更加巨大的撞击声从他们来时的方向爆响!
伴隨著一声狂暴到极点的咆哮和岩石彻底崩塌的巨响,那只巨型血爪山魈,竟然硬生生撕开了裂缝,庞大的身躯挤进了甬道!
它赤红的双眼瞬间就锁定了谭行林东两人,以及他们背包里散发出的血髓玉气息!
“吼!!!”
恐怖的声浪几乎要震塌甬道!
它根本无视那些混乱的血蚀蛛,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其体型不符的狂暴速度,碾碎一切障碍,疯狂追来!
后面几十头血爪山魈跟隨在后!
而前方,出口的光亮已然在望!
但那出口之外,传来的却不是自由的风声,而是震耳欲聋的瀑布轰鸣声!
谭行冲在最前,第一个衝出甬道出口,眼前豁然开朗,但他的心却瞬间沉了下去!
出口之外,竟是一片云雾繚绕的断崖!
断崖下方,是一条汹涌奔腾的地下暗河,河水撞击在崖壁上,发出雷鸣般的轰响,落差极大,根本看不清下方具体情况!
前无去路,后有追兵!
绝境中的绝境!
“妈的!”谭行剎住脚步,碎石从崖边簌簌落下。
林东紧跟而出,看到眼前景象,脸色也是“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跳跳下去?”他看著下方轰鸣的河水,声音肃穆。
“跳个屁!这高度和水量,这种暗河,跳下去都不知道会被衝去什么鬼地方!”
谭行急速扫视周围环境,大脑疯狂运转。
身后,山魈那令人窒息的狂暴气息和沉重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
甚至能闻到它身上那浓烈的腥臭味!
巨型血爪山魈那狰狞的头颅已经从甬道出口探出,猩红的巨眼死死盯住崖边的两人,张开的巨口獠牙森森,滴落的涎水带著恶臭!
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巨大的爪子带著撕裂空气的恶风,狠狠朝著最前面的谭行拍来! 避无可避!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谭行目光猛地锁定断崖侧下方几米处一条条从岩缝中顽强生长的墨绿藤蔓!
“老林!跟我跳!”
谭行暴喝,根本来不及解释,在山魈巨爪拍落的瞬间,猛地向侧下方扑去,同时一把抓住林东手臂,將他狠狠拽离原地!
两人急速下坠!
轰!
山魈巨爪拍碎他们刚才立足的岩石,碎石爆溅!
巨型山魈探出半身咆哮,利爪抓向下跌的两人。
而谭行和林东,正高速坠向那丛粗壮的藤蔓!
生死,就在这一抓之间!
耳畔是巨型山魈震耳欲聋的咆哮和崖下暗河雷鸣般的轰响,谭行瞳孔紧缩,全部精神都在那条在气流中晃动的墨绿色藤蔓上。
他计算著下坠的速度和角度,在空中猛地拧腰发力,左手拽著林东,同时自己右手也是探手急抓!
“抓住!!”
噗!噗!
两人几乎是同时重重撞在崖壁上,剧痛传来,但求生的本能让他们死死抓住了那粗糲坚韧的藤蔓!
嘎吱!
藤蔓被这巨大的下坠力道拉扯,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根部岩屑簌簌落下,但终究是承受住了!
“操!真他妈悬!”
林东惊魂未定,死死抱住藤蔓,大口喘著粗气。
上方,探出半个身子的巨型血爪山魈看到猎物居然没掉下去,发出更加暴怒的嘶吼,它试图將爪子伸得更长,锋利的爪尖几次擦著那几根藤曼掠过,带起凌厉的风声。
碎石不断被它刮落,砸向下方的深涧。
“这畜生还不走!”林东艰难地躲避著落石,脸色发白急吼道。
谭行大脑飞速运转,目光急速扫视下方。
汹涌的暗河在十几米下方奔腾,这个高度跳下去,先不说不知道会被暗河衝到哪里,水底有什么鬼东西啊都不好说,这样生存机率渺茫。
两侧是光滑陡峭的崖壁,难以攀爬。
他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斜下方不远处,瀑布水幕衝击的崖壁之间,似乎有一道不易察觉的黑色缝隙!
水汽瀰漫中,若隱若现!
“看到那个裂缝了吗?”
谭行压低声音,指向那个方向:“瀑布后面可能有个洞穴!我们盪过去!”
“盪盪过去?你在开玩笑?”
林东看著那轰鸣的水幕和下方令人心悸的深渊,咽了口唾沫。
“没时间犹豫了!等那畜生把藤蔓弄断,我们都得玩完!”谭行吼道。
就在这时,巨型山魈似乎失去了耐心,它发出一声狂吼,竟然开始用自己利爪有目的的向藤曼抓去!
“就是现在!走!”
林东一咬牙,也豁出去了,两人不再犹豫,看准那瀑布后的裂缝,同时双腿猛地蹬踏崖壁,藉助反作用力和藤蔓的弹性,整个人如同人猿般向著斜下方水幕的方向盪去!
两人一前一后,划出两道惊险的弧线,冲入那震耳欲聋、冰冷刺骨的水幕之中!
噗通!噗通!
巨大的衝击力砸在身上,几乎让人窒息。
但预料中撞上坚硬岩壁的剧痛並未传来他们成功冲入了水幕之后的洞穴入口!
两人狼狈地滚落在冰冷潮湿的地面上,浑身湿透,剧烈咳嗽著,但终究是暂时安全了。
洞穴入口处,瀑布如同水帘洞般隔绝了內外,只能模糊看到外面那头巨型山魈暴怒不甘的身影,它的咆哮声被瀑布的轰鸣几乎完全掩盖。
“咳咳咳妈的总算暂时躲过了”
林东瘫在地上,感觉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
谭行迅速爬起身,警惕地打量这个洞穴。
入口不大,但內部似乎很深,漆黑一片,空气中瀰漫著水汽和一种古老的霉味。
他取出强光手电,还好是用特殊防水材料包裹的,还能使用。
光柱刺破黑暗,洞穴內部的景象缓缓呈现。
这里似乎並非天然形成,岩壁有著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跡,虽然已被岁月和湿气侵蚀得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规整的拱形结构。
地上散落著一些腐朽的木料和破碎的陶器碎片。
“这地方好像是个遗蹟?”
林东也爬了起来,惊讶地看著四周。
谭行没有说话,目光凝重地向前照去。
洞穴向內延伸,地面逐渐抬高,避免了被外面暗河水倒灌的危险。
深处,似乎还有坍塌的石制建筑轮廓。
“看来我们误打误撞,进了某个古老遗蹟的入口。”
谭行低声道:“都小心点,这种地方往往比荒野更危险。”
他仔细检查了一下两人的情况,除了些擦伤和撞击的淤青,並无大碍。
林东那套顶级作战服的防护效果此刻显现出来,缓衝了大部分衝击力。
“赶紧处理一下,恢復体力。外面的大傢伙不一定什么时候会离开,或者找到別的路径进来。”
谭行从背包里取出高能量压缩口粮和净水片,分给林东,又拿出急救包简单处理了两人身上的外伤。
两人靠著岩壁,默默补充能量,耳朵却竖起著,警惕地听著洞穴深处的动静,只有水滴从钟乳石上落下的声音,一片死寂。
休息了约莫半小时,体力稍復。
“不能干等著。”
谭行站起身:
“探索一下这个遗蹟,也许有別的出口。”
林东点点头,握紧战刀,经过连番恶战,他的神经已经坚韧了许多。
两人一前一后,小心翼翼地向洞穴深处摸去。
越往里走,人工的痕跡越发明显。
他们进入到了一座石室。
他们在石室看到了残破的石碑,上面刻著完全无法辨认的古老文字;看到了倒塌的石柱,以及一些锈蚀得不成样子的金属残片。
这个石室遗蹟,似乎比想像中还要古老和神秘。
“谭狗,你看那边!”
林东突然压低声音,手电光指向侧前方一个相对完好的石门。
与其他地方的残破不同,这石门保存得相当完整,甚至半掩著。
两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地一左一右分开,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那间半掩石门靠近。
就在谭行的手即將触碰到石门的瞬间
“等等!”
林东猛地一把拽住谭行的胳膊,脸色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异常凝重,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怎么了?”
谭行立刻停住所有动作,压低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以为他发现了什么陷阱或活物。
林东的鼻翼微微翕动,眉头紧锁,似乎在极力分辨著空气中某种极其微弱的气味。
他看向谭行,眼神复杂,欲言又止。
“我闻到了!”
谭行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搞得一愣,看著他那副严肃的样子,忍不住低声骂道:
“你他妈闻到啥了?有屁快放!这时候跟老子装什么神秘!”
林东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目光紧紧盯著那扇半掩的石门,低沉开口:
“我闻到里面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样”
“啥!?我身上的味道?”
谭行被他说得一愣,下意识抬起手臂闻了闻自己,除了战斗后的汗味和尘土气,並没察觉到什么特別。
林东却缓缓转过头,目光紧紧盯著谭行,声音压得极低,带著一种难以置信的惊悚:
“就是上次在大巴上,我跟你提过的那次!你身上一直带著一股很淡、但特別奇怪的腥气!
我当时以为是你猎杀异兽太多,沾染上的,就没在意”
他猛地將视线转向那扇半掩的石门,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毛骨悚然的意味。
“但是现在从这石门后面飘出来的味道,和你身上的那种腥气一模一样!”
谭行一听这话,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顺著他的脊椎骨猛地窜上后脑勺,让他几乎要打个冷颤。
味道?他自己怎么从来都没闻到过?
可林东那斩钉截铁、甚至带著惊惧的语气,绝不像是开玩笑。
上一次在集训大巴上,林东確实地提过一嘴,但他只当是兄弟间的调侃,根本没往心里去。
但现在,在这诡异莫测的古老遗蹟深处,在一个散发著同样气味的神秘石门前,这句话带来的惊悚感被无限放大!
他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味道竟然和这个不知道被封存了多少年的地方有关联?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种源自未知的恐惧感,涌现在谭行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