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里隨即响起几声曖昧不明的起鬨。
我身体未动,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伸手稳稳扶住了那女孩的胳膊。
阻止她彻底跌过来,隨即鬆开,转向刘总:“刘总,我怎么能夺人所爱,不合適。”
我还是很了解男人的,知道今晚要是碰了这个女人,那她以后就跟不了刘总。
加上这种乱七八糟的,我也不想掺和。
周明轩见状,赶紧端起酒杯插到我和刘总之间:“刘总刘总,喝酒就图个开心,別搞那么复杂。陈总人家是实在人,讲原则。来来,我敬你一杯!”
赵总这时慢悠悠地开口了:“原则?怕不是遮羞布吧。说到底,还是没法子证明你那东西有用。”
“赵总觉得什么是真章?是当著诸位面,行荒唐事才算数?”我站起身。
“周少,今天酒喝到位了,多谢款待。各位,慢慢玩,我先走一步。”
这一次,我没再停留,朝包厢门口走去。
身后传来赵总一声意味不明的冷哼,以及周明轩压低声音的劝解。
那刘总似乎还在嘟囔著什么,但都已无关紧要。
我走出会所,想起刚才那一幕幕,不由摇了摇头。
知道周明轩的圈子杂,却没想到是这么个玩法。以后这种局,还是能免则免。
“难怪一个个都虚。”
走到门口,一旁蹲守的代驾小哥立刻迎了上来。我喝了酒,便隨手点了一个。
车驶上马路,代驾显然对这辆尊界s800很是稀罕,偶尔还试著搭话。
我只是望著窗外流逝的灯火,没什么交谈的兴致。
回到小区楼下,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
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备註信息写著:“陈总,我是老刘,你怎么走了?”
自然是那个刘总。看来他对“固本回春汤”还是没死心。
但他的做派,实在让人喜欢不起来。我没有点下“通过验证”。
有些生意,不做也罢。
回到家里,客厅的灯还亮著,林小雨和苏妍都在。
苏妍吸了吸鼻子,眉头立刻皱了起来:“陈豪,你是不是喝酒了?”
“嗯,陪一个客户喝了点。”我一边换鞋。
“客户?你能有什么客户?”苏妍不是很相信的样子。
“药店那边的。”我简短解释了一句。
朝著浴室方向走去,“身上都是酒味味,我先洗个澡。”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淋下,蒸汽在浴室里瀰漫开来。
我闭上眼,今晚的种种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尤其沈柔那张藏著快意的脸。
“没想到,她现在变成这副样子了。”
记忆里那个穿著素色长裙、在图书馆窗边安静看书的侧影,早已模糊得不成样子。
如今的她,依偎在赵总身边,笑容娇嗲,眼神里满是算计和一种急於划清界限的倨傲。 她和大学时期,早已判若两人。
不过,这也无所谓了。
我和她,早就走在全然不同的路上,是两个世界的人了。
过去那点自以为美好的记忆,早在现实面前碎得乾乾净净。
我现在有自己的生活,有要忙碌的事情,有需要照顾的人。
至於她沈柔选择了什么路,过得如何,我丝毫不再关心,也懒得去关注。
从浴室出来,身上还带著水汽,苏妍却仍坐在客厅,一副不打算轻易放过我的样子。
“到底是什么客户,需要你陈总亲自出马去应酬?”
“是男的女的?”她紧接著又拋出一个问题。
林小雨虽然没开口,但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静静看向我,显然也在等我的答案。
“我做的是男性保健品生意,客户自然是男的。”我擦著头髮,这个回答合情合理。
“买药的客户那么多,怎么偏偏要跟这个出去喝酒?”苏妍显然没那么好糊弄。
“大概是因为,他买药了两百万?”我语气平淡扔出一个数字。
苏妍瞬间睁大了眼睛:“两百万?陈豪,你把店卖了?!”
围绕著这个令人咋舌的数字和所谓的“大客户”,我们不免又聊了几句。
我含糊带过,最终以睏倦为由,结束了这场深夜盘问。
第二天上午,秦雪的电话打了过来:“老板,周明轩周少来了店里,还带了两位,说是想见见您。”
等我赶到药店时,一眼就看见周明轩那辆惹眼的跑车停在门外。
走进店內,只见周明轩正陪著笑,而他身旁站著的,正是昨晚包厢里的刘总和赵总。
出乎意料的是,沈柔竟然也在。
她站在赵总侧后方的位置,穿著一身米白色套装,手里捏著一只小巧的手包。
刘总一双眼睛四下打量著店里古朴的装潢和药柜,眼神里带著挑剔的好奇。
赵总则背著手,站在一处陈列著珍贵药材的玻璃柜前,神色平淡。
“豪哥,你来啦!”周明轩见到我,立刻迎了上来
“不好意思啊,没提前打招呼。赵叔和刘总对那『固本回春汤』实在好奇,非要来你这『根据地』瞧瞧。”
我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三人,在沈柔身上略微停顿了一瞬。
她似乎有所察觉,避开了我的目光。
我对周明轩点了点头:“周少客气了。开门做生意,顾客上门,自然欢迎。”
赵总这时转过身,脸上掛起那副惯常的挑事:“昨晚听明轩说得神乎其神,这不,专程来看看,到底是怎样的灵丹妙药。”
刘总也凑了过来,嘿嘿一笑,目光却有些飘忽地越过我,落在了闻声从柜檯后走出来的秦雪身上。
眼神里顿时多了几分不加掩饰的兴味:“是啊陈总,你这店…挺別致啊。那药,真像你说的那么神?能不能再详细跟我们说道说道?”
他话是对我说的,眼睛却时不时往秦雪那边瞟。
我侧身一步,恰好挡住了他打量秦雪的视线,对走过来的秦雪吩咐道:“秦雪,这几位客人对我们的『固本回春汤』很感兴趣,你给他们介绍一下基础方剂和调理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