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遂闭上了眼睛。
等待着命中注定的一刻到来。
然后,
远处,
辕门的方向,
传来了一阵声响,
“喂——!”
“喂——!”
“洞么洞么!我是洞拐!”
“试音!试音!”
“这里是曹丞相广播电台!”
这声音太大了。
太突兀了。
而且太欠揍了。
马超的亲卫们手抖了一下。
什么妖术,比送信的时候的声音都大。
紧接着。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韩叔父——!”(这里是故意这样叫的,)
“韩将军——!”
“别慌——!”
“我看见你了!”
“坐在地上那个是不是你?”
原来啊,
是辕门外,
赵宇手里拿着一个由铁皮卷成的喇叭,也就是简易扩音器。
他被曹操的几个亲卫给架了起来,
也就是踩在他们的肩旁上。
可以统揽全局。
正对着西凉大营喊话。
“别怕!”
“你的大侄子赵宇来了!”
“带着丞相的爱!”
“来接你回家了!”
马超刚摆脱阎行,追了出来。
听到这话。
脚步一顿。
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色。
“接应?”
“好啊!”
“还说我冤枉你!”
“还说你们没有商量好?”
准备赴死的韩遂一停这话,
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赵宇!”
“你害死我了!”
“谁跟你们商量好了!”
赵宇不管。
继续喊。
还带着指挥的那种。
就是要坐实你要投敌。
“好嘞!”
“韩将军!”
“往左边跑!”
“左边栅栏我们给您锯开了!”
“那是咱们预定好的‘绿色通道’!”
“快!”
“别让马儿追上!”
韩遂下意识往左边看。
果然。
左边的栅栏,破了一个大洞。
外面全是曹军的火把。
曹军的黑色洪流。
涌了进来。
这是陷阱?还是生路?
韩遂没得选择。
因为马超的剑尖已经快刺向他的屁股了。
“跑!”
“往左跑!”
韩遂咬著牙,往左边跑去。
直奔那个“绿色通道”。
马超看着韩遂往那边跑。
更加确信了。
“看!”
“连路都留好了!”
“还有人来接!”
“还说没有通敌?”
“给我杀!”
“一个不留!”
马超下完令后,
曹操也在辕门处下达了命令。
“保护盟友!”
“痛击马儿!”
许褚一马当先。
今天他穿了盔甲。
毕竟是乱战。
但他还是大吼著:
“马儿!”
“你爹留给我们的配方很好吃。”
“俺还给你留了一块!”
“别跑!”
“来吃火锅!”
这一嗓子。
属于是魔法攻击,还附带暴击。
有明眼人的话,就能看见,
马超的动作又变快了,
显然是化悲痛以动力。
曹军如潮水般涌入西凉大营。
一边是马超追杀韩遂。
另一边是曹操围剿马超。
还有赵宇拿着大喇叭,站在人墙上拿着大喇叭瞎指挥。
“庞德将军!”
赵宇把喇叭对准了正在死战的庞德的方向。
“别打了!”
“你们西凉的韩将军都投降了!”
“我们这还有黄油!”
“管够!”
“投降发侯爵!双倍工资!”
庞德手里的刀慢了一拍。
黄油?
想起白天尝的那一口。
真香。
但他现在来讲还很忠义。
摇了摇头。
“我呸!”
“忠臣不事二主!”
虽然嘴硬,
但肚子很听话,
不争气地“咕噜”了一声。
战场彻底乱了。
马超不仅得看着韩遂的人马,还得预防曹军。
马超成了孤军。
眼看自己的兵马越来越少,
还有那无处不再的黄油味。
“啊啊啊啊!”
马超仰天长啸,
“贼老天,为何啊!”
“为何如此对我。”
“撤退!!!!”
“往西北边走。”
马超不敢恋战。
再打下去,就要被包饺子了。
而且是被黄油煮的饺子。
马超带着庞德,马岱,还有一千多嫡系。
向着西北方向。
拼死杀出一条血路。
逃了。
马超跑了。
剩下的抵抗肉眼可见的变少了。
西凉大营。
一片狼藉。
火还在烧。
地上全是丢弃的旗帜、兵器。
曹操站在马超的大帐前。
心情舒畅。
这对峙两个月不到。
“赢了。”
“兵不血刃,也不对,还是有点伤亡的。”
“不过这代价。”
“值。”
韩遂被许褚带了过来。
灰头土脸的。
少了一只鞋。
像个难民。
见到曹操。
韩遂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丞相”
“你这招”
“太损了害苦我了。”
曹操不以为然,
世人只会记得我离间计有多么成功。
哼,谁要管你!
不过该装的样子,还是得装一下。
比如握手。
就像那天在冰面上一样亲热。
“文约兄!”
“受惊了!”
“孤也是为了救你啊!”
“如果不是那个‘绿色通道’。”
“你昨晚就被马儿给剁成肉泥了!”
赵宇见两人在这里“谈情”,也凑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那个大喇叭。
“韩将军。”
“名声不重要。”
“或者才最重要。”
“再说了。”
“那块黄油,不知道你吃了没?”
“还给我呗?”
“我也没存货了。”
韩遂看着赵宇。
还敢出来跳脸?
气得牙痒痒。
但又不敢发作。
这人是魔鬼。
玩弄人心于股掌之间。
“扔了!”
韩遂没好气地说,
“在帐篷里,被马超踩烂了!”
赵宇一脸惋惜。
“哎呀!”
“暴殄天物。”
“那可是高热量!”
“可惜了。”
曹操哈哈一笑。
拍了拍韩遂的肩膀。
“好了。”
“文约兄。”
“既然来了。”
“就是一家人。”
“孤封你为西凉太守哦不,直接封你为御膳房行走吧。到时候和马腾一起给皇帝做饭”
“寿成没死?”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死了?”
“你”
“哎呀,以后你就在许昌和寿成一起享福吧。”
“还有那条裤子,不用还了。”
“那,那封家属又是为何?”
“那个啊!我故意的,也有寿成的原因,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
韩遂彻底无语了,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事,就稀里糊涂的来打仗了。
还败的这么快。
韩遂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不管怎么说,还有一条烂命。
“主公,”
在外围防守的曹仁赶了过来。
“马儿往西北方跑去了。”
“这小子跑了。”
“必将后患无穷。”
曹操看向西北方,
眼神微眯,
“跑?”
“他跑不远的。”
“没了韩遂,没了粮草。”
“他就是一只没有了牙的老虎。”
“赵宇,子孝。”
“在!”
赵宇把喇叭一收。
曹仁也打起精神。
“去追。”
“带上虎豹骑。”
“不用追太紧。”
“就像赶羊一样。”
“把他赶回凉州去。”
“顺便给他上一课。”
“什么课?”赵宇问。
曹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曹操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想起了之前的“割须弃袍”之恨。
“就你说的那个什么牛顿物理啥的。”
“让他也尝尝。”
“什么叫‘割须弃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