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是曹操在找台阶下啊!
不过。
那些老臣的眼神不会因为曹操的说辞而改变。
他们看着赵宇。
不再是看曹贼走狗的眼神。
“此人心里有汉室!”
“他在保护陛下!”
“身在曹营心在汉!”
“忠臣!大大的忠臣啊!”
荀彧站在人群中。
看着赵宇。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果然,不出我所料。”
“只要出现了比孟德更高的权柄。”
“这把刀,就会转向。”
“陛下啊,你终于发现这把刀了吗?”
龙椅上。
刘协握著失而复得的玉佩。
内心也是难以平复。
不是恐惧。
是感动。
这么多年了。
终于有一个带刀的人。
肯听他的话了。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为什么?
但肯弯腰为他捡东西是事实。
“赵宇”
刘协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朕”
“记住你了。”
早朝散去。
一场风波。
就这样蹊跷的收了尾。
曹操走出宫门。
一改和蔼的面容。
脸色直接阴沉下来。
“赵宇。”
“上车。”
赵宇跟着曹操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
只有两人。
曹操盯着赵宇。
“你老实告诉孤。”
“你是不是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赵宇一只手靠着坐垫,半卧在车上,
“丞相何出此言?”
“我连房子都是你给的。
“哪有后路。”
“那你为何听他的?”
曹操指著皇宫。
“孤当时的意思,你看不出来吗?”
“孤就是要让他难堪!”
赵宇叹了口气。
一脸无奈。
我总不能告诉你,是系统让我做的吧。
“丞相,我看出来了。”
“但是他是皇帝啊。”
“我是大汉的官。”
“你是大汉的丞相。”
“我们吃的皇粮,理论上都是他发的。”
“老板的老板发话了,我一个小将军,敢不听吗?”
赵宇看着曹操,眼神诚恳。
“再说了。”
“丞相。”
“你不是一直说,咱们是来匡扶汉室的吗?”
“既然是匡扶汉室,给皇帝捡个玉佩。”
“不丢人。”
无懈可击。
是用曹操自己的口号,来堵曹操的嘴巴。
曹操看着赵宇那张“憨厚”的脸。
又气又好笑。
这小子。
到底是真傻,还是大智若愚?
罢了。
只要他不结党,不跟那些老臣眉来眼去。
只认死理。
那就还是孤的好刀。
“行了。”
曹操摆摆手。
“下不为例。”
“以后这种事。”
“看孤的眼色行事,孤让你捡,你再捡。”
“懂吗?”
赵宇点头。
“懂。”
(好好好,只要刘协不发话,你爱咋咋,但刘协发话了,除非你篡位,变成lv101。
马车辚辚。
驶向丞相府。
而在他们身后。
深宫之中。
刘协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叫来了心腹太监。
“去。”
“查查这个赵宇。”
“朕要知道他的一切。”
“还有”
刘协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
“准备一份厚礼。”
“朕要赏他。”
虽然曹操嘴上是这么说的,
但他肯定不能放心赵宇这样。
回到丞相府后。
曹操的疑心病又犯了。
回想起皇宫大殿的那一幕。
还有那句理直气壮的——“官大一级压死人”。
曹操只觉得后脖颈子发凉。
等许褚接了赵宇的班后,
“许褚!”
曹操大吼。
“在!”
门外,许褚冲了进来。
“丞相有何吩咐?”
“是要砍谁?”
许褚按著刀,一脸兴奋。
曹操盯着许褚。
“仲康。”
“孤问你。”
“若是有一天,陛下下令,让你杀孤。”
“你杀吗?”
许褚一愣。
眼珠子瞪得溜圆溜圆的。
老板你不会吃错药了吧。
看曹操的眼神就像在看傻子。
“丞相,你喝多了吧。”
“陛下算个鸟?”
“俺吃的是曹家的饭,穿的是曹家的衣。”
“别说是陛下。”
“就是天王老子让俺杀您,俺也先砍了他!”
曹操松了一口气。
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脑回路。
这才是孤的死士。
“下去吧。”
曹操挥手。
“叫贾诩来。”
“喏!”
许褚挠挠头,走了。
心里嘀咕:丞相今天咋了?尽问些没用的。
片刻后。
贾诩来了。
毒士贾文和。
永远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袖着手。
靠着一旁的桌子。
“文和。”
曹操揉着太阳穴。
“今日朝堂之事,你看见了?”
贾诩点头。
“看见了。”
“赵将军身手矫健。”
“捡玉佩的姿势,很标准。”
曹操抓起一个装毛笔的竹筒就扔了过去。
“孤不是让你看姿势!”
“孤是说他的脑子!”
“他说他听皇帝的,因为皇帝官比孤大!”
“这是什么混账逻辑?”
贾诩捡回竹筒。
放回桌子上。
神色平淡。
“丞相。”
“这逻辑,没毛病。”
曹操:“?”
贾诩分析:
“赵宇此人,我也观察许久了。”
“他不贪财,不好色,不结党,唯一的行为准则,就是——规则。”
“或者说,许可权,在他眼里。”
“大汉是一层壳,丞相是实际控制人。”
“但名义上,天子确实是最高许可权者。”
“赵宇不思考政治,他只执行规则。”
“所以,当指令冲突时,他选择了名义上的最高级。”
曹操咬牙,
“那这样孤不是养虎为患?”
“万一哪天皇帝真的下令杀孤”
“他真敢动手!”
“要不”
曹操眼中闪过杀机,虽然赵宇救了他好几次,
“做了他?”
贾诩摇头。
“不可。”
“一则,赵宇武力通神,杀他太难,容易逼反。”
“二则,赤壁之后,军心未稳,杀救丞相多次的功臣,寒人心。”
“三则”
贾诩像老狐狸一样笑了笑,
“这样纯粹的刀,世间罕见。“毁了可惜。”
“那你说怎么办?”
曹操急了。
“放在身边就是一个不确定因素。”
“扔了又可惜。”
贾诩走上前。
压低声音。
“丞相。”
“赵宇听皇帝的,是因为他离皇帝太近了。”
“既然如此,把他调开不就行了?”
对呀,他认为皇帝的命令最高,直接调走不就行了。
“调去哪?”
“外放?不行,外放容易被刘备、孙权勾搭走。”
贾诩指了指丞相府的后院。
“内宅。”
“内宅?”
“对。”
“女眷居留之所,有什么好”
曹操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非也,女眷之地,没有政治,没有皇帝。”
“只有丞相的家眷,那里,丞相就是唯一的天。”
贾诩补充说。
“赵宇这人,虽然像块木头。”
“但他毕竟是血气方刚的男子。”
“丞相家里,不是有几位待字闺中的小姐吗?”
曹操眼睛亮了。
“你是说联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