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纽博格林赛道上空盘旋的转播直升机,驾驶员差点把操作杆掰断。
他看到了什么?
一辆车……居然他妈的飞起来了!
没有坡道,没有跳台,就在平直的赛道上,尾部喷射出幽蓝色的等离子烈焰,就这么不讲道理地,强行跃过了巴伐利亚动力布下的路障。
“魅影”落地,四个球形轮胎与地面接触的瞬间,电磁悬挂系统完美地吸收了所有冲击力,车身甚至没有一丝多馀的晃动,紧接着便以一个更变态的速度,扬长而去。
整个过程,丝般顺滑,快到摄象机镜头差点都跟不上。
“gott i hil!(我的上帝啊!)”
赛道指挥中心,那位经验最丰富的德意志导播,嗓子直接喊劈了,手里的咖啡泼了自己一裤裆。
大屏幕上,定格的画面是“魅影”离地半米,车身下方那两道幽蓝色光焰如同神罚之矛,将所有物理学常识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全球,数亿正在看直播的观众,大脑集体宕机了三秒钟。
【卧槽?我他妈看到了什么?火箭推进器?变形金刚来了?】
【这不科学!f1都不敢这么玩!真t不科学】
【前面的,有没有一种可能,人家根本就没打算跟你讲科学?】
【我错了,我收回之前说要直播吃轮胎的话……哥,别秀了,再秀下去牛顿的棺材板真的要压不住了!】
他跟跄着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护栏上,眼神里只剩下纯粹的恐惧和茫然。
作弊?
不,这不是作弊。
这是……降维打击。
他引以为傲的百年工业底蕴,在对方面前,脆弱得象个原始人用石斧去对抗星际战舰。
苏晚晴站在白澈身旁,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掐进了掌心。
原来,这就是他说的“奇迹”。
白澈依旧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甚至还抽空喝了口可乐,仿佛刚才那个颠复了汽车工业史的指令,只是随手点了个外卖。
他看着屏幕上那道一骑绝尘的黑色闪电,以及后方那个已经被甩得快要看不见光点的gt赛车,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啧,无聊。”
王涛在一旁听得嘴角直抽抽。
哥,求你了,做个人吧!
……
赛道上,舒马赫的职业生涯,正在经历一场信仰的崩塌。
他握着方向盘的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青筋暴起,冷汗直出。
耳机里,车队工程师还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追上去!舒马赫!你在干什么?拿出你世界冠军的实力!”
实力?
舒马赫惨笑一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显得苍白可笑。
他的后视镜里,已经彻底失去了那辆黑色怪物的踪影。
不,从对方过第一个弯道开始,他就连人家的车尾灯都没再见过。
那根本不是人类能跑出来的路线!
第一个高速s弯,被誉为“勇气之弯”,就算是他,也得把时速压到180公里以内,才能保证不飞出去。
而那辆“魅影”……
监控数据显示,它的入弯速度是260公里/小时,出弯速度是270公里/小时!
它在过弯的时候,甚至还在加速!
“这不可能……”舒马赫喃喃自语,“轮胎的抓地力是有极限的!”
他不知道,白澈给出的答案简单粗暴——抓地力不够,那就用电磁力来凑。
“魅影”底盘加载的电磁吸附模块,让它在高速过弯时,仿佛一列被死死吸在轨道上的磁悬浮列车。
ai“大白”计算出的,是理论上能承受最大离心力的“绝对最优路线”。
这种路线,人类车手不仅做不到,连想都不敢想。
它无视恐惧,无视失误,无视人体极限。
它就是真理。
直播间里,全球的赛车专家和评论员已经集体哑火了。
他们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在被称为“绿色地狱”的赛道上,一次又一次地以上帝视角般的完美轨迹,碾过每一个弯道。
那不是在比赛。
那是在巡航,是在示威。
终于,在被称为“旋转木马”的着名u型急弯处,一直遥遥领先的“魅影”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目定口呆的动作。
它减速了。
“哦?终于到极限了吗?我就说!”一名德意志评论员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喊道。
然而下一秒,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魅影”的车身在入弯的瞬间,以一个极其微小的角度,向外侧划出一道平滑的弧线。
漂移!
一个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动力漂移!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尖啸,带起一缕青烟。
但它的目的,根本不是为了耍帅。
通过这个漂移动作,“魅影”以一个更小的转弯半径,硬生生切入了弯心内侧!
而此时,被套了一整圈的gt赛车,正挣扎着从外侧入弯。
黑色与银色的车身,在这一刻交错而过。
舒马赫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黑色的鬼影便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从他的内侧强行超车,然后扬长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它……它在干什么?”
“它在等他!它减速,就是为了在这里,当着全世界的面,再超他一次!”
“这是羞辱!赤裸裸的羞辱!”
他完了。
巴伐利亚动力的百年荣耀,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
屏幕上,终点线的计时器疯狂跳动。
当那道黑色的魅影冲过终点线时,时间,定格。
5分19秒55!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这个数字,象一道九天神雷,劈在了每一个人的天灵盖上。
要知道,纽博格林北环赛道,量产车的历史最快圈速,是6分35秒。
白澈,或者说“魅影”,将这个人类耗费了数十年心血才达到的记录,硬生生提升了……一分多钟!
这不是一个级别的较量。
这是两个时代的对话。
白澈收回平板,看都没看屏幕上的成绩,转身走向苏晚晴,脸上重新挂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苏总,火锅店订好了吗?”
苏晚晴看着他,眼框微红,却笑魇如花。
“订好了,最辣的那种。”
就在这时,白澈的加密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挑了挑眉,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李建国压抑着狂喜,却又故作严肃的声音。
“白澈同志。”
“恩?”
“你这辆车……卖吗?”李建国清了清嗓子,“我说的不是价格,是……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