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这个啊。”
“随便做了点小优化而已。”
白澈平淡的,甚至带着一丝被众人打扰了神游的不耐烦的回答,通过话筒,钻进礼堂里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小、优、化?
张承平院士浑浊的老泪还挂在脸上的沟壑里,整个人僵在原地,大脑因为这三个字而彻底宕机。
优化?你管一个推翻了热力学第二定律,实现了近乎百分之百能量转换效率的世纪造物,叫“小优化”?!
那位刚刚还在咆哮着“物理学圣杯诞生”的交大老教授,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全球数千万正在通过直播观看这一幕的物理学家、工程师、学者,都在同一时间感受到了智商被按在地上反复碾压的剧痛。
全世界,在这一刻,集体失声。
他手脚并用地扑回设备旁,双手在键盘上敲出一片残影,内心狂吼:“普利策奖!这是我的普利。策。奖!”
直播画面上,那个原本就足够骇人的标题,瞬间被替换。
一行更加疯狂、更加赤裸、更加颠复认知的血红色大字,出现在全球所有观众的屏幕上。
【物理学的圣杯在中国被发现?一个几乎不发热的超级能源!上帝的禁区,被一个东方大学生闯入了!】
这个标题,不再是新闻,而是一份战书。
一份向着旧物理学大厦,发出的,不死不休的战书!
麻省理工学院,物理系主任的办公室大门被一脚踹开,一个博士生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上满是见鬼的神色:“教授!放下你的粒子对撞机报告!快看直播!出大事了!”
剑桥大学,卡文迪许实验室里,一位诺贝尔奖得主正悠闲地品着下午茶,助理举着平板计算机冲了进来,因为太过激动而绊倒在地,平板在地上翻滚着,屏幕上正好是白澈那张百无聊赖的脸。
普林斯顿,苏黎世,海德堡……
在这一刻,全球所有顶尖学府的物理系,都被这来自东方的直播信号紧急召集,无数白发苍苍的泰斗和才华横溢的年轻学者,共同挤在一块小小的屏幕前,见证着这场物理学的“行刑”直播。
几乎是同一时间,各国驻华大使馆的电话线路,彻底被打爆。
“什么?近乎无热损耗的能源?确定不是愚人节玩笑?”
“立刻!不惜一切代价!搞清楚那个叫白澈的大学生的所有信息!”
“通知国内,最高级别红色警报!我们的能源战略,可能要在一夜之间,变成一堆废纸!”
电话里,科技参赞们压抑着颤斗的、因为极度震惊而变调的嘶吼声,在世界各地的安全屋里此起彼-伏。
龙国,京城,某处高度保密的指挥中心。
巨大的屏幕上,正同步直播着中科大礼堂里的一切。
李建国身边,一位同样身穿军装,但肩章上将星闪耀的老者,身体猛地前倾,死死盯着屏幕里那个年轻人的脸,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建国……这……这就是你说的那个‘惊喜’?”
李建国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嘴角噙着一丝早已了然于胸的笑意。
“首长,这还只是开胃菜。”
他身边,那些负责情报分析和技术评估的专家们,已经陷入了集体的石化状态。
没人说话。
也没有人敢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意识到,事件的性质,已经彻底改变了。
这不再是一个公司的产品发布会。
也不是一场普通的科技突破。
这是足以改变全球能源格局,重塑大国实力天平,甚至可能引发新一轮工业革命的……历史转折点。
而这个转折点,此刻正发生在龙国合肥,一座普通的大学礼堂里。
全世界的目光,第一次如此密集、如此滚烫地聚焦在了这里。
风暴的中心,白澈对这一切却仿佛毫无察知。
他甚至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
晚上七点半了。
苏晚晴泡的茶,应该已经凉透了。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一台忠实记录的摄象机精准捕捉,并放大在了全球亿万观众的面前。
那种面对世界颠复,却只关心自己茶水温度的极致淡漠,让他的形象在这一刻,被无限拔高,笼罩上了一层深不可测的神秘光环。
后台。
苏晚晴紧紧抓着自己的手臂,指甲陷入肉里也毫无知觉。
她已经激动到无法思考,只能任由那巨大的震撼与狂喜冲刷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
她终于明白,自己正在参与的,是什么样的一件事。
这不是一家公司的崛起。
这是人类历史的转折点。
而她,正站在那个拨动了历史指针的人身边。
王涛的反应则要直接得多。
他拿出手机,手指因为兴奋而不断颤斗,点开了b站的动态发布页面。
他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
“我舍友是神!!!你们谁有意见???
舞台上。
白澈那句“随便做了点小优化”带来的冲击馀波,还在持续发酵。
张承平院士终于从那种世界观崩塌的失神中,找回了一丝属于科学家的理智。
他不再去纠结那句“小优化”,而是用一种全新的,混杂着敬畏、狂热、甚至是一丝恳求的眼神,死死地锁定白澈。
他推开身边所有试图采访他的记者,不顾一切地,再次走到了白澈面前。
全场,乃至全世界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脚步,再次聚焦。
老院士没有拿话筒,他只是站在白澈面前,微微躬下了一直挺得笔直的脊梁。
他用一种近乎沙哑的,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嗓音,问出了那个比“为什么”更重要的问题。
“孩子……”
“这东西……还能再造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