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就出发。”
李建国的话音落下,便站起身,没有给白澈任何再思考的馀地。
白澈拎起那个装满了“布料”和零件的沉重登山包,跟在他身后。
咖啡馆外,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静静地停在路边,车身在阳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与周围的学生和共享单车格格不入。
李建国的同伴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
白澈坐了进去,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车内空间很大,也异常安静。
李建国坐在副驾驶,从头到尾没有再多说一句话。
车辆平稳地激活,导入车流,但白澈注意到,司机选择的路线避开了所有主干道,专走一些僻静的小路。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保密了。
白澈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十万点影响力,还有“方舟反应堆”的基础图纸。
系统给出的奖励实在太诱人。
风险与收益总是并存的。他现在只能赌,对方确实如所说的那样,只是借用,没有恶意。
大约半小时后,车辆驶入了一片被高大梧桐树环绕的局域。这里远离市区,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车子最终在一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白色三层小楼前停下。
没有招牌,没有标识,门口站着两名身穿便装但身形挺拔的警卫。
“到了。”李建国落车,亲自为白澈拉开车门。
白澈背着包,跟着他走进小楼。
内部装修简洁而肃穆,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名警卫,气氛森严。
他们最终停在一间门禁森严的房间外。
李建国通过指纹和虹膜双重验证,厚重的金属门无声地滑开。
门内是一个巨大的房间,更象是一个顶级的icu病房,四周摆满了各种闪铄着指示灯的尖端医疗设备。
房间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位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人,身上连接着各种管线。
几位身穿白大褂、年纪都在六十岁以上的专家正围着一台显示器激烈地讨论着,其中一人肩上还扛着将星。
李建国的进入,让讨论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来,当他们看到跟在李建国身后的白澈时,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老李,这就是你说的‘特殊方案’?”一位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老者率先开口,他看了一眼白澈和他背后那个鼓鼓囊囊的登山包,毫不掩饰自己的质疑。
这位是国内神经外科的泰斗,吴孟达院士。
“一个学生?还有一个……旅行包?”另一个脾气似乎不太好的专家哼了一声,“老李,这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李建国没有理会这些质疑,他只是侧过身,对白澈说:“白澈同学,可以开始了。”
白澈点了点头,完全无视了周围那些审视、怀疑的视线。
他找了块空地,拉开登山包的拉链,开始往外掏东西。
折叠好的白色高分子聚合物外壳、微型电机、骨架零件……
他动作熟练而迅速,仿佛在自己宿舍里一样,旁若无人地开始组装。
在场的专家们都看傻了。
他们本以为李建国请来了什么国外隐藏的医学天才,结果就这?一个在病房里搭积木的大学生?
吴院士的助手,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医生忍不住了,对李建国说:“李局长,病人的情况非常复杂,经不起任何折腾。您让一个学生在这里摆弄这些……这些玩具,是不是太儿戏了?”
“玩具?”李建国还没说话,白澈那边传来了淡淡的一声反问。
他头也没抬,将最后一节骨架接上,然后开始给这个一米八高的白色骨架“穿衣服”。
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那个被青年医生称为“玩具”的东西,迅速膨胀、成型,变成了一个圆滚滚、胖乎乎的白色机器人。
和白澈在b站视频里展示的一模一样。
白澈走到机器人胸口,将那张内核芯片卡插了进去。
嗡。
一声轻微的电流声后,机器人头部那条黑色的横在线,两个圆点亮起。
它转动着圆滚滚的脑袋,看向躺在病床上的老人,那个软萌的电子合成音在寂静的病房里响起。
“你好,我是大白,你的私人健康助手。”
在场的所有专家,包括那位青年医生,全都愣住了。
他们都是各自领域的顶尖人物,见多识广,可眼前这一幕,还是超出了他们的认知范畴。
一个……充气娃娃,活了?
白澈没有给他们太多震惊的时间,直接下令。
“大白,对病人进行深度健康扫描。”
“好的,白澈。”
大白迈着它那独特的、有些笨拙的步伐,走到病床边。
它的眼部射出一道极其复杂的、由无数红蓝光点组成的网状光束,将病床上的老科学家完全笼罩。
“胡闹!”吴院士终于反应过来,厉声喝道,“这不明射线会对病人造成什么影响?谁能负责?立刻停止!”
李建国伸手拦住了他,沉声道:“老吴,相信我一次。”
“我怎么相信你!病人的生命体征经不起任何风险!”吴院士气得满脸通红。
扫描在继续。
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白始终保持着扫描的姿势,一动不动。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专家们从最初的愤怒,渐渐变成了疑惑和观望。因为他们从旁边的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看到,病人的各项数据,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道看起来吓人的光束,似乎真的无害。
十分钟后。
大白眼部的光芒收回。
它那胖乎乎的肚子,也就是胸前的显示屏,忽然亮了起来。
上面出现的,不是什么卡通画,而是一个极其精密复杂的人体三维结构模型!
肌肉、骨骼、血管、神经……每一处细节都清淅可见,甚至比医院里最先进的3d建模设备还要精细。
“扫描完毕。”
大白开始播报,它的声音依旧软萌,但内容却让在场的所有医学泰舟,心头狂震。
“检测到患者患有:慢性粒细胞白血病、二型糖尿病并发肾功能不全、陈旧性心肌梗死……”
它一连串报出了十几种病症,每一种,都与医疗组的诊断完全吻合。
这一下,所有专家的脸色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巧合,现在呢?蒙对一个两个有可能,但蒙对十几个,而且和他们几十位专家耗费数月得出的结论分毫不差?
这已经不是玩具了。
青年医生张着嘴,已经说不出话来。
然而,真正的高潮才刚刚开始。
大白的播报还在继续。
“以上均为表征性并发症。经深层细胞活性与神经元信号追踪,发现内核病灶。”
显示屏上的3d模型瞬间放大,聚焦到了大脑与脊椎连接处的一片复杂的神经束上。
一个比针尖还要细微的红点,在其中一根不起眼的神经纤维深处,若隐若现地闪铄着。。该病灶持续压迫神经信号传导,是导致多器官功能系统性紊乱的内核原因。”
整个房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死死地盯着那个闪铄的红点,呼吸都停滞了。
迷走神经?还是在那种刁钻到极点的深处?
吴院士身体猛地一颤,他疯了一样冲到另一台高精度脑部扫描仪前,双手颤斗着调出历史影象,将坐标参数输入进去,放大,再放大!
屏幕上,经过十几秒的喧染,最终定格的画面上,在吴院士指定的那个坐标位置,一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分辨的微小阴影,赫然在目!
因为太小,太不起眼,它在过去上百次的扫描中,都被当成了噪点或伪影,被所有人忽略了!
大白的声音还在继续,为诊断给出了最终建议。
“建议,采用伽马刀或微创神经介入手术,进行剥离。”
“扑通”一声,那个先前还在嘲讽白澈的青年医生,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吴孟达院士缓缓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穿过人群,死死地钉在那个一脸平静的年轻人身上。
他举着手里的影象报告,指尖因为用力而剧烈颤斗。
“这……这不可能……你是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