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鞋下去,力道十足!
直接就在冯睿那张白净的脸上,留下了一个清淅无比的,带着泥点的鞋印!
整个食堂,落针可闻。
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手里还夹着异兽肉的筷子,就那么悬在半空。
冯睿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斗。
不是因为恐惧。
是羞愤!
是灼烧灵魂的屈辱!
他能感觉到,数百道视线正钉在他的脸上,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把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扎得千疮百孔!
“何少!”
冯睿猛地转头,那张印着鞋印的脸因为充血而涨成了猪肝色,表情扭曲得如同恶鬼。
他用发颤的手指着那个悠闲地坐在不远处,甚至还有闲心给脚边小猫夹了块烤肉的罪魁祸首!
“给我废了他!”
“我要让他跪在地上,把我的鞋底舔干净!”
与他同桌的何烨,在看到秦朗的那一刻,心脏就猛地缩了一下。
几天前,在空港外,被这个男人一拳打得吐血倒飞的耻辱,如同冰冷的毒蛇,瞬间缠上了他的脊椎!
那鬼魅般的身法!
那霸道到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
这些天来,那一幕几乎成了他的心魔,夜夜在梦中重演!
冯睿见他半天没动静,急了。
“何少!你还在等什么!”
“就是这个乡巴佬!上次在空港外面,也是他……”
何烨心头一跳,脸上的血色褪去大半。
他真怕冯睿这个蠢货,把那天自己被一击吐血的丑事当众抖搂出来!
“咳!”
何烨猛地咳嗽一声,强行打断了冯睿的话。
他站起身,那张原本阴沉的脸上,硬是挤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冯睿,冷静一点!”
“这里是学院食堂,公共局域!”
“校规明令禁止,任何形式的私下斗殴!”
这番话,让冯睿彻底傻眼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何烨,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什么情况?
何少不是最看不起那些所谓的校规吗?
他不是一向信奉,拳头才是硬道理吗?
今天怎么吃错药了?
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是一脸古怪,投向何烨的视线充满了不解。
秦朗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唇边扯出一个玩味的弧度。
看来,上次那一拳,给这位何家少爷留下的心理创伤,比自己预想的还要严重。
他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手。
“说得好!”
“不愧是何学长,觉悟就是高,时刻谨记校规,是我们新生的榜样。”
这番话,听起来象是在夸奖,但那语气里的嘲弄,谁都听得出来。
何烨的脸皮抽搐了一下,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很想发作,可一想到对方那神出鬼没的身法,以及那深不可测的力量,他硬是把这口恶气给憋了回去。
秦朗却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了何烨的面前。
两人相距不过一米。
秦朗的身高本就略胜一筹,此刻微微低头,用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他。
“既然何学长这么遵纪守法,那不如……我们换个地方?”
“学院的擂台,对所有学生开放。”
“在那里,拳脚无眼,生死自负。”
“何学长,可有胆量,上去与我玩一玩?”
轰!
这番话,如同在油锅里泼进了一瓢冷水!
整个食堂,瞬间炸了!
“我靠!我没听错吧?!”
“这个新生……他竟然要挑战何烨学长?!”
“他疯了吗?!何烨学长可是早已名声在外的凝核四层高手!这个新生是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的?不要命了?”
“我知道他!他就是那个奇葩!选了咱们学院最佛系的导师费长青的那个新生,叫秦朗!”
“费长青?就是那个终日买醉,号称十年没带过一个毕业生的酒鬼导师?”
“那完了!这小子脑子果然有问题,净干些不着调的事!”
议论声如同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一个刚入学不到一个月的大一新生,挑战一位凝核四层的大二学长。
这已经不是“不自量力”能够形容的了。
这纯粹,就是茅房里点灯——找死!
然而,面对这堪称自杀式的公开挑战,作为当事人的何烨,却迟迟没有回应。
他的脸色变幻不定,额头上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去擂台?
开什么玩笑!
几天前那一战,秦朗那鬼魅般的身法,给他留下了几乎无法磨灭的心理创伤!
在自己伤势未愈,身法短板没有补齐的情况下,再上擂台,那和主动把脸伸过去让人打,有什么区别?
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又不能认怂!
他心里憋屈得要死,只能死死地咬着牙,一言不发。
秦朗看着他那副挣扎的模样,唇边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
“堂堂奥林匹斯学院,大二的学长,凝核四层的高手。”
“不会连我这个刚入学的大一新生,都怕了吧?”
他的声音不大,却象带着钩子,清淅地钻进了食堂里每个人的耳朵。
何烨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原本还带着敬畏的视线,已经开始变得古怪起来。
“小子,你别太嚣张!”
何烨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发虚。
“嚣张?”
秦朗笑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何学长,你可能搞错了一件事。”
“在我面前,你好象……并没有让我嚣 ?张的资格。”
秦朗的声音,陡然转冷!
他上前一步,那股在生死搏杀中磨砺出的惊人煞气,毫无保留地朝着何烨压了过去!
同时,他那冰冷刺骨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在何烨的耳边,轰然炸响!
“还是说,你忘了几天前,在空港外面,被我一拳打得吐血,像条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的事了?”
“手下败将。”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表情,在秦朗和何烨之间来回扫视!
“什么?!”
“何烨学长……是他的手下败将?!”
“还被打得吐血?这怎么可能!”
何烨只觉得天旋地转,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最不愿被人提起的伤疤,就这么被秦朗,用最残忍,最直接的方式,当众撕开了!
“你……你胡说!”
何烨的身体剧烈颤斗,声音都变了调。
“上次……上次是你依靠身法偷袭!胜之不武!”
“有种等我养好伤!我们再堂堂正正地战上一场!”
他被逼到了绝境,只能放出这番连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的狠话。
说完,他再也承受不住那一道道如同利剑般的视线,猛地一推身前的桌子,在众人那充满了震惊与鄙夷的议论声中,头也不回地,仓皇逃离了食堂!
冯睿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何少……竟然真的输给过这个乡巴佬?
他看着周围那些充满嘲弄的视线,又摸了摸自己脸上那还带着馀温的鞋印,只觉得无地自容。
他一咬牙,也顶着那满脸滑稽的鞋印,追了出去。
他那狼狈而又可笑的模样,瞬间引爆了整个食堂。
“哈哈哈哈!”
“笑死我了!你们看到冯睿脸上的那个鞋印了吗?”
“神来之笔啊!太清淅了!”
食堂内,一片哄笑。
最终,冯睿凭借着这张照片,在校园网上一“纹”成名。
还被好事者,赠予“鞋王”的美称。
他对秦朗的恨意,也因此,攀升到了顶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