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从未象现在这样,深刻地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
击败冯睿并被误认为解开八锁的消息,象一场风暴席卷了整个天都第一基因学院,也彻底颠复了他的生活。
第二天,赵教官特意找到了他。
这位看着他长大的长辈,拍着他的肩膀,眼框微微泛红,声音里满是欣慰。
“好小子,我就知道你行!”
“你没有姑负你父母的在天之灵!”
秦朗心中略过一丝无奈,但没有戳破这个美丽的误会。
他只是默默地接受了教官的赞扬,任由对方用那蒲扇般的大手,在自己背上拍出“砰砰”的闷响。
紧接着,校长也亲自前来。
“秦朗同学,你可是我们学院今年最大的一匹黑马啊!”
校长的脸上堆满了和煦的笑容,称赞的话语不要钱似的往外送。
他当场提出,要为秦朗更换到只有顶级天才才能入住的单人宿舍,并且发放一大笔足以让普通学生眼红的奖励。
当然,前提是先让教务处的向主任,为他进行一次详细的实力检测,以便更新文档。
实力检测?
秦朗心中一紧。
他深知自己一锁未开,全靠淬炼境界撑着,根本经不起任何精密仪器的检测。
“校长,谢谢您的好意。”
“只是大考在即,我不想因为更换宿舍这些琐事分心。”
“至于奖励,能不能等大考之后再一并发放?”
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恩,说得好!”
校长闻言,非但没有怀疑,反而赞赏地点了点头。
“胜不骄,败不馁,有大将之风!好,就依你!”
“对了,一周后,崐仑和奥林匹斯两所顶级学府的招生官会来校,提前录取解开全部基因锁的学生,你好好考虑一下,想去哪一所。”
校长对此表示了充分的理解,又勉励了几句,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人一走,秦朗的心立刻悬了起来。
一周之内……
他只能在心中祈祷,希望远在天都的上官雪能给力一点,尽快突破。
否则,他将面临谎言被当众戳穿的尴尬境地。
如今的秦朗,彻底成了一院的风云人物。
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热情地与他打招呼、套近乎。
“朗哥好!”
“朗哥,有空指导一下我们解锁的经验呗?”
甚至不少女生看他的眼神,都带着毫不掩饰的崇拜与爱慕。
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让他得以光明正大地继续“躺平”,而不必再担心会让关心他的人失望。
毕竟,在别人看来,他这个“八锁天才”连奖励都懒得领,不是在潜心修炼,就是在为大考积蓄力量。
谁能想到,他只是单纯地想偷懒。
下午,秦朗在校园里闲逛,享受着难得的清净。
迎面,两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过来。
马奎与白倩倩。
马奎在得知秦朗连解开七锁的冯睿都能轻易击败后,早已将他视为不可招惹的凶神。
一看到秦朗,他下意识地就想拉着白倩倩绕路而行。
然而,白倩倩却并未躲避。
她甩开马奎的手,反而主动走向了秦朗。
过去三年,秦朗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帮助,她都心安理得地享受着,将他视作一条最听话的舔狗。
可当秦朗突然停止付出,并且摇身一变成了校花苏沐月的未婚夫,甚至还是解开八锁的绝世天才后……
白倩倩的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悔恨。
昨天听到消息时,她感觉自己的肠子都悔青了。
因此,即便双方早已撕破脸皮,她仍决定再争取一次。
今天,她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
身上穿的,正是那件秦朗初见她时所穿的白色连衣裙,长发披肩,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让她本就俏丽的容颜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她摇曳生姿地走到秦朗面前,身体微微前倾,以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姿态,递上了一个粉色的心形盒子。
那恰到好处的弧度,让领口处的一抹雪白若隐若现。
“秦朗。”
她的声音柔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这是三年前,你送我的生日巧克力盒子,我一直都好好珍藏着。”
“今天正好是你的生日,我在里面装了亲手制作的巧克力,算是……回礼。”
她试图用这种方式,唤起秦朗的旧情。
然而,秦朗的反应却让她始料未及。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象是在看一个卖力表演的小丑。
“第一,我的生日是农历,不是今天。”
“第二,我当年送你的那个盒子,左上角被我不小心磕掉了一块漆,你这个……完好无损。”
“第三。”
秦朗伸手指了指盒子的底部。
“下次骗人之前,记得先把生产日期给撕掉。”
一连三句话,如同三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白倩倩的脸上。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精心策划的戏码被无情拆穿,让她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眼看秦朗抬脚要走,她情急之下,终于撕下了伪装。
“秦朗!你难道忘了三年前对我的承诺了吗?”
她质问道。
秦朗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稍作回忆,便想起了当时在白倩倩的刻意营造下,那个傻乎乎的自己,确实曾郑重其事地承诺,会一直对她好。
他没有回头。
只是用一种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的语调,淡淡地抛下了一句。
“抱歉,承诺是有时效的。”
“过期不候。”
这句话,象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彻底刺穿了白倩倩那可怜的自尊心。
她彻底崩溃了。
“呜……”
白倩倩捂着脸,肩膀微微耸动,假装哭泣,试图用眼泪博取最后的同情。
可秦朗却连头都没有回,径直离去。
一旁的马奎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倩倩,别哭了,为了这种人不值得……”
“滚开!”
他的安慰,反倒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白倩倩猛地抬头,将所有的怨气和不满,都发泄在了马奎身上。
她那张梨花带雨的俏脸上,此刻写满了狰狞与迁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来安慰我?”
“你除了会跟在冯睿屁股后面当条狗,还会干什么?废物!”
她痛骂着,然后用力擦掉了那并未流下的泪水。
她将手中的巧克力盒子狠狠摔在地上,又抬起脚,用高跟鞋的鞋跟,将那颗颗心形的巧克力碾得粉碎。
她死死地盯着秦朗离去的背影,心中仍旧不甘地嘶吼着。
没有你秦朗,我白倩倩照样能过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