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蒂身上带着蜜糖般软糯的奶香,淡得似有若无,却又清透得勾人。
嗓音裹着浓郁的疲惫感,软乎乎往贝蒂身边凑:“贝蒂,我好冷呀……”
“被子都让你一个人卷走了,竟然还敢说这种话?”
贝蒂抬手推了推格林的脑袋,却半点力道也使不出,终究只能无奈地松了手,由着他胡闹。
格林腾出一只手,将厚棉被抖开,严严实实地裹住两人,跟着便矮身往贝蒂脚下钻。
“被子只能盖住身体呀贝蒂,我的脸都被夜风吹成冰块了,快帮我暖暖。”
“要死啦你,不要挤进来,贝蒂的睡裙快被你撑破了。”
软糯的嗔怪里满是纵容,贝蒂攥着格林衣角的指尖松了又紧。
银蓝色的眼睫簌簌轻颤,终究还是偏开脸,任由他的脑袋从领口处钻了出来,温热的呼吸尽数洒在自己颈间。
贝蒂紧绷的肩线慢慢松垮下来,耳尖却烧得通红,连带着说话的声线都软了几分。
“这件衣服算了没法穿了,你头往哪边点,贝蒂快喘不上气了。”
“哈欠——你好暖和呀贝蒂。”
格林闷声应着,重新埋回她的颈窝,呼吸渐渐沉了下来,眼底的倦意翻涌,裹着周身的暖意。
算上凌晨通宵的疯跑,他的精神终究扛不住了,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格林的手臂松了些,却依旧牢牢揽着贝蒂的腰,鼻尖的奶香愈发清淅,成了最安稳的安神剂。
贝蒂垂眸,指尖轻轻顺着他柔软的发丝,声线放得温柔又轻缓,凑在他耳畔细语:“……晚安吧,格林。”
“恩,贝蒂,有你真好……”
……
天亮了,启程之日如期而至。
格林、蕾姆与爱蜜莉雅一同登上前往王都的龙车。
少年的颈间多了条坠着魔晶石的项炼。
大精灵贝蒂正待在晶石里,指尖凝着微光,慢条斯理剔除着其中的杂质。
罗兹瓦尔并未随行,他早已催动飞行魔法先行一步,为爱蜜莉雅探清前路安危。
绕远的小道颠簸难行,几人足足赶路三日,才终于抵达王都的豪华旅舍。
格林有些晕车,一到地方就赶紧跳了下去,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蕾姆紧紧跟在格林身后,像条小尾巴。
自从在格林怀里哭过一次后,这只蓝发女仆就变得有些怪怪的。
时不时的就会偷瞄一下格林,偶尔还会傻笑。
“蕾姆,我脸上沾了脏东西吗?”
格林被她看得莫名,抬手在脸颊上胡乱摩挲了两下。
蕾姆慌忙摆手,脸颊漾着明媚的笑,眼眸弯成月牙。
“没有的事格林君,蕾姆只是觉得今天的格林君十分的英武不凡。”
格林臭美地理了理衣领,故意板起脸佯装不悦:“哦?难道我昨天就不帅了吗?”
蕾姆的眸子亮得象盛了星光,乖巧地顺着话茬夸赞,声线软糯又认真。
“今天的格林君刚好比昨天的格林君英俊一点点,蕾姆相信明天的格林君也一定会变得更加出色。”
格林君,真的好可爱——
蕾姆看格林看得眼睛都快拉丝了,颇有一种痴女的感觉。
格林对少女的回答有些意外,没想到蕾姆这丫头这么会撩。
饶是以厚颜无耻着称的格林,此刻都有些脸热。
“么……你们两个!”
爱蜜莉雅追了上来,手里还拿着不少行李。
“蕾姆和格林都只顾着亲密的聊天,居然把我一个人丢在后面!”
蕾姆恍然大悟,赶紧小跑到爱蜜莉雅跟前,将行李全部接了过来。
“对不起,爱蜜莉雅大人,都怪蕾姆太粗心了!真的很抱歉……”
蕾姆频频鞠躬,看出来是有些尴尬了。
自己作为梅札斯家的首席女仆,竟然把家主罗兹瓦尔所支持的王选成员忘在了龙车里。
可恶,光顾着盯着格林君看了。
爱蜜莉雅卸下行李后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然后气鼓鼓的走到了格林旁边。
“格林也是的,明明在龙车里没精打采的,一到王都马上就跑没影了。”
爱蜜莉雅一把抓住格林的手腕,象是害怕再次被丢下一样。
格林眼神有些躲闪。
“抱歉爱蜜莉雅,我只是想赶紧登记好后去处理奥托的事情。”
爱蜜莉雅眉头倏地舒展,原本紧绷的神情彻底放松了下来。
“原来如此,是我错怪你了格林。”
三人走到了柜台面前。
柜员是一个看上去比较严肃的中年绅士。
“欢迎各位光临,请问需要订几间房?”
“两间房,谢谢。”
格林脱口而出。
蕾姆闻言小脸莫名的飞起两抹霞红,赶紧上来拉了拉格林的衣袖,低声耳语道:
“格林君,蕾姆作为女仆是不能和身份高贵的爱蜜莉雅大人住一间房的……”
如果只开两间房的话,蕾姆只能和格林君待在一块了。
中年绅士看了眼羞红脸的蕾姆,又瞥了眼格林,神色霎时变得微妙起来,眼底掠过几分艳羡。
随即俯身凑近,压低声音悄声问:“先生,需要些滋补身体的药剂吗?”
“啊?”格林懵逼。
中年绅士露出一抹极短的猥琐笑容,将手心微微抬起,露出一支装着蓝色小药丸玻璃瓶。
卧槽,这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居然兼职卖伟哥?
这不是豪华旅馆吗?
我看是好黄旅馆才对。
格林嫌弃的看着柜员一眼,改口道:“不用了,还有我们需要三间房。”
中年绅士的表情居然有些失望,不知道是因为没吃到瓜还是没卖出药物导致的。
“好的,给你开三间,请三位出示身份证明。”
蕾姆和爱蜜莉雅闻言,都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半掌大小的身份铭牌,并放到了柜台上。
格林心头一沉,困扰的挠了挠头。
他连自由民的身份都还没办妥,哪里来的身份证明?
总不能真的露宿街头吧?
一顿东张西望后,格林恰巧看到了中年绅士背后的贵宾栏里贴着他的画象。
“有了!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一定是罗兹瓦尔那家伙知道他没有身份证明,所以提前打过招呼了。
这个小丑不愧是梅札斯家的当代家主,考虑得就是周到。
他指着那张画象底气十足的说道:
“作为前台你竟然连贵宾的样子都记不住?仔细看看那张画象,我还需要登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