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这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呀!居然还出现了校园怪谈事件!”
菜月昴将被子裹在身上,躲在角落瑟瑟发抖。
他非常想开门出去呼救,但是规则说夜间可能会有人敲门。
要是跑出去正好遇到所谓的恶鬼,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冷静,菜月昴,你要冷静!”
菜月昴伸出双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试图保留几分理智。
“哎,我为什么要相信一面镜子的话?难道是拉姆的恶作剧吗?”
这一刻,菜月昴感觉自己的智慧已经到达了顶峰。
他发誓,上一次动脑筋还是在嘎啦ga里面。
“不对!仔细一想,拉姆虽然性格很恶劣,但还不至于为了区区在下大费周章。可恶,真是紧急事态呀!”
诡异的铁链滑动声由远及近的从长廊尽头传来,仿佛是丧钟一般震荡着菜月昴脆弱的心灵。
“真的有锁链声!”
菜月昴心神失守,慌忙起身将书桌推了过去,将门死死抵住。
门外,一道手持流星锤的娇小身影正在走廊里晃动。
她先是来到了格林的房间门口,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倾听。
直到听到了均匀平缓的呼吸声后才缓步退后。
风声沙沙的,晃动着府邸中栽种的绿植,将少女极轻的脚步吞没在了黑暗之中。
“砰砰砰!”
菜月昴的房间门被敲响了。
恶鬼来了吗?
他这样想到,手里并无长物,如果发生意外,只能赤手空拳的上了。
“谁……谁在外面!”
菜月昴低声问道,语气略微有些颤斗。
“我是蕾姆,昴。”
菜月昴心里悬着的大石头在听到蕾姆声音的那一刻,终于落地。
他仿佛是抓到了什么救命稻草一样,伸手就要去开门。
这时,镜子诡异的声音猛的在脑海中浮现。
【夜间有人敲门,请保持理性,如果听到铁链抖动声,千万不要开门!】
菜月昴伸出的手悬在了半空,尤豫片刻后不但没有开门,还将防盗锁链也挂上了。
这个家伙在生死之间,总是会有种灵光一现的敏锐。
“你说谎,你一定不是蕾姆!你是恶鬼!”
菜月昴歇斯底里的喊出,象是在给自己壮胆。
门外的蕾姆有些懵逼,她不是蕾姆是谁?
本来是想在菜月昴开门瞬间将其打晕,然后拖到后山拷问。
可菜月昴不开门就有点难办了,蕾姆往格林的房门看了一眼,似乎有些担心格林被菜月昴的喊声吵醒。
半晌过后,格林的房间仍然处于安宁之中。
蕾姆松了口气,再次敲响了菜月昴的房门。
“昴,我真的是蕾姆,有盗贼进入到府邸里了,我需要确定你的安全。”
贴在自己门板上狠狠吃瓜的格林“啧啧”的摇了摇头,低声道:“还学会撒谎了,这个臭小鬼。”
菜月昴猛咽了口唾沫,纠结许久后他终于开口:“如果你真的是蕾姆,那麻烦你退后一些,我需要从门缝确认一下你的身份。”
格林大失所望,这家伙是真不怕死啊。
蕾姆眼神中的杀意如波浪般涌动,但最终还是被她以强大的毅力压了下去,并且转过身往外走了几步。
“当然可以,昴,蕾姆已经退到安全距离了。”
菜月昴认真听着蕾姆远去的脚步,再三确认后,他才缓缓将抵住大门的书桌往后拉了拉。
门开了,但仍然被防盗链限制着木门开合的幅度,只露出了菜月昴的半张脸。
叮,叮。
半空中突然凝结出了数道冰锥,锋利的尖端直指菜月昴的眼睛。
嗖!
冰锥猛然射出,带着寒气朝门缝飞去。
菜月昴瞳孔地震,用尽全力往后一仰。
“啊!”
冰锥从他的脸边划过,豁开一道见骨的口子,鲜血喷涌而出,瞬间就将其染成了一个血人。
“蕾姆?蕾姆!你果然是恶鬼吗!”
菜月昴疼得在地上打滚,他咬紧牙齿,努力将面部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压下去,挣扎着将门“咔”的合上了。
“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轻松的死去呢?一定要吸引来观众后,你才甘心赴死吗?”
月光象一柄冷刃,切开宅邸的彩窗,落在蕾姆的蓝发上。
她原本低垂的睫毛先是极轻地颤了一下,仿佛帘幕后有人吹灭烛火。
再抬眼时,瞳仁已缩成针尖,蔚蓝被一层蛛网般的血丝复盖,眉心处高亮的鬼角正“嗤”地刺破额前皮肤,像白瓷里突然顶出一截烙铁。
皮肤裂开的瞬间没有血,只有一缕缕靛青色的蒸汽顺着伤口往外爬,仿佛把灵魂与理智都一同蒸发掉了。
蕾姆实在无法克制,直接开启了鬼化的能力,就算被人发现,她也要将菜月昴当场杀死。
蕾姆伸出右手,扣在门锁上,只是微微一用力,五指收拢时便将金属打造的锁芯如豆腐般捏成了碎片。
“蕾姆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在忍耐着,魔女教徒!看着你大摇大摆的在姐姐大人面前晃悠,蕾姆满心的不安和愤怒都快抑制不住了。”
“让姐姐遭遇不幸的元凶,或者与元凶相关的人,逍遥自在的住在蕾姆和姐姐重要的家中。就算知道姐姐是假装照顾你,假装和你很熟悉,蕾姆也已经忍耐不下去了!”
蕾姆带着怒音,说到后面早已变成咬牙切齿的控诉。
“你……你在说什么呀!什么魔女教徒,从我记事起,我们家世世代代都没有信过教啊!”
菜月昴绝望的看着快支离破碎的木门颤颤巍巍的往后退着,他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突然,他脑海中闪现过一条情报。
【躲在镜子背后可以短暂隐身,如果有人攻击你,那请离镜子远一点。】
想到这里,菜月昴连滚带爬的躲到了镜子身后,将镜子当做盾牌抵挡在前面。
镜身释放出彩色的光芒,使得周围的光线不断扭曲糅合在一起,最后带着菜月昴隐去了身形,消失在了原地。
砰!
蕾姆一脚,将门板的耐久度直接清零了,化作一块块木片飞得到处都是。
平日里可爱文静的少女,此刻和厉鬼别无二致。
饱含杀意的眸子在昏暗的走廊里泛起骇人的凶光。
这副姿态,就象一头躲在背阴处的狼。
“该死的,躲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