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绵不绝的刀子非但没有让人麻木,反而使得绘梨衣之死这个最终一刀,变得无比致命。
林清清感觉,这个故渊无比可恶。
他和长江出版社,在书籍上市前,用尽了手段,来暗示这本书的结局。
眾多读者只能一边硬著头皮,一边心怀侥倖,最终却依旧绝望地、眼睁睁地看著自己和书中角色一步步踏入深渊。
完美操纵了所有人的心。
“故渊你最好一辈子別露面”
而读完这本书的罗辑,同样感到心痛。
而当他看到这副模样的林清清,更是一阵心疼。
犹豫了半晌,他最终还是轻嘆一口气。
“唉去网上狠狠骂他一顿算了。”
他害怕自己一旦吐露真相,以林清清目前的状態,真有可能拎著菜刀回到学校,衝进男生寢室。
某所高中內。
伴隨著起床的铃声,王海陡然惊醒。
他坐在床铺上缓了良久,大脑才加载完毕。
“哦,对,今天有周测,要早点去班级复习。”
“今天是小美生日,终於能再一次和她说话了,一年就这一次机会,要把握住。
“今天有班赛,还好昨天晚上没有起飞。”
想到昨晚,王海的眼睛突然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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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还有龙族!今天一定要给它看完!”
他从床铺底下摸出这本被藏在犄角旮旯的书。
解开包裹著它的塑胶袋,王海颇为喜爱地抚摸著书籍。
这本书昨天上市,他就委託走读的同学帮忙购买了。
昨天一整个晚自习,以及回到寢室后,他都如痴如醉地看。
里面的绘梨衣符合了他一切的幻想。
有著强大的实力,有著强大的家境背景。
家財万贯。
钟爱打游戏和出去玩。
最重要的,她天真无邪,呆萌可爱,还乖巧无比。
不过由於住校没有手机,这个可怜的少年並不知道,外面已经掀起了狂风巨浪。
自然他也不会知道宣传时故渊和长江出版社搞出的骚操作。
此时,单纯的少年,还在幻想接下来任务结束,绘梨衣会和路明非举办盛大的婚礼,然后去全世界旅行。
洗漱完毕,他走出寢室,一头撞见了隔壁寢的好哥们。
这个傢伙也是龙族迷,他也是第一时间就到手了龙三下册。
“怎么样?阿华?你看到哪了?”
王海兴高采烈地打著招呼,然而阿华却颇为失魂落魄。
“怎么了?阿华?”直到王海喊了好几声,他才如梦惊醒。
“是是海子啊,怎么了?”
“你怎么回事?该不会是被我们班嚇破胆了吧,你放心,班赛我们会手下留情的。”王海调侃著,“我问你龙族你看到哪里了?”
王海没有注意到阿华听到“龙族”二字时眼底蔓延出的悲伤,而是继续自说自话:“我看到了两人在海边的夕阳下拥抱,迎著阳光盛大逃亡,嘖嘖,真浪漫啊。”
“故渊怎么那么会写呢?”
“路明非也是雄起了,能为了绘梨衣硬扛数不尽的刀棍,是真男人。”
他搁这碎碎叨叨,而一旁的阿华眼底则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配著熬夜导致的红血丝,更显悲伤淒凉。
“要不后边咱不看了”阿华断断续续地吐出了这几个字。
王海一开始还没当回事,直到他偏头看见好兄弟的样子。
只是一眼,就將他所有的话塞回了肚子里。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悲伤啊!
他从没有这么清楚地在一个人的脸上看出了这两个字。
“怎么了?”他声音不知何时,也变得无比乾涩。
阿华只是不断地摇头。
不知是说不出话,还是为了防止眼泪溢出。
看见他这副模样,王海也明白了。
“绘梨衣死了?”
这一次,阿华终於点了点头。
坐在教室內,王海整个人仿佛笼罩在一片乌云下,低低沉沉的。
“怎么可能呢?假的吧”
“华子这傻逼,是在骗我吧。”
他想不通,绘梨衣这样的女孩,为什么会死?怎么可能会死?不是有路明非吗?
整整一天,他一节课没有听进去。
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忆著书中关於绘梨衣的细节。
那个只有逃离家里才能追番的女孩,那个感慨著外面世界好大、好温柔的女孩
“你只需要听路明非话就好了啊”因为不知道具体情节,他只能在这里瞎猜。
他甚至瞎猜是不是因为绘梨衣不听话。
当然下一刻,他就自己否决了。
明明绘梨衣是个路明非叫她走就走、叫她坐就坐的女孩。
无论路明非走多远,她都会乖巧地听从路明非嘱咐,会乖乖地坐在原地,等著路明非拿著冰激凌回来。
路明非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心情跟隨著他隨口说出的话而改变。
“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坐在座位上,脑子里只能不断重复这几句话。
仅仅用一个晚上,他就彻底喜欢上了一个角色。然而也是这一夜落尽,他却不得不直面这个角色落幕的事实。
而此刻,什么小美,什么班赛,什么周测,都被他忘得九霄云外去了。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女孩会被全世界討厌,就因为她那该死的、无法掌控的力量吗?
回到寢室,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书。
第一下,翻到了他特意折起的位置。
在那里,绘梨衣像小猫一样慢慢爬向路明非,在怀著忐忑与期待间,终於张开双臂抱住了他的脖子。
王海沉默地看著这一段,良久,才略微颤抖地继续看了下去。
“阿华,我求你是在骗我。”
矢吹樱、上杉越、宫本志雄
这些人的死亡同样很令人悲伤,但王海此刻只是执著地在搜寻著绘梨衣。
终於出现了。
源稚生给了她一本护照,说要送她出国。
“对啊逃出去就好了啊等著路明非来找你”
她邀请路明非和她一起出国,但是路明非呢?他正躲在高天原的酒窖里喝酒。
他在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