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金胆化蜜润星眸(求订阅,求月票)
正月十六。
木屋外,朝阳金霞万道。风几吹过,积雪在树枝间簌簌滑落,发出轻微的“噗”声。
程砚之深吸一口凛冽清甜的空气,在雪地里打了一套五禽戏收功,感觉整个人都被这透彻的凉意唤醒了,充满活力。
感觉,在这边养病,还是有效果的。
“尤利婭,左边那根杆子再抬高些,注意別让肉碰到雪!”
他们早上冰泳刚刚回来,程砚之吃了蜜丸,去习练五禽戏,好消化药性,贤惠的阿丽娜正在和妹妹一起,帮程砚之晾晒醃肉醃鱼,一条条掛在阳光底下,油亮咸香。
干这种活的时候,姐妹俩往往是以阿丽娜为主。
空出来的铁桶在屋檐下排成一排,等著新一批醃製物上岗。
阳光透过疏朗的云层倾泻下来,照在醃腊货上,油脂泛著诱人的光泽,空气里瀰漫著盐霜、木料和肉类风乾的独特气息。
阿丽娜踮著脚,小心翼翼地调整著绳索,阳光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鼻尖冻得微红,呼出的气息凝成白雾。
尤利婭则麻利得多,她把最后一串厚重的驼鹿腿肉掛好,拍拍手,叉腰得意地看著掛得满满当当的架子,脸上漾著满足的笑:“哇哦!真棒!等夏天虫子多起来的时候,我们可就不愁没好吃的了!”
“到时候哥哥要出海,也能带上一些。”阿丽娜也微笑著说道。
“对了,小程哥哥,你找到捕鱼船或者科考船了吗?”尤利婭问道。
程砚之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说道:“上次问了一家,对方说不方便捎带陌生人。然后问了另一家,说是他们的任务很紧,没有时间陪我到处閒逛。”
程砚之要出海找北极冰参,自然不可能来去匆匆,肯定要到处楚摸、探险的。
尤利婭小下巴扬了扬,说道:“哥哥,要不我们自己买条小船,三个人一起出海算了。就是听说可以出海的渔船都比较贵。”
毕竟小舢板很容易翻,而且也不適合长途旅行。
程砚之其实现在有点儿小钱,但他也没买过出海渔船啊,也不知道够不够,於是说道:“再看看吧,反正现在时间还早,勒拿河的冰层还没有化冻的跡象呢。”
何止没化冻,冰层仍在继续加厚,现在都有三米多了。
这边只有两季,冬天一季,6—8个月,春夏秋合起来一季4—6个月。
阿丽娜根据往年的经验推测,估计要到四月初才会开始融化。等到五六月,基本上就差不多了。
然后到九月底,十月初,又会开始结冰上冻。
“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干。”程砚之招呼两个妹子吃早餐,嗯,就是昨天的剩菜。
然后还有鱼子酱。
不仅早餐吃这个,午餐仍旧吃这个。份量实在是太大了些,估摸著要到明天才能吃完。
不过,剩菜归剩菜,但味道仍旧一如既往地绝美。
这些可都是高端食材,寻常人吃不到的那种。
放在炉子上蒸了蒸,红烧熊掌那凝冻的胶质重新化开,软糯更胜昨日;鹿筋烧山参依旧弹牙入味;连蒸鹿尾儿的滋味也似乎被时光浸润得更醇厚。
三人围坐小桌,儘管已经是剩菜,却依旧吃得讚不绝口。当然,少不了酒,大过年的,小酌怡情。
虽然是正月十六,但这不是还没出正月么?
而对程砚之来说,他閒著没事,可以天天过年。
“其实我小时候吃过熊掌,但是————唉,別提了。”阿丽娜忽然说道。
尤利婭嘴里塞得鼓鼓囊囊,闻言也想了起来,含含糊糊地说道:“阿爸烧的那个叫熊掌?反正我咬了一口就吐了。”
阿丽娜笑道:“何止我们吐了,阿爸连锅都扔了。”
“啊?”我去,程砚之惊呆了。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那最后那熊掌怎么办了?就这么扔了吗?”程砚之忍不住追问道。
阿丽娜笑道:“被狗子们叼去分了。”
程砚之一拍大腿,这真是太浪费了啊。还不如拿去镇上卖掉呢,不过,镇上也基本上都是当地人,估摸著也不会烹飪的,除非拿去雅库茨克售卖。
但想想,也不大可能。太冷,太远,酋长大叔他们人生地不熟,也没有渠道,估计还会被人压价,於是索性在家里自己鼓捣,结果就鼓捣失败了。
要知道,这边的人都是吃生肉生鱼的,结果,却咽不下那个熊掌,由此可见,烧的有多么难吃。
吃了饕餮大宴,饭后则是银耳莲子羹的甜品。
阿丽娜和尤利婭一人一小碗温热的银耳莲子羹,小口小口地喝著,甜丝丝的暖流滑进胃里,眼角弯成了月牙。
程砚之看著两人不挑不拣吃得喷香的样子,心里也暖乎乎的,要是费尽心思做出来的菜,两个妹子不捧场,那才叫打击人呢。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本身做得好吃。双胞胎妹子演可演不来这么真情流露。
晚上,等双胞胎妹子回去之后,程砚之就开始泡製鹿鞭酒,他从冰窖里取出上次打猎得来的驼鹿鹿鞭,和公驯鹿的鹿鞭,都是大傢伙。
用温水先软化,隨后,用斧子斩成寸许长的段状。油脂和生肉的独特气味瀰漫开来。焯水、加生薑料酒去腥,动作麻利。
待到滚水翻腾,捞起沥乾,再用小刀极其耐心地將附著其上的筋膜一一剔净、切薄。这活计需要精准的手劲和细腻的观察。
他白天之所以没干这个,主要是因为双胞胎妹子还小,公然处理这么狰狞的两个东西,有些不好意思。
处理好后,一片片暗红色的鹿鞭片整齐码放在木托盘中。接著,他走向那个横放在角落里,底下有个架子托住的伏特加大橡木桶。
打开盖子,六十度的烈酒气息扑面而来。
虽然昨天和今天喝了不少,但相对於这么一大桶,忽略不计。
仍旧是有些多,桶內的空间不够,程砚之找来备用的乾净皮囊,用酒铺老板送的那个取酒器,伸进桶口,每次几十毫升地往皮囊里灌酒。
清冽粘稠的酒液在炉火映照下流动著诱人的光泽,浓郁的酒香充盈整个木屋,让程砚之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说实话,这种烈酒冰镇之后口感更好。但是冰镇之后会容易过量。一不小心就喝多了。国內的话,还是温著喝更容易掌控一些。
取了大概十斤左右,程砚之拿起手电筒,摁下开关,对著桶壁上的开孔向內照去一清冽的酒液水平面清晰可见,离桶口的距离,嗯,差不多应该够了,於是,將准备好的鹿鞭切片,还有中药材,慢慢地塞进橡木桶中。
塞完之后,最后盖上盖子,压紧密封。估摸著浸泡一个月应该就差不多了。
正月十七,天气再一次开始变冷,春寒料峭?
清晨,风颳得更紧了些。双胞胎妹子今天稍微晚了点儿,而且,阿丽娜的脸色有些苍白,眼神也带著点蔫蔫的疲惫感,只是轻轻靠在门边没有立刻脱去厚重的皮袍。
“程哥哥,今天————我可能不能下水了。”她的声音带著一丝歉意,比平时更轻柔。
程砚之很关切:“你怎么了?生病了?”
尤利婭就吃吃直笑:“我姐姐她————是那个来啦,笨哥哥!”
程砚之脸上闪过一丝懊恼和尷尬,暗骂自己居然忽略了女孩子的生理周期。
女孩子这事儿,自然是每月都有。
之前也有,只是之前,她们也没跟著程砚之冰泳啊,然后年前那一阵,程砚之又回国去了,嗯,准確的说,当时是和林糯儿在一起,算算时间,確实也差不多了。
阿丽娜被点破,白皙的脸颊迅速飞上两抹红云,一直红到了耳根,像雪地里初绽的冻原小。她微微低下头,避开程砚之的视线,小手不安地绞著衣角。 程砚之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蛋:“要不你在木屋里等我们?等我回来,给你煮生薑红水,女孩子这个时候喝点甜甜的薑茶非常合適。或者我们去游泳的时候,你自己煮。就是生薑切片,加水加红,煮开就行了。”
“不不不,我还是跟著你们一起吧,只是不下水,我在上面等你们。”阿丽娜摇摇头,说道。
於是,三人便一起去了。
只是,程砚之这次不让阿丽娜拖雪橇,拎水桶,干这些重活了。
其实,阿丽娜虽然来了那个,但论身体素质,仍旧比很多国內女孩子强。毕竟生长环境不一样。
勒拿河畔,寒意刺骨。
程砚之和尤利婭入水,戏水,阿丽娜在上面看著,便十分羡慕。
不过,等过些天之后,尤利婭也会来那个,到时候,便是她陪著程砚之入水,尤利婭在上面看著。
“我帮你们拍照!”阿丽娜说道。
於是,留下了许多珍藏的私密照,不会上传到网上去的那种。程砚之在这方面还是有点儿小气的,不愿意分享阿丽娜和尤利婭的泳装照。
返程的时候,尤利婭肌肤红润,这是冰泳带来的好处,阿丽娜身体不適,却是脸色有些差,於是,程砚之给她精心准备生薑红水。
喝过之后,阿丽娜便感觉好多了。
本来,今天是打算继续做蜜丸的,但阿丽娜身体不適,程砚之就不开工了。
他让阿丽娜和尤利婭躺在躺椅上烤火玩手机,他则搬来张凳子,放在窗前,站了上去,检查了一下那个仍旧悬掛著风乾的大熊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悬吊风乾,它已变得坚硬、乾瘪而轻巧。
程砚之小心翼翼地將其取下。
入手的分量比新鲜时轻了很多,硬硬的,像一块风化的琥珀。!珍宝级別!
如果是以前,程砚之健康的时候,自然会选择卖掉,但是现在,心境不一样,自然是自己服用优先。
那些用不著的才会卖。
他取过来那台手摇式粉碎机,小心地將这块大金胆磨碎。
“嘎吱————嘎吱————”隨著手柄的转动,极其细密的金黄色的粉末从出口簌簌落下,积聚在乾净乾爽的木碗里。
那顏色纯正、透亮,在木屋窗户透进来的天光下闪烁著星星点点、难以言喻的高贵光泽,浓郁奇特的苦味瞬间瀰漫开,却带著一种直透心脾的凛冽感。
“不愧是极品金胆!”程砚之轻语,小心地將这些堪比金砂的粉末收好,备用。
紧接著,他又將之前从老家带过来的车前草,用剪刀剪碎,用同样的方式研磨成细腻的草绿色粉末。
按著老中医推荐的配比,也就是熊胆粉:车前草=1:6,將两种粉末进行混合,隨后,舀来两勺金黄粘稠、透著野芬芳的炼蜜,熟练地將药粉揉合在一起。
这个过程,和之前製作白樺茸蜜丸一样,在反覆搓揉下,混合了珍贵“金胆”与草木精华的深绿色药膏渐渐变得光滑柔韧。
很快,一枚枚深碧色、宛如翡翠珠子般晶莹的蜜丸出现在搓丸板上。
程砚之捏起一颗凑到鼻尖闻了闻,苦味依旧霸道,却被蜂蜜的甜香包裹、调和,不再那么令人难以接受。
好东西“出炉”,自然要和妹子们分享。
“来来来,尝尝。这对视力有好处。”程砚之自己吃一颗,也给尤利婭和阿丽娜每人餵一颗。
只是,餵完尤利婭之后,给阿丽娜餵的时候却收回了手:“你还是下次再吃,毕竟你现在————那个————你懂的。”
他不知道来例假期间能不能吃熊胆丸,但既然不知道,那保险起见,就不吃。
阿丽娜眨了眨眼睛:“————”一副谢谢哥哥体谅的表情。
尤利婭则欢呼,比了个“耶”的手势,叫道:“感谢哥哥的投喂!”
她现在经常刷手机,尤其是上那些中文app,中文水平与日俱进。
阿丽娜也不遑多让,毕竟,她们还期盼著以后跟隨程砚之一起去中国呢。
只是,尤利婭刚刚咬破蜜丸,就忍不住轻叫一声:“唔————”
“怎么了?很难吃吗?”程砚之刚才尝了一颗,感觉还可以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天天吃大蜜丸,吃习惯了的缘故。
“也不是特別难吃,就是————味道好特別噢!”尤利婭用力嚼了几下,褐色的漂亮眼睛弯成了两道极其欢快的月牙,整个小脸都舒展开来。
“苦味很猛————,但是————唔唔,后·又特別甜,好像·——————好像森林里的野蜂蜜突然爆炸了一样!”
尤利婭从躺椅上跳下来,拉著程砚之的胳膊,手舞足蹈讲述自己的感受:“哥哥哥,真的!一点都不骗你!像是把冬天的苦味和夏天的甜味都装在一起,嘴巴里面打仗呢!苦的先衝出来,甜的带著蜜大军哗啦啦就把它打趴下啦!
最后剩下的全是甜和凉快!”
她说话像连珠炮,还模仿“打仗”的样子挥了挥小拳头。
弄得一旁吃不著的阿丽娜羡慕不已。
怎奈,程哥哥说了,她身体不適,不方便吃这种药物。
白天,程砚之就是陪著双胞胎妹子烤火,聊天,有时候也教她们一些中文。
两个小丫头是那种冰雪聪明的,只是没机会读书,程砚之觉得,这两丫头要是放在中国那种卷的环境中,绝对是槓槓的尖子生。
在雪原上,就读了个小学,真是太可惜了。而且这个小学的水分还非常大。
冬天持续大半年,一天才上两三个小时的课,能学到多少东西?
第二天,他抽空,孤身一人去了一趟小镇,背著莫辛纳甘步枪和喷子,一个空的双肩包,脚踩滑雪板,风驰电掣,快去快回了一趟。
主要是去给阿丽娜和尤利婭买女孩子的必需品去了。
买回来之后,阿丽娜刚好用得上,而尤利婭过几天也能用的上。
他买了好几种,捨得钱,买的是那种价格颇贵,质量比较好的,吸收好,防侧漏,穿著透气舒適,嗯,还有夜用型的。
程砚之之所以懂这么多,会挑这些东西,那啥,自然是因为是过来人。
美中不足的是小镇上的货品选择余地比较少。
买回来之后,阿丽娜又羞又窘,不过芳心也暖暖的,当场就躲在屋內,换上了一个。换的时候,程砚之和尤利婭自然是出去的。
接下来几天,程砚之就是继续製备蜜丸和醃肉醃鱼。
当积攒了大约一百六十多公斤的醃肉醃鱼之后,他就和阿丽娜前往松树林,又砍伐了许多松树枝回来。
之前的熏棚並没有拆除,仍旧可以派上用场。
只是,这一次,並没有像之前一样,引来棕熊覬覦。
毕竟棕熊是要冬眠的,偶尔因为天气过於严寒而冻醒,然后外出觅食,那只能算是意外。
也没有雪狼。
因为部落周边已经许久没有出现雪狼了,之前被驱赶过好几次。
砍松树枝的时候,尤利婭没去。阿丽娜例假刚刚结束,这小丫头身上又来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