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风尘仆仆,却难掩眉宇间的英气,看到院中相谈甚欢的兄妹俩,嘴角不自觉地露出一丝微笑。
这段时间,沉正澜的心态逐渐转变。
他不再象从前那样,因执着于妻子的死而沉溺于内疚,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
他大步走进院子,笑着问道:
“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沉璇看到父亲回来,立刻松开沉真的衣袖,欢快地跑上前抱住他的骼膊,说道:
“爹,我的念力有小成了,以后也能象你和哥哥一样守护神都了!”
沉正澜眼中掠过欣慰:
“好,不愧是我的女儿,有志气!”
沉真看着父亲的变化,心中也由衷高兴。父子关系也愈发融洽,他走上前问道:
“爹,事情都处理得顺利吗?”
“还算顺利,”沉正澜轻声一笑:
“走,进去说。”
回到屋内,沉正澜把出去办的事说了一遍。
原来,他无意中追踪到一伙异端,发现了他们的据点。
这段时间,沉正澜本来一直在查四年前旧案线索,只是苦于一直没有头绪,却无意中发现了异端的踪迹。
他顺着线索一路追查,终于找到了这伙异端的可疑藏身之处。
沉正澜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继续说道:
“这伙异端很是狡猾,几次变换藏身地点,
他们似乎在谋划着名什么大的阴谋,我担心会对神都的安全造成威胁。
而且还有一点,这伙人,似乎很崇拜自由享乐主义,极尽奢靡。”
沉真听后心中一凛,上前一步追问:
“爹,他们活动的周围会不会弥漫着一种香气?
而且聚会时,还会宣扬‘世界虚妄,及时行乐’之类的论调?”
沉正澜眼中闪过一丝诧异,点头道:
“你怎么知道?
他们的临时据点,确实有一股气味甜腻香气,闻着就让人心烦意乱。
而且我曾悄悄听过他们聚会,
嘴里念叨的,正是你说的这些疯话,说什么‘苦守规矩不如放纵一时’,还说有‘引导者’给他们指了明路。”
“果然是一伙的!”沉真眉头紧锁,将聚宝坊案的详情简要告知沉正澜,
“今日我们查处的聚宝坊案子,内核就是一个被蛊惑的女子。
她的念力裹挟着香气,用同样的理念操控众人放纵自残。
凌司主已经把相关线索移交典仪院的王倦大人,不知能否查出什么。”
沉正澜脸色沉了下来,走到桌边坐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这么说,这伙异端和聚宝坊的案子定有联系,
很可能就是同一伙人在背后操纵。
我追踪他们有些时日了,发现他们的活动范围很散,却总在神都的风月场所、赌坊附近出没,
专门拉拢那些因天灾或失意而心生动摇的人。”
“而且他们很谨慎,”沉正澜补充道,
“我几次差点摸到他们的内核据点,都被他们提前察觉转移了。
上次追踪时,我看到一个异端身上带着块玉佩,上面刻的纹路很奇怪,不象是神都本地的样式,倒有点象”
“象什么?”沉真追问。
“像西陲蛮族的图腾。”沉正澜眉头微蹙,指尖在桌面上虚划了两下,
“我当时凑近瞥了一眼,纹路带着股粗犷劲,边缘还刻着半截残缺的兽头。”
沉真心中一凛:
“西陲蛮族也渗透到神都了吗?这潭水真是越来越深了。”
他眉头紧锁,脑海里自动将零碎的线索拼凑起来:
聚宝坊里裹挟甜香的念力、女子口中提及的“引导者”,再到父亲追踪的异端、那枚刻着西陲蛮族图腾的玉佩。
这两起事件背后,显然是同一个组织在推波助澜。
“爹,这个异端组织不简单。”沉真沉声道,
“聚宝坊那个女子死前,也提到了引导者,还说引导者会让所有人明白她的理念。”
一旁的沉璇听得有些紧张,却还是攥紧小拳头道:
“哥,爹,我们一定要把这些坏人揪出来!
他们不仅想害神都的人,还传播这么坏的想法!”
沉正澜摸了摸女儿的头,眼神温和却坚定:
“放心,爹和你哥都会守住神都。”
他转头看向沉真,
“既然两起案子同源,我这边有追踪到的几个异端可能的落脚点,刚好能帮到你们。”
沉真立刻站起身来:
“爹,我刚想说呢,您真是我的大救星!明日我就把那些落脚点上报凌司主。”
沉正澜轻笑道:“咱爷俩还客气什么?”
他沉默片刻,“对了,下次见到易天兴,记得替我跟他说声谢谢。”
沉真会心一笑:
“好的,爹,这几年真是辛苦了你了。”
沉正澜自然知道沉真说的是妻子的死,他微微闭上眼,神色平静道:
“都过去了,如今守护你们,才是我最重要的事,但真相我也不会放弃追寻。”
沉真郑重地点点头,
“爹,我们一起齐心协力,没有什么困难是克服不了的。”
沉璇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拉着沉真的衣袖道:
“哥,我也想跟着你们!我现在念力有小成了,能帮上忙的!”
沉真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
“璇儿,太危险了,你还小,先在家好好修炼。
等你再变强一些,哥一定带你一起执行任务,好不好?”
沉璇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
“好!那我一定好好修炼,尽快变得厉害!”
第二天一早,净邪司。
雷烈和寒烟等人早就来了,新人小队也陆续到齐。
看到沉真进来,雷烈大嗓门就先嚷开了:
“小沉,来得正好!”他一巴掌拍在桌案上,
“刚还跟寒烟队长说呢,昨日我们追那伙异端,溜得比兔子还快。”
寒烟清冷的目光扫过沉真,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接口道:
“典仪院王倦大人那边刚传回消息,确认令牌上的气息,与上次大闹抚神仪式那伙异端同源。”
她语气一顿,看向沉真,
“你们处理的聚宝坊那女子,其力量根源诡异,暂时无法判定是否与这伙异端有直接关联。”
沉真心中了然。
聚宝坊女子的“享乐”理念更为抽象和绝望,与这种有组织、有目的的异端行动似有不同,但背后隐约又有一丝牵连。
沉真正要开口将父亲昨夜提供的线索汇报,司主凌不语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众人立刻肃静。
凌不语目光扫过全场,沉声道:
“情况大家都已知晓。
王倦大人确认,雷烈、寒烟所获令牌,确系抚神仪式异端之物。
至于聚宝坊一案,暂时无法判定与那伙异端的直接关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