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镇杀!”
沉真念节尺白光暴涨,一道凌厉的念力刃斩出,同时斩断缠绕老妇的绿色绳索和幻欲魔的灰色幻影。
老妇应声瘫软在地,胸口剧烈起伏,
被操控的男子眼神恢复清明,看着自己的拳头,又望向老妇苍白的脸,满脸惊骇与悔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娘!我对不起你!”
“清心破妄!”
沉真低喝咒文,念力光晕扩散开来,如温水淌过人心,将周围被轻微操控的百姓一一唤醒。
有人清醒后看到自己打了亲人,当即痛哭流涕;有人望着满地狼借,双腿发软。
雷烈已如猛虎般扑向雾中最浓郁的幻影,刀风呼啸中只留下一句:
“小沉,带新人小队护住百姓。”
“明白!”沉真目光疾扫,语速飞快,
“李清晏、周时守住东面!
赵怀瑾、陆仁甲,西面交给你们。”
陆仁甲只一点头,人已如鬼魅般掠出,手中短刀不见华丽招式,只有简洁致命的寒光,扑来的忆秽触之即散。
他路过陈兮身边时,见几只忆秽向她纠缠而来,
“注意身后。”
陆仁甲短刀挥动间,那些忆秽瞬间消散于无形。
陈兮愣了愣,对着陆仁甲感激点头。
“陈兮、齐雪见,先找出被深度侵蚀者,吴羡辅助他们。”
沉真话音刚落,就见一名孩童眼神空洞地冲向黑雾。
他脚尖一点,瞬间追上,念节尺轻敲孩童眉心,白光闪过,孩童哭闹着扑向赶来的母亲。
局面看似慌乱,却在混乱中勉力维系着秩序。
就在镇念堂和净邪司勉强稳住防线之际,天空中的黑雾再次剧烈翻涌,象是有巨兽在其中搅动。
沉真心头一凛。
一股远比忆秽更阴沉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只见影影绰绰数百道身影,自雾中缓缓浮现。
他们皆着统一黑袍,青铜面具覆脸,在晦暗光线下泛着冷冽的光。
为首那人身形挺拔,面具纹路诡谲,仅仅是站在那里,周遭的念力都仿佛为之凝滞,其实力深不可测。
沉真的目光迅速扫过他身侧那些人,目光又转回到其中两人:
一人长剑斜指,气度沉凝;另一人背手而立,却隐有锋芒。
这两人的身形仪态,竟让他莫名生出一丝模糊的熟悉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若是摘下面具,沉真定能认出这两人,这俩人正是沉真众人赶往张家湾途中遇到的宋月和楚言。
其馀黑袍人无声散开。
或持奇异法器,或结古怪手印,虽沉默无言,但那训练有素的肃杀之气,已与混乱的忆秽截然不同。
“神祖降临,众生膜拜!”
为首的面具人开口,声音带着一股奇异的穿透力,竟盖过了忆秽的低语和百姓的哭喊,
“他派我来拯救你们了!”
“摆脱异端,添加我们,成为神的忠实信徒!”
“神子!神子!”一众黑袍信徒们齐声高呼,声音狂热,
“跟随神子,脱离苦难!”
话音刚落,广场一侧突然响起骚动。
几名百姓眼神狂热,挣脱镇念堂弟子的阻拦,朝着黑袍人方向冲去:
“我要添加他们!神殿都是骗子!”
其中一名中年汉子嘶吼着,竟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护阵的抚神者,
“神子说了能摆脱苦难,你们不要拦着我!”
镇念堂弟子猝不及防,被石块砸中肩头,阵法出现一瞬松动。
更多被蛊惑的百姓蠢蠢欲动,低声议论声四起:
“说不定神子是真的。”
“神殿根本保护不了我们。”
“”
内部混乱瞬间蔓延。
沐清风面色凝重,周身念力暴涨,高声喝止:
“大家休要被异端蛊惑!神恩庇佑众生,岂容妖言惑众!”
随后望向为首面具人:
“你们这些异端,竟敢在这狂吠,颠倒是非,扰乱抚神仪式,亵读神恩!”
“亵读神恩?!”为首的面具人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讥讽,
“你们所谓的神恩,不过是诓骗这些愚昧大众谎言!
只有我,神子,才能带你们找到真正的神,摆脱虚幻的命运!”
话音刚落,他左侧的面具人上前一步,周身念力也跟着暴涨,激进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愿添加的,都将成为神的祭品!”
“没错!”为首面具人右侧那人双手结印,地面上浮现出复杂的阵纹,
“璇玑子,布阵!
封锁广场,一个都别想跑!”
名为璇玑子的面具人颔首,双手快速变幻印诀,阵纹光芒大涨。
一道无形的屏障瞬间升起,将整个祁天殿广场牢牢封锁,隔绝了内外的念力流通。
“异端!”
岳崐仑怒吼着挥刀冲向为首面具人,金色刀气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沿途的忆秽被刀气扫中,瞬间化为青烟,
“镇念堂在此,岂容你们放肆!”
“愚昧!”为首面具人只是轻轻一挥手,掌心凝出一道灰色念力,与岳崐仑的刀气碰撞在一起。
“轰——”
一声巨响,气浪席卷开来,岳崐仑跟跄着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握刀的手微微颤斗。
“好强!”
他心中巨震,自己全力挥出的刀气竟被对方随意一击轻易化解,还被震得气血翻涌。
这等实力绝对远超自己,没想到异端竟有如此厉害的人物。
就在此时,抚神台上方传来一声威严的冷哼:
“放肆!”
首席天官顾擎身着绯红长袍,缓步走出。
周身萦绕的念力如山岳般厚重,所过之处,躁动的念尘都变得安分起来。
他身后,副手苏文远、长子顾承业、次女顾清霜依次列队,神色肃穆,念力连成一片,形成无形的威压。
“你们这群异端!
不过一群生活在阴沟里的鼠辈,还敢自称神子?!”
顾擎抬手一挥,金色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手掌,遮天蔽日般拍向为首面具人。
为首面具人不敢大意,双手结印,身前浮现出一道灰色屏障,屏障上布满诡谲纹路,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屏障剧烈震颤,裂纹迅速蔓延,面具人袖口被掌风撕碎。
顾擎也被反震力推得后退半步,绯红长袍一角被气流刮破,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显然也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两人对峙而立,念力碰撞产生的气流让人颤栗,气氛凝重到极致。
“顾擎,久仰大名,今日便来讨教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