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万全被拦住去路,手下意识按在腰间的法器上,他见来人有些眼熟,又手持折扇,一下便认了出来:
“叶知秋?!
你怎么也会在这里?!”
真是出门没看皇历,被净邪司堵住就算了,连祁天殿的也来凑热闹。
寒烟也眉头微蹙,一边应对着黑衣信徒的攻击,一边看向叶知秋:
“叶知秋,你祁天殿的怎么来管净邪司的事?”
叶知秋听到寒烟问话,脸上的笑容微敛,表情有些拘束:
“寒烟队长,说来是真巧啊,我刚好路过这里。
不过既然遇到了净邪司办案,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寒烟沉声道:
“这是净邪司的事,不劳祁天殿费心。”
叶知秋也不尴尬,依旧笑着:
“举手之劳而已。
再说了,对付异端,不分你我嘛。”
叶知秋话音刚落,和寒烟打斗的黑衣信徒趁着她分神的瞬间,短匕带着灰色念力,直刺寒烟面门。
寒烟反应极快,长刀一横,挡住短匕的瞬间,手腕一翻就要反击。
叶知秋面色微变,指尖念力化作一道白光,打在信徒的手腕上。
信徒吃痛,短匕脱手落地。
“偷袭可不好。”叶知秋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里满是认真,
“对付女孩子,更不应该。”
寒烟并未道谢,只是眼神几不可察扫过他,随即又转向黑衣人。
而叶知秋身边的金万全趁他分心,快速往山里逃窜。
叶知秋眼疾手快,迅速追上金万全,金万全作为库监,哪里是叶知秋的对手,三两个回合便被制住。
“金库监,事情还没办完,往哪里走啊?”
金万全焦急道:
“叶知秋,你放了我,这些钱都是你的。”说着从怀里取出刚才的钱袋。
“你这钱留着买口好棺材吧,”叶知秋看都没看,嗤笑一声:
“再说了,我也不缺钱。”
金万全脸色惨白,他眼珠一转,又生一计,强挤出一丝讨好的笑容:
“叶知秋,只要你放我一马,
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异端的秘密,这对你来说肯定有用。”
叶知秋嘴角上扬,眼神中满是玩味与了然:
“哦?我凭什么信你?”
随即话锋一转:
“不过嘛你说出来我也可以听听。”
金万全急忙道:
“千真万确!
他们近期在谋划一场大动作,企图颠复秩序!”
叶知秋双手抱胸,微微眯起眼睛:
“你说的不是废话吗?神殿的人又不是吃干饭的。
说点我不知道的,时间,地点?”
他自然不信对方会说实话,但这老狐狸慌乱中或许能漏出点真东西。
其实,神殿根据四年前的案子,再联系现在神恩库念尘液问题,确实推测出异端会有大动作。
但具体时间、地点以及相关的事件并不清楚。
所以叶知秋想套出他的话。
金万全见叶知秋追问具体信息,而非直接拒绝,心中一喜,以为有了周旋馀地,便故作神秘道:
“这这等具体情报,岂能空口白说?
你总得给我点保障。”
叶知秋闻言,脸上的玩味瞬间转为冰冷的嗤笑:
“想拖时间?可惜,我没兴趣了。”
他不再废话,手中折扇一抖,念力透出,将金万全彻底制住。
叶知秋知道对方根本不会吐露实情,纯粹是拖延时间。
就在他们说话间,那些黑衣人基本上已经被制住了,但有两个修为较高的突出了包围圈。
其中就有那个黑衣女子,她回头看了一眼:
“神祖会拯救你们的。”说完,便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那些被制服黑衣人眼神平静,看着寒烟等净邪司一行人:
“神祖会降临,你们这些异教徒,都将遭受神祖的惩罚!”
他们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仿佛这样就能给自己增添几分底气。
寒烟眉头一皱:
“真是聒噪,死鸭子嘴硬。”
此时,叶知秋也走了过来,打趣道:
“你们这些异教徒真是会倒打一耙,明明自己是异端,却说我们是异教徒!
我们抚念神殿是神祖在世间的代言人,唯一正统传承。
你们这些妄图扭曲神祖蛊惑人心的家伙,才该遭受惩罚。”
寒烟目光扫过那些被制住的黑衣人,冷冷道:
“先押回去,严加审问,
看看能否从他们口中撬出更多关于那所谓大阴谋的线索。”
突然,那些被制住的异端信徒挣脱束缚,疯狂地大喊:
“神祖!”
“我把自己奉献给您,把您的情绪加之我身吧!”
异端信徒们的声音嘶哑而狂热,话音刚落,他们的身上突然燃起火焰。
火焰蔓延极快,瞬间就将他整个人包裹。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坳,却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信徒们的身影就化作一堆灰烬,随风飘散。
火焰熄灭后,山坳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焦糊味。
寒烟和队员们都愣住了,叶知秋脸上的笑容也消失殆尽,眼神凝重地看着那堆灰烬。
金万全更是吓得浑身发抖,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嘴里喃喃自语:
“疯了真是疯了”
寒烟回过神,挥了挥手,让队员上前看押金万全,自己则走到灰烬前,仔细检查着地面的痕迹。
“仔细搜查一下,如有可疑物品带回净邪司。”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斗,刚才信徒们自焚的场景,让她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叶知秋走到她身边,递过一个瓶子:
“这是我师傅炼的,吃一粒,平复一下心神。
这种自焚献祭,真是前所未见,异端的手段越来越狠了。”
奇怪的是,寒烟竟没有拒绝,接过丹药倒出一粒服下,低声道:
“多谢。”显然是被刚才的场景震撼到了,连平日里一贯的疏离都淡了几分。
叶知秋开心地笑了:
“跟我客气什么,需要帮忙押送吗?”
“不用了,我们能处理。”寒烟摇了摇头,看了一眼被押起来的金万全,
“你要是没事,就先走吧。”
叶知秋刚好一点的心情一下又沉了下去。
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如常,耸了耸肩道:
“那好吧,既然你们能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走出几步又突然回头:
“这次算我帮了你吧?
下次我再挑战你,你一定要应战。”
寒烟微微一怔,旋即又恢复以往的清冷:
“还是那句话,等你有实力再来挑战我吧。”
叶知秋闻言,嘴角扬起自信的笑容:
“好,一言为定。
我叶知秋定会努力修炼,到时候,你可别被我打得落荒而逃。”
虽说未有实际性的进展,但他感觉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总算拉近了些许,不再象之前那般疏离和遥远。
说完,他身形一闪,已然消失在原地。
寒烟望着他离去的方向,轻轻摇了摇头,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
随后,她转身看向被押解的金万全,神色重新变得冷峻:
“带回去,严加审问。”
队员们齐声应诺,随即押着金万全,跟随寒烟一同返回净邪司。
山坳里只剩下那堆还未完全消散的灰烬,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惊悚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