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就你叫戴冠之孳啊
现在的情况很诡异。
一个原本只是误入此境地的乘客,怀里居然抱著一颗定时炸弹。
可以说,奥古斯特在这辆公交车上,看到了不少好莱坞动作大片的影子。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一位探员按住那位目的不明的危险分子,看起来快崩溃了,“行行好吧,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位探员上能破案,下能臥底,但自加入fbi以来,就没见过这么离谱且画风能转变的这么突兀的案子。
儘管被控制住了,但面对来自fbi和神盾局的逼问,以及差点被牵连的真·无辜路人的凝视,但这位危险分子只是定定地看著地上的定时炸弹,不发一语。
眼看上面的倒计时已经快要归零,而公交车已经逐渐偏离原本的路线,开往原定的郊区,眼看周边的环境也越来越荒凉,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炸弹扔出去。
就在此时,原本在前方心无旁驁地开车的司机却惊声叫了起来说:“怎么回事?剎车失灵了?!”
他不停打著方向盘,却绝望地发现:“方向盘也!”
而距离这辆车十几米外的位置嘉立著一座巨大的建筑,看起来被荒废了许久。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他们在撞上去之前不能停下,那还不如被炸死。
什么叫祸不单行?这就是祸不单行。
奥古斯特当机立断,一枪打爆了右手边的车窗,扬起手杖,將那枚炸弹从裂口处打了出去。
同一时刻,他在心中想像著那个被泡沫以及锈蚀组成的巨大肉瘤一一此时此刻,全部跳车已成了奢望,只能寄希望於这玩意能和“环杉”一样,给这个世界造成一些影响了。
这么想著,他果断喊出了那个在世界不该被提及的名字一“戴一”
“戴冠一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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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上次的莽撞之举,无意中召唤出“环杉”之后,奥古斯特发现他这次念出“戴冠之擎”的名字更困难了。
似乎在冥冥中有一股力量,压制著奥古斯特的声带,不让他完整地念出那个名字。
此时,全速前进的公交车车头,离建筑只剩下三四米的位置。
奥古斯特努力地张开嘴巴,眼眶张大得几乎要裂开滴血,在看不到的地方,系统面板上的灵感在强烈的意愿下猛地激增了一大截。
耳边传来了沉重的呼吸声,好似病人隔著氧气罩急促吸气呼气,声音像是从远方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隔著一层看不见的薄膜,只剩下模糊又低沉的声响。
隨著耳边一声似有若无的嘆息,奥古斯特的眼眶裂开一条缝,鲜红的血液滴下,而那个名字也总算被完整地念了出来:“戴-戴戴戴戴-戴--冠ziiiii之擎一一出来!”
他的话语被咯咯作响的牙齿扰乱得更加破碎,但起码名字是被有始有终地念出来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车內无端颳起一阵狂风,车內的所有人都被吹得七歪八倒,奥古斯特带著一身的冷汗,在风眼中撑著手杖,如磐石般一动不动。 出乎意料的,他此时的意识空前清醒,奥古斯特甚至能回想起五天前,被扔到洗衣机的黑色外套的口袋里,那张薄薄的小卡片上写的电话號码。
风息,车厢內迅速蔓延上一层薄薄的锈青。
锈蚀的控制台,原来指示灯的位置变成了空洞,鬆散的电线从里面伸了出来。
原本运转良好的机器也因为突如其来的锈蚀,在艰难地转动小半圈之后,遗憾地停下了工作。
在撞上建筑的前一秒,这辆大巴车被迫停了下来。
车里的人却无心庆祝,他们胆战心惊地看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奥古斯特,以及不知何时出现在他面前的裂口。
腐烂和锈跡的香臭味从裂口散发出来。
裂口里,植物和生物腐烂的臭味更加明显,几乎要化作实质的气味凝聚成一条絮状的丝线,张牙舞爪地就要衝出来。
是“戴冠之擎”的感染源。
奥古斯特的眼睛不知何时变成了寒冽的金色,那双眼睛无情地看著里面絮状物,张嘴欲斥,却发觉他的声带也好似不远处报废的控制台,只能发出尖锐的气声。
眼看感染源即將衝破隔阁降临这个世界,奥古斯特用力咬了咬舌尖,隨著铁锈的味道传来,他的脑子总算如重获响应的计算器,將“戴冠之擎”的概念划走。
取而代之的,是一具赛博感十足的银白色机甲,脑袋低垂,身上爆出火星,关节处发出滯涩的活动声。
来不及思考更多,奥古斯特沉声叱道:“滚一—”
头顶的阳光照射进被锈色腐蚀过的车厢內,金色的瞳孔在阳光下亮得摄人。
隨著声音落下,奥古斯特面前不断翁张的裂口以及蠢蠢欲动的絮线像是受到了惊嚇,猛地缩了回去。
可怖的气息消失,压抑的车厢恢復平静,但出现的青色腐锈证明了这一切绝非幻觉。
原本携著勃勃危机的铁锈纷纷剥落,除了奥古斯特之外,所有人都看不到方才擦肩而过的危险,更看不到贸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裂口,只能看到这个始终站立不倒的年轻人只是嘴巴张合了几下,车內就无端起风,在撞上建筑前车辆彻底报废。
车內的所有人发出劫后余生的泣声,原本敌对的双方都因为这一出突如其来的危机变得和谐不少。
但奥古斯特的一句话就立马將其乐融融的场面打破了。
“刚刚定时炸弹被扔出去了,”他说,“有人听到爆炸的声音了吗?”
欢快的气氛一滯,所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转向那位带著炸弹上车的危险人物一一由於刚刚的狂风,挟制住他的fbi探员被刮到了座位的另一侧,而这位哥们这会地看著奥古斯特一动不动。
听到靠近的探员的厉声质问,他总算说话了,只不过那语气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无罪者—!”
他的话刚停下,原本早该出现的爆炸声伴隨著乌鸦嘶哑的叫声,齐齐在纽约郊区的上空爆发,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