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很新,看起来像是有人刚用油漆写上去的,还在不停地往下淌漆。
就凭这句台词,奥古斯特很怀疑背后出声的究竟是不是纽约的城市意志。
毕竟就凭它刚刚疑似帮忙喝退“环杉”的侵蚀来看,奥古斯特相信对方並不存在多大的恶意。
並且也由此確定了一件事。
那就是,绝对不能直呼“环杉”和“戴冠之擎”的名讳。
或者说,是绝对不能在知晓它们的本质时,说出它们的名讳。
这就相当於在现实和它们所处的世界搭建了一道认知桥樑,而奥古斯特,也成为了它们找到这个世界的锚点。
不过其实仔细想想,念出“环杉”的名字,带来的顶多只是一些压抑的感受,以及现实的局部扭曲甚至还不如直面哥谭这样的城市意志带来的恐惧。
或许是因为“环杉”与他现在所处的,並不是一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有著更高维的存在,让对方无法直接干涉,或者入侵这里。
要知道,就连奥古斯特,也快要记不清以前的事了。
当然,这可能是对方不觉得这是个问题,但奥古斯特可没忘记自己在面对哥谭时,感受到的那股微不可查的恶意。
脑子胡乱的发散了一会,昏沉的脑袋总算轻快了一些,奥古斯特居然短暂地感受到了注意力发散的快乐。
他撑著地板吃力地站起来,捡起散落在一旁的羊皮卷,隨手拿起笔,將某句话刪掉,並修改了其中几味必需的材料。
“蜂蜜、冥府百合、象牙骨粉,再加一种只在埋葬死者处生长的斑点菌菇—-当然若有天赋异凛者,这些统统不需要。”
隨著他的修改,羊皮卷上错误的內容就像是被一块无形的橡皮擦去了一般,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则是奥古斯特书写的內容。
一份全新的“抽芽行户”的召唤仪式就被修改完成了。
此时的大脑空前清明,就像是解出了一道难题一般,一股成就感油然而生。
脑中响起了类似机械发条转动的声音,技能面板弹出了几行新的提示:
【“博学多闻”判定成功!】
【“天人感应”判定成功!】
【你已领悟新仪式:“抽芽行尸”!】
饶是奥古斯特这会已经疲惫的快要昏过去了,在看到这行提示的时候,还是雀跃了好一会。
不过快乐之后,就是无尽的空虚,奥古斯特看著因为“环杉”的侵蚀,而镀上一层薄薄的沥青、一闪一闪的灯管,以及一屋子的狼藉,发出了一声苦笑。
“抽芽行户”的仪式还未必用得上,反倒是他的房子已经破坏重建了好几次,奥古斯特开始怀疑布鲁斯·韦恩之前支付的酬金很快就要完。
这么想著,奥古斯特一瘤一拐地走到厨房去,准备晚饭。 不过便利贴上原定的蜂蜜鬆饼就算了一一短时间內他不想再嗅到蜂蜜的味道了。
只是不知道教父去哪了,按理说到饭点了它应该会自己回来的才对,现在都过了饭点却还没回来。
出意外的可能性不高,总不能是在等那位最近频繁联繫的高中生,结果被放鸽子了吧?
“嘿,你怎么了?说好的今天来书店找我,我等了你一天都没看到你一一出什么事了,彼得?”
纽约的某个小巷子里,教父从天而降,动作轻盈地降落在一个年轻人面前一一的垃圾盖上。
它举著手机,在对方面前晃了晃,机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带著微不可查的关切。
被它拦下的男孩,也就是彼得,面对如此怪异的场景非但没有慌张,反而激动地挥了挥拳当做打招呼,说:“嘿,教父!我正要去找你呢!”
教父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今天亢奋得有点过分了。
要知道在他们之前短暂的相处和交谈中,彼得总是表现得泪丧且焦虑。
当然不可否认的是,他確实是个开朗坚强的孩子。
毕竟不是谁都能在被学校里校霸霸凌以及同学们的孤立中保持乐观的心態的,光是这一点,彼得就已经胜过绝大多数的人类。
或许有人要问它是怎么认识彼得的。
事情要从奥古斯特房子被砸,还惨遭警局一日游说起。
而这个神秘的好心高中生,在奥古斯特第二次书店被砸,偶遇美国队长见义勇为的时候,又报了警。
或许就有人要问了,这个神秘的高中生,是谁啊?
教父也是在偶然的情况下知道这件事的。
当时它刚从地狱厨房离开,在经过一条小巷子时,发现一群体型较为壮硕的学生围看一个瘦杆儿似的男孩,於是上前將壮硕的学生驱赶走后,这个瘦杆儿就缠上他了。
並且那条巷子也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见面的地方。
也就是他们现在所处的这个地方。
在和教父交换了联络方式后,彼得几乎每时每刻都在分享他的日常感受。
或许是因为教父只是一只浣熊一一虽然这只浣熊格外的通人性,但他们几乎无话不谈,教父虽然烦不胜烦,但也几乎每条都有所回应,这让彼得更来劲儿了。
教父也由此得知了彼得是由自己的叔婶抚养长大,家里生活比较拮据,但和谐,自己也有一个至交好友,还有个暗恋对象,虽然学校里总是会闹些不愉快,但总体还算幸福。
不过最近他的梅的生日快到了,彼得想为准备一份礼物,但兜里所剩无几的钱都被学校里的校霸抢走了,这让他有些破防了。
恰好奥古斯特念叨著要请一位帮忙招待和打理书店的员工,教父立马就想到了他。
他们原本约好下午五点在这里见面,但教父等了足足四个小时,殴打了好几波特地蹲在这条巷子深处准备犯罪的混混,才终於等到了姍姍来迟的彼得。
面对教父的一位,彼得更激动了,他二话不说,一拳砸在了教父—-身后的墙壁上。
“轰隆”一声巨响,墙壁被彼得砸出了一个坑,碎石“哗啦啦”地往下落。
教父被嚇了一跳,手机从它的爪子上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