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奥古斯特刚在午港睁眼的时候也差点惨遭杀害,幸运的是老约翰当时正巧路过,他驱赶了那群对著奥古斯特流著哈喇子的神经病后,又给人餵了一口水
“你就痊癒了?”蝙蝠侠问。
“怎么可能,那又不是什么圣水,”奥古斯特失笑,“而且我差点被呛死。”
“我第一次救人,理解一下。”站在门口的人,也就是老约翰自来熟地拍了拍蝙蝠侠的肩膀,在摸到一手的濡湿后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你可以理解为——喝了水你就拥有了在这里的居住权。”
这让蝙蝠侠想起了希腊神话中,关於冥府的描述——只要吃了来自冥府的食物,就会被留下,再联繫到他先前是在躲避警察的追捕,身受重伤濒临死亡失去意识才会来到这里,不知道这两者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繫。
“所以真的不考虑留下来吗?”
老约翰俏皮地朝他眨眨眼,只是这个表情在一个脸皱巴得几乎快看不见眼睛老人脸上显得格外的滑稽。
“不了,如果可以,请告诉我该怎么离开。”蝙蝠侠沉声说。
奥古斯特也对老约翰说:“我记得您说过,如果我能找到和我情况相似並且合適的人员,就可以帮我这个忙,对吗?”
“帮了你这个忙,恐怕我又要无聊一阵子了。
站在午港小镇外荒无人烟的海滩边上,老约翰费力地从这里唯一一座草屋里推出一辆小木船,並不停念叨什么“性相”、“赫柏號”之类听不懂的话。
奥古斯特谨慎地没有接他的话茬,只是一味尷尬地微笑。
毕竟当初除了善心大发,老约翰愿意留下他,还是因为他对奥古斯特口中的一些故事以及科技相当感兴趣,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奥古斯特就会一些时间,把他所知道的一些东西,有选择性地向当地人描述一番,顺带还能赚些零。
而现在他要离开了,再加上外来的、活著人口本就少得可怜,可不是会无聊了吗?
教父站在奥古斯特的肩膀上,和奥古斯特一样,几乎把它的全部身家都带上了——撬棍,双枪,还有一件驼色的小外套,不出所料地上面同样有一个红色的蝙蝠標誌。
al並不在,也不会跟著他们离开,用它的话来说,就是一旦它断了电,就算再次通电,恐怕也没法再使用了。
“老化的电器就是这样的,”它说,“维持现状起码还能安然无恙,一旦变动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就会立马报废。”
奥古斯特只能和这个认识了不到一年,且只能当灯泡以及聊天工具的机器人朋友含泪道別。
事情都解决了,但问题是奥古斯特低头看了一眼几乎快要散架的渔船,看起来不太像是能支撑两人一熊在一片无际的海洋上航行的样子。
“哈,你可別看不起这船,我当年征战薄暮群岛时就用的它,”老约翰不满地喷了喷鼻子,“如果你在途中出了意外,一定不是船的问题。”
奥古斯特听说过薄暮群岛,那是距离午港最近的地方,据说那是一个藏宝之地,但他从未听说过有人在那里找到什么好东西。
但此时他的关注点放在了老约翰的后半句,他问:“那是什么问题?”
“你挺不过自然的考验嘍!”老约翰猖狂地笑了起来,“你相信光吗?”
奥古斯特想过老约翰说的自然的考验可能是狂风巨浪,又或者是什么来自海洋的巨型生物,但绝对不是眼下这种情况——
最开始一切都很正常,他们正常地登船,小船正常地晃荡,奥古斯特甚至拿出了他那几乎从不离身的手杖充当船桨,阳光正常地在夜深时刻高悬於天。
但当小船驶过一座佇立在海上的灯塔时,天色就陡然转变为暮色。
他们似乎到了薄暮群岛的范围
此时海上的天色就定格在昏黄的暮色中,天空中已经开始飘过一点黑,但橙黄色的阳光依然顽强地停留在天际,照在海面上,像是碎金一般,好看得像是一幅画。
——如果海面之下不是浓重的黑暗,让奥古斯特不受控制地联想到张著嘴择人而噬的巨大海怪的话,这一切都还算祥和。
这不光是自然的考验,还有生理上的考验。
为了节省体力,他和蝙蝠侠並没有怎么交流,就连教父也尝试用它那还算长的撬棍帮忙划船。
又过了三个小时,海上下起了雨,积雨云后不时爆出闪电,像是织网一般在厚重的云层后翻涌咆哮。
奥古斯特和蝙蝠侠面色凝重起来。
如果再不离开这个地方,照眼下的情况来看,他们很可能就会直接葬身海底,不说离开午港了,当场离开人世都有可能。
很快,雨势变大,渔船开始进水,並不时发出“嘎吱”的声音,奥古斯特凝神看向远方,忽然想起了老约翰神神叨叨的话——
“你相信光吗?”
与此同时,几道惊雷接连落下,短暂地照亮了奥古斯特的脸庞。
反正这就是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鬼地方,与其等死,还不如放手一搏。
奥古斯特对著面色凝重的蝙蝠侠幽幽说道:“你相信光吗?”
蝙蝠侠此时已经头晕目眩,闻言只是无力地说:“什么?”
奥古斯特却不再言语,他尝试摸清落雷的规律,乾脆迎上了下一道惊雷即將落下的位置,带著一身致命伤还淋了几个小时雨的蝙蝠侠努力运转迟钝的大脑,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很快,白光裹挟著雷霆万钧之势,咆哮著砸了下来。
一瞬间,小船被无边的白光笼罩住了——
在被雷劈那一刻,奥古斯特突然明白了。
——老约翰所说的“光”是“生命”,这是扎根在所有生物本能的,对“生”的渴望。
毕竟任谁被雷劈,都会產生一股强烈的求生欲啊!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奥古斯特恍惚听见了蝙蝠悽厉的嚎叫声,一块木头立牌,歪歪斜斜地立在湿润润的土地上,写著两行字——
“好客哥谭,欢迎你来。”
“唉,走了,都走了,就留下我一个空巢老人,”回到午港小镇的老约翰,坐在希耶尔沃旅店门口的台阶上长吁短嘆,但看著泉水处突然爆发的骚乱,很快又窃笑起来。
“又有新乐子了。”
说著,老约翰费力地拨开人群走了进去,对著所有人视线的焦点——一个抱著妻子的男人,笑眯眯地说:“我是老约翰,你们需要帮助吗?”
紧紧抱住已然陷入昏迷的妻子,男人闻言看向老约翰,激动得连连点头,顾不得擦掉滴落到眼睛里的血液,急匆匆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