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听说过。”周少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秦枫，二十五岁，淮县人。在黑洲有基地，有私人武装，有核武器。现在回国投资，要在老家搞芯片和材料产业。怎么了？”
“我最近详细研究了寰宇集团的资料。”陈少从随身带的皮包里取出一个平板计算机，调出几份文档，“根据可靠消息，寰宇集团在淮县的投资只是冰山一角。他们在非洲的基地，拥有完整的工业体系和科研能力。而他们掌握的碳基芯片技术，一旦量产，将彻底颠复全球半导体产业。”
他滑动屏幕，调出一份市场分析报告：“保守估计，寰宇集团旗下的芯片和材料产业，投产后年营收将超过五万亿。计算，就是一万五千亿。这还只是初期，随着技术迭代和市场扩张，这个数字还会成倍增长。”
五万亿营收，一万五千亿利润。
这些数字在茶室里回荡，每个人的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
“一万五千亿……”林少喃喃重复，“这是什么概念？阿狸、讯腾、华威加起来的利润也没这么多。”
“而且这是可持续的。”陈少继续加码，“芯片和高端材料是未来几十年的内核产业，只要技术领先，利润就会源源不断。”
王少的眼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陈少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陈少环视众人，“与其去那些小公司拿点股份，不如入股寰宇集团。只要我们能拿到一部分股权，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用愁了。”
茶室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传来风吹竹叶的沙沙声，桂花的甜香似乎更浓了。
“入股寰宇集团？”赵少打破了沉默，“陈少，秦枫投入了五千亿，我们拿什么入股？就算我们几家凑，能凑出多少？一千亿？两千亿？这点钱在寰宇集团面前，算什么？”
他的问题很现实。
虽然他们的家族都有庞大资产，但大多是不动产、股权、资源，真正的现金流并不多。
要拿出与寰宇集团匹配的资金，几乎不可能。
陈少笑了，笑得很意味深长：“赵少，你觉得我们入股，需要钱吗？”
这句话让茶室里的温度似乎下降了几度。
不需要钱，那需要什么？
答案心照不宣。
“陈少，”周少缓缓开口，“我听说上面很关注寰宇集团。国安部、科技部、工信部，好几个部门都在跟进。我们这么做，会不会……”
“上面关注的是寰宇集团的技术。”陈少打断他，“只要技术留在国内，寰宇集团是谁的，重要吗？秦枫能做，我们为什么不能做？我们来做，或许更好——至少我们知道规矩，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他顿了顿，继续说：“而且我们几家联合，代表的就是龙国的一部分力量。秦枫再厉害，敢跟整个龙国对抗吗？”
这个逻辑看似荒谬，但在他们的认知体系中，却有其合理性。
长期以来，他们已经习惯了将家族利益与国家利益混为一谈，习惯了用“大局”为个人行为辩护。
“可是……”林少还是有些尤豫，“秦枫在国外的势力不小，有核武器，有洲际导弹。万一他……”
“你也说了是在国外。”陈少的声音变得冷硬，“他那点势力，对龙国来说算什么？一个私人武装，再厉害能跟国家机器对抗？至于核武器——他敢用吗？他要是敢在龙国境内用核武器，他就是民族的罪人，千古罪人。他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众人：“秦枫在国外是有点实力，但这里是龙国。在我们的地盘上，是龙他得盘着，是虎他得卧着。这个道理，他必须懂。”
茶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每个人都在思考，在权衡。
陈少的话虽然霸道，但并非全无道理。
在这个国家，他们背后的力量确实可以代表很多东西。
“那具体怎么做？”王少问出了关键问题。
陈少转过身，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现在还不是时候。寰宇集团的投资刚刚开始，技术还没有完全落地。我们要等，等他们的工厂建好，等技术成熟，等一切步入正轨。”
“那时候，我们再去跟秦枫谈入股的事。”他走回茶桌旁坐下，“我们可以跟他说明白——我们入股后，寰宇集团在龙国将畅行无阻。政策、审批、资源，要什么有什么。这是双赢。”
“如果秦枫不同意呢？”周少问。
陈少的笑容变得有些阴冷：“不同意？那也好办。安排相关部门上门检查，环保、安全、税务、消防……总能找到问题。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让他经营不下去，让他知道在龙国做生意，光有钱有技术是不够的。”
他喝了口茶，语气轻描淡写：“到时候他会同意的。而且我们要的也不多，几家联合，拿个百分之四五十的股份就行。给他留个百分之五，让他继续当董事长，明面上做他的龙国首富。这样对大家都好。”
“如果他还是不同意呢？”周少追问。
陈少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微的碰撞声。
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那就让他进去踩缝纴机。随便找个罪名，走私、偷税、危害国家安全……总能找到合适的。到时候寰宇集团群龙无首，我们再以‘保护民族产业’的名义接管，顺理成章。”
这番话说得如此自然，如此平静，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茶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桂花的甜香，此刻闻起来竟有些腻人。
“这样做……”林少欲言又止。
“太过分了？”陈少替他把话说完，“林少，你要明白，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优胜劣汰。秦枫有技术，我们有资源。他的技术加之我们的资源，才是最佳组合。如果他不识抬举，那就不能怪我们不讲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