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又如何?”秦枫的声音依然平静。
“嘿嘿,”李大龙搓了搓手,嘿嘿笑道,“征地这事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李家村五百多户人家,两千多口人,地是大家的命根子。不过嘛……只要我一句话,这事就能办得妥妥的。”
李大龙顿了顿,观察着秦枫的表情:“我的要求也不高。我这边投一百万,占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这样一来,征地工作我来负责摆平,保证一个月内全部搞定,不给你添任何麻烦。”
这番话通过秦瑶的直播间,实时传到了一百多万观众耳中。
弹幕瞬间爆炸:
“一百万要百分之十股份?疯了?”
“五千亿投资的公司,百分之十就是五百亿!”
“这是明抢啊!”
“村霸!典型的村霸!”
“录屏了录屏了,这瓜保熟!”
“坐等秦总怎么处理。”
秦枫听完李大龙的话,没有立即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年轻人,突然笑了。
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愤怒的笑,而是一种带着淡淡嘲讽和无奈的笑。
李大龙被这笑弄得有些发毛:“秦老板,你笑什么?我告诉你,在李家村,没有我点头,你这地真征不下来!那些老头老太太,我能让他们天天坐你工地门口你信不信?”
秦枫收起笑容,不再看他,直接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淮县征地办主任躬敬的声音:“秦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秦枫的声音清淅而平静,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材料公司的选址,重新选。”
“什么?”征地办主任显然没反应过来,“秦先生,出什么问题了吗?李家村那边我们已经开始前期工作了……”
“问题你们自己来查。”秦枫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然后对护卫队员说,“上车,走。”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馀的废话。
李大龙愣住了。
他设想过秦枫的各种反应——讨价还价、愤怒拒绝、找人施压……但唯独没想过对方会直接放弃。
“等等!”李大龙急了,一个箭步冲到迈巴赫车前,“你不能走!这地你不征也得征!”
他身后的十几个年轻人也围了上来,有的拍打车身,有的挡在车前。
秦枫已经坐进车里,连车窗都没摇下。
护卫队长冷冷地看着李大龙:“让开。”
“不让!”李大龙脸红脖子粗地吼道,“今天这事不说清楚,谁也别想走!我告诉你们,在李家村,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话音未落,护卫队长动了。
没人看清他的动作,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李大龙整个人倒飞出去三米多远,重重摔在水泥地上,疼得龇牙咧嘴。
“打人啦!秦枫打人啦!”李大龙带来的年轻人立即大喊起来。
“快来人啊!外地人欺负咱们李家村的人啦!”
“拦住他们!不能让他们走!”
叫喊声在村子里回荡,很快引来了村民。
最先出来的是路旁的几户人家。几个老人、妇女推开院门,好奇地张望。
接着,更多的人从四面八方聚拢过来——扛着锄头刚从田里回来的中年男人,抱着孩子的妇女,在家休息的年轻人……
短短几分钟,路口就聚集了上百人。
“怎么回事?谁打人?”
“那不是李大龙吗?又惹事了?”
“这些车是谁的?好气派!”
“听说是要来咱们村投资的大老板的车。”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李大龙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人群前,指着秦枫的车队大声说:“乡亲们!这个秦枫说要在咱们村征地建厂,我给咱们争取利益,他不但不同意,还动手打人!大家评评理!”
不明真相的村民开始骚动,一些人看向车队的眼神变得不善。
秦瑶在车里看着这一幕,手机镜头记录着一切。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突破百万,弹幕密密麻麻:
“恶人先告状!”
“这李大龙真会煽动群众!”
“秦总快解释啊!”
“急死我了,这些村民别被忽悠了!”
就在这时,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拨开人群走了出来。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但腰板挺直。
老汉走到李大龙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转头看向护卫队长:“这位同志,能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吗?”
护卫队长看了一眼车内的秦枫,得到点头示意后,用清淅的声音对在场所有村民说:“我们是寰宇集团秦枫先生的团队。秦先生原计划在李家村投资建设材料公司,总投资上千亿,可以给村里带来很多的工作岗位,征地补偿标准是淮县最高的。”
他顿了顿,指向李大龙:“这位李先生刚才提出,他要投资一百万,占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否则就不让征地工作顺利进行。秦先生拒绝后,他带人拦车,我们不得已才采取了措施。”
这番话说完,现场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轰然炸开。
“一百万占百分之十?他疯了吧?”
“五千亿的百分之十是五百亿!这是抢劫!”
“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好心帮咱们争取利益,原来是想独吞!”
“李大龙!你他妈的这是要把咱们村的财神爷赶走啊!”
村民们的情绪瞬间反转。几个中年汉子眼睛都红了——他们在外打工多年,知道找个好工作有多难。
现在家门口就有机会,工资高还能照顾家,这样的好事要是被李大龙搅黄了,他们能恨他一辈子。
一个四十多岁的妇女冲上前,指着李大龙的鼻子骂:“李大龙!你个缺德玩意儿!我儿子大学毕业正愁找工作,好不容易有个机会,你想给搅黄了?我跟你没完!”
“对!不能让他坏了咱们村的好事!”
“秦老板,您别听他瞎说!我们李家村大部分都是本分人!”
“征地我们同意!百分之百同意!”
群情激愤。几个脾气暴的村民已经挽起袖子要动手,被旁边的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