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栖斜靠在破碎的门边,一身暗红色的锦袍包裹着他瘦削顷长的身材,腰间悬挂著一枚碧色玉佩,被他拿在手上把玩。
双手抱胸,斜长的凤眸好自整瑕的看着二人。
寒言之浑身紧绷,他们之间大约三米的距离,这么近的距离,这人什么时候出现的,自己竟浑然不知。
云栖摊着手朝着叶琳兮方向点了点下巴,又从门杆直起身子左右徘徊两步。
“看在你们这两个人长得不错的份上,可以给你们打个八折,毕竟我这可都是上好的材料,不能让我亏本吧。”
叶琳兮没说话,在寒言之身后打量著这个出现的男子,她能看出来这个男子修为在合体期巅峰。
但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身后还不被寒言之察觉,说明功法绝对上乘,实力不可小觑。
但云栖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她想了半天没想起来,这时候叶琳兮突然发现,她脑海里对于原书中的情节越来越模糊了。
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了改变原主命运的原因。
“前辈放心,我们定然原价赔偿。”
“那就好。”云栖朝着叶琳兮抛了个媚眼转身离开。
看着云栖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寒言之才稍稍放松了些。
“哎呀,雷逸呢?”
叶琳兮拍了下寒言之惊呼道。
她就说自己好像忘记什么了,从刚才他们两个与王炳虚与委蛇的时候就没见雷逸的身影了。
“别着急,它还在这。”寒言之能感觉到雷逸的气息还在这个房间中。
叶琳兮跑到床边左右环视了一圈,最后在床榻与旁边的小几中间的缝隙里发现了雷逸的身影。
它卡在缝隙里还睡得正香,根本没有被刚才的吵闹声吵醒。
叶琳兮不知该感叹它的心大还是对他们两个太过放心。
将它从地上拎起来跟寒言之去了他的房间,她这个房间肯定是不能待了,四面漏风,她也没有让别人看她睡觉的癖好。
离天亮也没多久了,二人索性盘腿修炼起来。
清晨“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唤醒沉睡的街道。
渐渐也有了街边摊贩的叫卖声,沉浸在修炼中的二人被吵醒。
经过昨晚的事情,两人觉得他们也没办法在这件事中置之度外了,决定去城主府寻找明炎等人与他们一起。
结果没想到到了城主府却得到明炎昨天已经离开的消息,叶琳兮心里咯噔一下。
看着面前也是一副疑惑不解模样的王桓后背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昨天她们才告知明炎西岭村的消息,今天王桓就告诉他们明炎已经离开了,这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明明昨天明炎还说要通知宗门等宗门答复才做下一步计划。
上清宗的通讯玉简还没有传播开来使用,明炎给宗门传讯等回复最快也要今天才有消息,他不可能不等消息就自己擅自行动。
这王桓绝对是做了什么
叶琳兮面上不露声色,懊恼的说,“既然明师兄已经离开,那我们也就不等他了,我跟寒师兄这就打算去迷雾森林历练,这就不打扰城主了。”
说著叶琳兮站起身来朝着王桓行礼告辞。
王桓眼里闪过一丝算计,却在抬头时消失殆尽,“好的,等明师侄回来我会如实转告给他。”
站在城主府门口,叶琳兮朝着寒言之使了个眼色,两人直接朝着城外走去,仿佛就跟她所说的那样要直接去迷雾森林。
跟在身后的人看着两人出了城门一路朝着迷雾森林走去,派一人回城禀报。
“哦?他们果真去了迷雾森林?”王桓大刀阔斧的坐在圈椅上抚著自己的胡须,眯了眯眼睛。
“是,属下亲眼所见。”跪在下首的人低头回应。
“既然这样,那他们也就不用回来了。”平和的声音暗含杀机。
每一年死在迷雾森林中的修士不计其数,多两个人也不过是石沉大海罢了。
“是。”
看着人离开,王桓起身在房间角落双手掐诀,呼吸间就出现一个仅供一人可进的石门。
抬步进去左拐右拐走了约半个时辰才有光亮在眼前出现。
一个将自己包裹严实还带着灰色斗篷的人背朝他站在那里。
“主子。”王桓单膝跪在地上抱拳。
“事情解决了?”仿若枯老树枝刮蹭在地上的声音在头顶传来。
“是,属下已经派人前去,定不会让他们活着走出迷雾森林。”
“哼,竟然会让西岭村的事情传了出去,若是坏了主上的好事,你就等著千刀万剐吧。”
想到之前那些没将事情办好的人都是什么样的下场,王桓背后一阵冷汗,连忙双膝跪地叩首低声恳求。
“属下办事不利,还请主子给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王桓唇瓣紧绷,溢出的声音字字郑重。
他也没想到会有人那么巧的路过,又那么巧的被村里原本的人将消息传了去,也是这些年没什么人在那里经过,看守的人懈怠了。
“哼,起来吧,若是让那两个人活者出来,你知道下场的。”低头看向趴伏在地的王桓,冷声道。
知道这是放过自己了,王桓连忙应是,擦擦额头的冷汗狼狈的从地上爬起。
“这几个万法宗的,既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那就也都给西岭村那边送过去吧。”
平淡的仿佛不是十几条人命,而是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可是这当中还有万法宗宗主的亲传,若是被上面知道了”王桓犹豫的开口。
其余人也就算了,这里面可是有好几个亲传呢,在自己的地界上失踪了,上面追究起来,自己怕是也难辞其咎。
“怎么,当了几十年的城主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了?该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不成?”灰衣人斜睨了他一眼,声音讥讽。
“是是,属下明白了。”王桓弓著腰点头。
没错,他不是当了两百年南屿城城主的王桓,而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王冲。
王桓早在他的亲生母亲去世之后就自请除族离开了,王家人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原本王冲还特别高兴,以为王桓离开之后少族长就是自己了,王家将是自己的一言堂。
没想到不过几年时间,王家便大厦将倾,以往交好的人家纷纷避之如蛇蚁。
树倒猢狲散,族中之人纷纷离开,以往坐镇半城的王家就这么消散在历史的河流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