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陈升赶紧重新打起精神。
因为超能力要求他认真做,他不能懈迨。
他仔细听着听力内容,很快就发现,这次的英语题似乎要比之前难不少。
可能是上次月考考一百五的学生太多了,英语老师们要树立威信,才下的如此狠手。
听完听力,一个小时后,陈升做完了整张试卷,眼前突然弹出一个提示:
我去!
统子哥你还能预知未来?
好消息,这张试卷算困难!
坏消息,他英语要不及格了!
无所谓,反正我平时英语也就考100分。
陈升简单估计了一下,不算作文,有把握的题都够70分了,应该是差不到哪去。
于是,他果断举起手,申请提前交卷。
这个举动再次引起了周围考生的注意。
其他科目可能提前交卷的人并不多,但英语,无论是成绩好的还是成绩坏的,都能提前做完。
可能这也是高考会把英语放在最后一门课考的原因?
陈升走后,不少考生也陆续提前交了试卷。
结果一出来,看到第一个交卷的陈升并没有走,而是靠在走廊的围墙上抱着试卷做题!
靠!不就是个月考吗?有必要吗?
太装了!
大部分人都是这个想法。
陈升根本不理会,继续埋头刷题。
今天他午饭也不准备吃了,一直肝到下午两点半,生物化学开考。
天空隐隐有些变暗了。风裹着一丝凉意掠过树梢,叶子蜷起边缘,几缕尘土贴着地面打旋。远处的楼影虚虚的,空气里浮着若有若无的湿意,连蝉鸣都低了半分,像被什么按住了嗓子。
陈升现在也是感觉心要跳到嗓子眼了。
因为,他还差最后十道选择题,才能完成最后一张试卷!
可考试已经要开始了!
怎么办怎么办!
他心急如焚。
忽然,一个姗姗来迟的男生从他身边路过,往校服上擦着手上的水,似乎刚从厕所出来。
对了!
我可以假装肚子疼去上厕所!
这是月考,不是高考,监考没有这么严格!
他立马行动起来,老师果然答应了。
于是,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教室,从书包里拿出未完成的卷子,踹进口袋,发足狂奔,跑进厕所,关上门。
【在雨中行进相同的距离时,慢走和快跑哪个淋雨量更少?假设……已知雨滴在空中运动时所受的阻力为f……下列淋雨量与速度的关系图象正确的是:】
阿弥陀佛!
这么难?
小雨不用跑,大雨跑不了!
选bbbb!
陈升蹲在坑位上,手指颤斗地握着笔,在试卷上写上b。
轰隆!
窗外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闷雷,陈升吓得手一抖,笔尖在试卷上划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墨痕。紧接着,几颗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厕所窗户上,渐渐连成一片水幕,模糊了窗外的景象。他低头瞥了眼卷子,最后一道选择题的b字刚落,系统提示框瞬间弹出:
竟然蒙对了?
陈升欣喜若狂:
成了!佛祖!这回真成了!
他激动地站起,却因为蹲久了,大腿有些发麻,差点一脚踩进坑里,好在及时扶住了门,没有落得掉进通天河的下场。
若不是超能力的作用还在继续,他此刻的眉毛肯定都飞到头顶了。
他按捺住心中的狂喜,将那张物理试卷揉作一团,丢进坑里,打开门,目光炯炯:
陈升仔细看了一番:
好象没有时间限制?
也就是说什么时候用都可以?
大学也可以用?
考研考公也可以用?
陈升忽然感觉这能力没有想象中那么鸡肋。
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现在必须是生物!
生物!
陈升心中默念,提示框应声弹出:
【指定成功!】
生物考试!我特么……阿弥陀佛来了!”
陈升这一趟厕所,去了十五分钟。
进门时,监考老师投来了一抹深沉的注视。大概是记起这小子在卷子发下来之前就一副“后庭失火”的急相,老师也是过来人,心忖大概是吃学校食堂吃伤,眼神里竟多了几分同情。
他压低声音催了一句:
“快回座位考试吧。”
陈升沉稳颔首,坐下。
他花了一个小时解决完化学试题,等了十五分钟,生物试题发下,几乎无缝衔接,期间也不收答题卡。
拿到生物卷子,陈升仔细审视了一番。
初看下,题目不算难。
但即使这周刷了这么多题,也无法做到象秦纤云一样,看两眼就出答案。
不过用处还是有的,他发现上面有一道和细胞学有关的选择题是之前做的某道竞赛题改编过来的,有几分印象;
还有一道遗传题题目背景和艾遥给他加餐的某道遗传题几乎一模一样——
当然,他还是不能拿满分,因为问题不一样。
一路做下来,他感觉这次最多也就七十分出头。
果然“日拱一卒无有尽,功不唐捐终入海”。
学习非一日之功!
但是,我有系统!
陈升现在有些好奇,这个系统会以什么样的形式让他达成满分。
直接修改所有人的意识?
还是趁所有人不注意突然把答案改了?
根据这个系统的抽象程度,陈升更倾向于后者。
那问题来了,如果我交白卷,是否也能满分?
陈升觉得之后可以尝试一下。
毕竟,如果每次生物都考满分,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万一有一天,有人问他题目,他满分却答不出,选择题还好说自己是蒙的,要是填空题,不是分分钟露馅?
这系统应该不会这么落后吧?
怎么说也该把答案顺便一起放进我脑子里啊?
“时间到,交卷了。没做完的同学别写了。”
讲台上载来老师催促的声音。
陈升合上笔盖,缓缓起身,整理好文具,走出教室。
忽然,他感觉脑子里闪过一丝不属于自己的知识。
与此同时,耳畔也传来考生窸窸窣窣地讨论声:
“我靠!遗传那道大题好难啊!”
“题目是不是有问题啊?根本算不出发病概率是多少!”
“……”
陈升几乎是下意识地吐出了这个答案。
离他比较近的几个人愕然回头,看到这个标志性的光头,立马认出了陈升,旋即又勾肩搭背地窃窃私语起来:
“噗!我们班的学霸都做不出,他怎么敢这么自信报答案的……”
“说起来,这次他没有提前交卷哎?”
“可能是难到做不完吧……哈哈哈。”
“……”
陈升没有因为周围人的议论而破防。
无他,唯功德圆满尔。
此刻的他神色淡然,缓缓而行。
雨在这个时候放肆地下了起来。
微雨洗尘。
他于廊间安然踱步,眸中尽显是澄澈清净。虽身处教程楼,周身却似有禅意萦绕。疏雨敲窗声如梵音入耳,他意态圆融地躲过喧腾的人流,将这一方长廊走出了莲池法界的从容与豁达。
但这份得道高僧般的从容,在他快走到教室门口时,化为了乌有。
他记起艾遥昨晚的叮嘱,但因为心里一直想着题目,早上走得太急,忘记带伞了。
而这雨,好似那灵感大王在云端现了本相,摆动千尺金鳞,搅得通天河水与漫天星斗一齐翻落,扯出一道顶天立地的万丈水幕,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糟了,得赶快回去。
陈升没有尤豫,立马转身,打算趁着雨还没演变到不可收拾前,冲回家里。
刚好昨晚没洗澡,回到家可以顺便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