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帮我搞一次卫生。”
“没问题!”陈升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艾遥闻言,嘴角微翘,抬手朝陈升轻轻一指:
“那成交!”
“太感谢了!”
陈升激动地上前,艾遥却象是受惊的兔子般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
她也已经快成年了,早就没有了睡一张床第二天醒来还能象没事人一样,那种两小无猜的纯洁,现在和陈升产生肢体接触,总会产生一种生理性的局促感,不可控制地心跳加快。
她可不想在陈升面前表现出窘迫失态的模样。
不然可得被陈升这货指着鼻子嘲笑一整天。
陈升此刻完全沉浸在找到解题思路的喜悦中,根本没发现艾遥的小动作。
而是连说了好几句“辛苦了”“麻烦你了”“太感谢了”之类的客套话。
虽然态度躬敬,但艾遥听着总感觉不得劲,仿佛两人距离远了。
艾遥觉得自己有时候也挺矛盾的。
不过话说回来,陈升今天的样子确实怪怪的,坐在书桌前居然跟老僧入定一样,一动不动。
换平常,高低得抖两下腿。
难道男孩子真的会一夜之间长大?
想到这,艾遥的脸蛋又是一红。
夏日的夜风从走廊窗户的吹进来,凉飕飕的。
陈升在得到艾遥的帮助后,激动得有些睡不着。
唐僧师徒一路上有不少劫难也是观音菩萨伙同天庭的人和妖怪安排的。
那他陈升人造几张困难试卷应该也无可厚非吧?
陈升在心里盘算了一下:
以他那惨不忍睹的60分生物水平,平均三张试卷就能产出一张“含金量”极高的错题卷;而数学这种能稳在120分的科目,产出比就低了些,得攒够五六张才能薅出一张精华。
他们学校基本每周都有周考,每月都有月考,从高一到现在的试卷,如果全部整理完,大概能生成30到40张错题卷!
最关键的是,做完一张需要的时间,普通考试可比竞赛试题需要的少得多,完全可以在一小时内拿下!
果然,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升打算今晚晚点睡,但有了上次的教训,他不准备熬穿。
两点左右睡,七点醒,保证五个小时的睡眠,第二天不至于太困。
然而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陈升发现超能力似乎连睡眠的诱惑都给他屏蔽了,象是要榨干他所有的潜力。
他一直做到晚上四点才感觉到明显的困意。
早上七点的闹钟响起,本能地想赖会儿床,却也被超能力强行拽起。
陈升!不卷你取什么经?
周二清晨,陈升沐浴在晨风中,看着眼前的【7/81】的数字,困意顿时被喜悦所驱散。
他加快了骑车速度。
来到教室,把早餐投喂好,一秒也没耽搁,继续刷题。
过了三分钟,柳雨霖单手拎着书包走进教室,路过陈升背后时停下脚步,看到他在埋头写题,眉头轻蹙,似乎是在纠结要不要叫他,最后由刚刚落座的秦纤云帮她做了选择。
“陈升。”
陈升对声音颇为敏感。
他有一项独特的绝技:闻声识女人。
班上女生很多,他仅凭声音就能知道谁在讲话。
比如柳雨霖和秦纤云。
两人口齿很清楚,声音都极好听,但细听下差别很大。
正常说话时:
柳雨霖的声音象雨落湖面,清凌凌的;
秦纤云的声音象云笼远岫,软绵绵的。
因此,即使还没抬头,他就听出刚才的声音是秦纤云的。
“怎么了?”
他停笔抬头,秦纤云正噙着笑看着他:
“你没给我筷子。”
“哦,在书包里。”
陈升转身钻进挂在靠背上的书包里翻找。
柳雨霖在他转过身时继续往前走,回到座位。
秦纤云的视线随意扫过陈升的桌面,触及标题时,心中一惊:
居然已经做到第五张了?
一个晚上做了两张?
“给你。”
陈升递把一次性筷子递过来,她伸手接住,目光在陈升脸上停留了两秒,看到了颇为明显的黑眼圈,问道:
“你昨天晚上回家还在做题?”
“恩。”
陈升颔首,没再多言,继续埋头做题。
仿佛一秒都不想浪费。
秦纤云拿着筷子的手停在空中,她并没有觉得冒犯,反而难得亲身体会到了“刮目相看”这个成语传达出的情感。
又过了一会儿,谭斌也到座位上了。
他刚拿起桌上的小笼包,馀光一扫,看到陈升又在低头刷题,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
“求求你别卷了哥!让我歇一会儿,就一会儿行不行?”
高中生的崩溃就在一瞬间。
游戏遇到压力怪你好歹能骂两句;
教室里遇到压力怪,只会让自己感到内疚。
“哥!义父!要不这样,”
谭斌咬紧牙,似是在心里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艰难地按住陈升的肩膀说,“我这有沙僧的挑担、太上老君的膏丸、观音菩萨的玉竹……你挑一个拿去玩吧!
“好好休息一下!让兄弟喘口气!
“兄弟昨晚在床上做题做到一点半!
“本来想睡的,但一想到你可能会超我我就睡不着!”
谭斌比陈升的成绩稍微好一些,一般能考560左右。
陈升对谭斌的抽象置若罔闻。
谭斌?
学习路上的绊脚石罢了,无需理会。
他继续专心徜徉在知识的海洋中。
这次并未象之前熬夜那样困顿不堪,反而思绪明快。
他上课偷偷做题,被老师点名也能一下子找到老师讲的题目,临时发挥。
第四节课本来是英语课,老师临时有事,和体育课换了。
班上同学直接高呼汪姐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所周知,这种上午第四节,下午第三节的体育课是最爽的。
不仅能利用中午下午吃饭的时间打球打个爽,还能率先一步抢占食堂,不用排让人绝望的长队,率先打到限量的菜。
然而,陈升并没有添加狂欢的队伍,体育老师一喊解散,他就要直奔教室。
谭斌刘昂两人拼命拉住他。
刘昂抓着他的手臂,泫然若泣:“休息一下吧哥!我们去打球,打球!”
谭斌抱着他腰,一脸凄惨:“别去啊哈基升!教室那边,是敌人!”
体育课还会在教室里自习的,必然是卷王中的卷王,浑身上下都会散发出一股强者的威压。
一般人,连踏进教室的勇气都没有。
然而如今的陈升已经蜕变了。
他甩开两个取经路上的包袱,毅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