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陈升再一次进入了心流状态,已然将谭斌的聒噪完全屏蔽。
约莫过了半小时,他终于把这张试卷完成。
他长舒一口气,抬头往虚空瞧去:
真可以!
陈升激动地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他决定乘胜追击,又问秦纤云讨了一张试卷。
然而,当他把试卷拿到手扫了一眼后,看到几个熟悉的题目,很快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严重的问题——
人好象是有脑子的……
虽然大家现在都调侃自己是“做题家”。
但实际上,刷题确实能让自己变得更加擅长考试,提高成绩的下限。
根据超能力的要求,他要刷81套试卷。
八十一套,这是什么概念呢?
市面上畅销的真题卷子《金考卷45套》《天利38套》……
基本都没有超过五十套卷子。
如果能把真题卷子全部认真刷完,怎么说也不可能不及格吧?
也就是说,他如果只盯着一门课的试卷做的话——
很容易让“试卷变简单”!
阿弥陀佛啊!
陈升在心中捶胸顿足。
他现在的感觉就象是一个打工的牛马,看到自己的工资涨了,高兴地饭店搓一顿,却发现原来卖20的辣椒炒肉现在涨到了30,一问老板,老板说猪肉价格涨了一倍,他们也是迫不得已。
呜呼哀哉!
陈升本来因为系统任务的进展而强行提着一口气。
现在好了,万事成空!
虽说他可以在感觉试卷明显变简单后换一门,但其他的科目实在太花时间了。
七天内绝对是做不完的!
念此,陈升一下子瘫倒在桌上,把头埋进臂弯里。
正专心思考磁场线是用左手还是右手的谭斌,馀光瞥到右边这尊大佛突然倒塌,嘴角不禁翘起一抹冷笑:
前狼假寐,盖以诱敌!
呵,你个学贼!休想迷惑我!
我踏马继续学学学!
由于用脑过度,陈升确实趴在桌子上好好休息了一会儿。
一直到下课,他感觉手背被笔戳了戳,才缓缓起身。
抬眼望去,秦纤云正挂着淡淡的微笑看着他,问:
“继续吗?”
“哦,那个卷子我已经弄懂了。”
秦纤云眸子里掠过一丝惊讶。
她没想到陈升的行动力居然这么强。
难道是受柳雨霖的影响?
她不着痕迹地瞧了柳雨霖一眼,后者正在做题,似乎完全没在关注这边。
“那还需要我帮忙吗?”
“要。”
虽说刚刚分析出这可能不是最优解,但眼下,这是唯一的办法。
船到桥头自然直。
陈升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他觉得自己在生物方面的天赋,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
死脑子!一定不要什么都记啊!
在秦纤云的帮助下,陈升在课间短短十分钟就攻克了二十馀道难题。
剩馀的题目,陈升利用最后一节晚自习全部做完了。
看着好不容易才增加的数字,陈升刚想松一口气,猛然想起一件事:
坏,老师布置的作业我一个没做!
“谭斌!快把你的力量借给我!”
谭斌正在拿尺子量一道超难的选择题求线段长度,听到陈升的话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头也不抬学了一个晚上,消遣洒家呢?
肯定是想干扰我的学习进度!
我踏马不管继续学学学!
“快!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陈升语气又急了几分,谭斌这才放下笔,转过头看向陈升。
“你没做作业?”
“废话,做了我问你要干什么?”
“那你一个晚上都在干嘛?”
“你不是给了我一串代码吗?”
“牛啤!你第一次就这么猛吗?两节晚自习都快三个小时了!”
谭斌朝他竖起大拇指:
“比演员还猛,不愧是我认可的男人!”
总算,陈升赶在下课前把作业抄完了。
晚自习结束铃声一响,陈升便扯着书包飞也似地冲出门去。
他现在必须争分夺秒,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刷题。
陈升前脚刚走,柳雨霖后脚就拿着一叠收好的英语试卷转过头,似是要收作业,张嘴刚想说什么,陈升却已然没了踪影。
谭斌看到柳雨霖气鼓鼓的模样,虽说绝对算不上凶狠,反而还有些可爱,但心里依旧一阵发毛:
完蛋!陈升这沙峦!
跑这么快是想当赛马娘吗?
等等,说起来今天周一赛马娘更新!
靠,我也得赶快回寝室了!
……
陈升骑着自行车一路飞奔。
车轮碾过路灯斑驳的光影,晚风掠过耳畔,将教程楼的喧嚣远远甩在身后。
这次,一路绿灯,他只用了七分钟便到了小区楼下。
回到家,他立马坐到书桌前准备投入学习,目光突然扫过摆在上方书架上的手办。
棉被王、黑贞、假面骑士空我、沙奈朵……
陈升眉头一皱:
大胆妖孽竟敢乱我道心!
他大手一挥,把这些手办全部收入床底的收纳箱。
书架上只留下《兰陵笑笑生》《渡边淳一》等几本具有教育意义的名着书籍,他双目顿时清净了。
随后,他一秒也没耽搁,拿出秦纤云给他的卷子开始做,心中祈祷能多蒙对几题,这样可以节约很多时间!
在他又解决一张试卷后,时间恰好过了70分钟。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陈升,你睡了没?”
艾遥标志性的清透嗓音从外面传来。
陈升没有起身,因为他知道艾遥自己会进来。
果不其然,三秒后,门口响起了密码锁解开的声音。
艾遥换上专属拖鞋,手里拿着陈升的校服外套,蹑手蹑脚走到书房门口。
一进门看到一颗亮闪闪的光头,一股莫名的喜感涌上心头,差点就要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因为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陈升的光头。
陈升因打架而留级那会,就被他老爸拉过去剃了一次光头,原因是他老爸觉得他太怂了,让人艾遥受了这么久欺负才动手,不象个男子汉。
那时候艾遥没有嘲笑他,这会儿也不会,反而有些怀念。
于是她又走近了些,看到陈升正在挑灯夜战,细眉一挑:
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这家伙居然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