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不过是一只鸡,一头猪,一只猴,一条狗,自然比不上江海珠玉风华绝代。”红衣鸡冠人笑呵呵的,丝毫不以为忤。
“这么说,十二星相只来了你们四个。”江枫嗤笑道:“怎么,其馀八个都是贪生怕死之辈吗?”
黑面君拍了拍肥硕的肚子:“江湖盛传,公子的结拜义弟祁大晟,得了一批好宝贝,现在你说其馀几个去哪了呢?”
“他们去找老三了?”江枫勃然色变:“你们找死!”
倏地一声清越铮鸣,寒芒照眼,挂在马鞍上的宝剑凛然出鞘,随即人影闪动,江枫从马背上旋身而起,长剑凌空扫荡。
砰砰砰……
剑锋所指,地面像埋了火药,引发连环爆炸,四散飞溅的碎石泥沙,登时将十四人全数逼退。
马儿大惊之下,嘶鸣一声,狂奔而去。
众贼猝不及防,相互对视,眼中全是震惊。
好凌厉的剑气!
没听说玉郎江枫,有这么强悍的武功啊?
“蠢猪,纳命来!”江枫飞身一剑,宛若流星坠落,当空疾刺黑面君。
剑光如电,眨眼即至。
黑面君闪躲不及,临危不惧,双掌“啪”的猛然一阖,以毕生功力夹住了剑身。
江枫右臂一振,雄浑内力崩开黑面君双掌,宝剑在瞬间的停顿过后,长驱直入,“噗嗤”一声,刺进了黑面君咽喉。
几乎同一时间,红衣鸡冠人挥舞独门兵器鸡嘴锄,从江枫背后袭来,尖锐的锄头直击后脑。
江枫察觉耳后生风,往左横移半步,拔剑回身横扫。
“啊!”红衣鸡冠人闪躲不及,惨叫一声,整个人被拦腰斩断。
他的尸体还没落地,三个衣服五颜六色的鸡尾人,各自手持一对鸡爪镰,紧跟着向江枫周身各处要害攻来。
鸡爪镰是江湖罕见的奇门兵刃,变化诡异。
这三人仿佛心意相通,招式配合的滴水不漏,就算一个人长六只手,也未必有他们这般完美的默契。
可江枫却似闲庭信步,以绝妙身法在包围中肆意游走,手中之剑更似绣针穿孔,精准窥破鸡爪镰的漏洞。
嗤嗤嗤!
眨眼间,三个鸡尾人已分别被刺中眉心、咽喉和心口,齐声倒地。
黄衣鸡胸满脸横肉,长相凶狠,可此刻已心生怯意,握刀的双手,不自觉开始颤斗。
江枫正欲乘胜追击,那条巨犬突然狂吠一声,张着血盆大口扑杀而来。
轰!
江风隔空一掌劈出,沛如狂风过境,将一犬一猴在半空掀飞,撞上后方崖壁,筋断骨折,变成了两滩肉泥。
趁此时机,金猿星和黄衣鸡胸人夹攻而至。
猴爪二龙戏珠,直插江枫双目,快刀虎虎生风,横扫江枫下盘。
七个黑犬星也红了眼,带着惊呼声、怒吼声、爆喝声,纷纷冲了上去。
江枫不闪不避,心神全部集中在黑犬星身上,面对猴和鸡的攻势,左手翻掌凝劲,轻轻一拨一带,使出了‘移花接木’。
两人始料不及,攻势骤然偏移。
电光石火间,金猿星被双刀切断了双腿,倒在地上疼得嘶声惨叫,来回打滚。
黄衣鸡胸也被江枫有意引导的猴爪,从眼睛转而攻向脖子,硬生生戳穿了金猿星的咽喉。
黑犬星乘隙攻来,为首之人砰然一脚,把其中一个死去的鸡尾人,从右侧踢向江枫。
血雨纷飞,江枫横式一剑把尸体劈断,趁他中门半开,一条黑犬星重掌直取胸腹。
嘭!
江枫举掌格挡,另外六条黑犬星当即站成一排,掌抵后心,把自己的内力传给身前之人。
他们的武功,分开来都达不到一流高手的水准,但练有一套合击之术,能以阵法围困敌人,也能把内力连成一体。
他们看出江枫的武功精妙绝伦,在招式方面无法取胜,便决定以内力克之。
可在交手的瞬间,他们就后悔了。
江枫的修为之深厚,远超他们的想象,仿佛活了几十年的老怪物。
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内力压将过来,完全不是他们能匹敌的。
霎时间,七人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全都胀得又红又紫。
“哼!”江枫右足顿地,真气再催,势如破竹。
七条黑犬星身形一晃,双目暴张,全部被震断心脉,带着难以置信的眼神,砰然倒地身亡。
江枫看也不看,径直走到金猿星身旁,薅着脖领子把他提了起来,厉喝道:“说,其他人去哪埋伏我三弟了?”
“我也不知道。”金猿星强忍断腿的钻心剧痛:“你应该去问你的书童江琴。
我们花了两千两银子,跟他买到了你和祁大晟身怀重宝的消息。”
“江琴?”江枫脑子里‘轰隆’一声,震惊过后是压抑不住的怒火,恨声道:“好个知人知面不知心的小畜生!”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金猿星惨笑道:“试问谁能想到,玉郎江枫不但有绝世的相貌,还有绝世的武功,也难怪你能和燕南天结拜。”
江枫冷哼道:“既然知道我大哥的厉害,你们还敢算计我和三弟,不怕我大哥找你们算帐吗?”
“这还要多谢你的书童。”金猿星讥诮道:“他已经替我们想好了退路,若是燕南天问起来,就说他逃去恶人谷了。
咱们是强盗,杀人越货是理所应当,他要报仇就该去找真正的仇人。
即便燕南天武功再高,遇到恶人谷里那群妖魔鬼怪,届时恐怕也很难全身而退。”
“岂有此理!江琴,混帐东西,我饶不了你。”江枫怒不可遏,脚下“咔嚓”一声,震碎了金猿星的胸骨和五脏六腑。
“老三,等我,二哥来救你了。”江枫心急如焚,指抵唇边,正要吹哨召回坐骑,却见两个白衣女子,宛如仙女下凡,从七八丈高的崖顶飘然落下。
诧异之间,看着她们的惊人美貌,江枫脑海中不自禁的浮现出了两个名字。
他拱了拱手:“敢问可是移花宫邀月、怜星两位宫主?”
“不错。”怜星仔细打量着他:“你刚才那招借力打力的功夫,是从哪里学来的?”
“那是我义兄所授的移花接木。”江枫正色道:“虽然看起来与移花接玉极为相似,但请二位宫主放心,江某绝没有偷学移花宫的绝技。”
“哦?”邀月淡淡道:“燕南天当真有如此精深的造诣?”
江枫点点头:“义兄常说,天下武学,殊途同归,不论移花接玉还是移花接木,练到高深处,道理其实都是一样的。”
“是么?口说无凭,究竟如何,还得试过才知道。”怜星话音未落,已掠身横过四五丈,欺至江枫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