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密室。
三人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这的确是本奇书。”燕南天放下手里的五绝神功秘笈,赞叹道:“武学之道分为两个部分,拳脚兵刃的外家招式,打坐练气的内门静功。
书中所载的独特内功心法,可以动静结合,在习练招式的同时带动内气运行,从而使人快速增长功力,确实称得上是空前绝后。
并且书中记载了武林各派的武功精义,只要将此书融会贯通,便能学贯百家,说是天下武学总纲也毫不为过。”
祁大晟感觉他这说法有些耳熟,细一琢磨,发现这分明和《九阴真经》是一个路数。
江枫欣然道:“如此说来,若大哥也修习这门心法,你的武功岂不是可以再上层楼?”
燕南天摇了摇头:“我现在所练的嫁衣神功霸道无比,真气异常猛烈,难以驯服,根本无暇再分心练别的内功。”
“那实在太可惜了。”祁大晟本想着燕南天身兼两大神功,未来对付邀月会更加容易,却忽略了嫁衣神功的特性。
医生说的没错,做人,一定要靠自己!
“没什么可惜的。”燕南天不以为意道:“武学浩如烟海,无论是嫁衣神功还是五绝神功,都不过是登上顶峰的其中一个途径而已。
现在我就教你们初步的内功心法……”
下课后,江枫问道:“感觉如何?”
“呵呵。”祁大晟皮笑肉不笑的抱怨道:“什么铅汞谨收藏,捉坎补离,调和龙虎,每个字里都透着故弄玄虚。
它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应该在什么时辰,在哪条经脉,哪处穴道运行真气吗?”
江枫闻言,哑然失笑。
所幸教他们的是燕南天,几乎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武学造诣深湛无比。
有这样的名师教导,再加之五绝神功这种顶级教材,让祁大晟的武学根基,打得格外坚实转眼两年过去。
经过燕南天掰开了揉碎了的悉心指点,祁大晟已经把五绝神功的心法融会贯通。
在武学方面他还是有些天赋的,两年时间,内功外功俱都练得纯熟无比。
不久前,燕南天见两人已步入正轨,便离开了江府,继续游历江湖,行侠仗义。
祁大晟趁机服下了那两粒无极仙丹,一夜之间,功力暴增。
吃过此药的人不多,但都很出名。
一个是权力帮的创始人——天下第一狂人燕狂徒。
一个是神州结义的盟主——中原第一奇侠萧秋水。
后园。
竹林的凉亭里,江枫正在抚琴。
悠扬的琴声,引来鸟雀和鸣。
江琴静立在侧,待江枫一曲完毕,为他斟茶递水:“公子最近看起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哦?”江枫眉角一扬:“你看出什么了?”
“公子的气度,愈发从容沉稳。”江琴思索道:“举手投足间好象…好象越来越象燕大爷了,莫非是您的武功又有突破?”
江枫笑道:“不错,你的眼力也有长进。”
“恭喜公子,贺喜公子。”江琴自幼跟随江枫,也曾被传授武功,对于他主子的武功路数再清楚不过。
可最近这两年,江枫所练的功夫跟从前大有不同,甚至祁大晟也从一个普通人,变成了武林高手,这些自然瞒不过他的双眼。
“公子的武功突飞猛进,想来定是有所奇遇,小的实在为您高兴。”
江枫泯了口茶:“什么奇遇,全靠大哥指点而已。”
“好啊,老二,你又偷懒。”祁大晟忽然从竹林小路的转角拐了出来,直奔凉亭。
江枫无奈地叹了口气:“好你个老三,我才刚歇会,你又来烦我。”
“见过三爷。”江琴躬身问候。
来到江府没多久,祁大晟就和燕南天、江枫,成为了八拜之交的金兰兄弟。
“恩。”祁大晟点点头,与江枫对面而坐:“你先下去吧,我有要事和你家公子聊。”
“是。”江琴应声离开了凉亭。
“我就纳闷儿了,你老盯着我干什么?”江枫百思不得其解。
这三年来,祁大晟在练功之事上不但严于律己,更严以律他。
他自问已经够努力了,祁大晟却总不满意。
最后实在被烦得没辄,他就找了个先生,来教祁大晟读书写字,才勉强找回几分清静。
“还不都是为了你好。”祁大晟好整以暇道:“你想象一下,以后你有了老婆孩子,在出行的路上突然遇到杀手,如果打不过对方,你要怎么办?
又或者,有个武功像大哥那样厉害的女人看上了你,想强逼你跟她在一起,你不是对手,无力反抗,又当如何?”
“我…不是,凭什么这些倒楣事全让我遇上了?”
“因为你相貌英俊,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我竟无言以对。”
“三字经有云:勤有功,戏无益,你且听我的,准没错。”
“算了,说不过你,一会儿我就练功去,你不是说有要事找我吗?”
“五绝神功里的武功我基本都学会了,想去峨眉找件趁手的兵刃,顺便再弄点钱花,但愿财神庙的入口,还没被人发现。”
江枫饶有兴趣的问道:“你打算用什么兵器?”
祁大晟双手一摊:“就是还没拿定主意,所以才来找你参谋一下。”
江枫沉吟道:“秘笈中以剑法记载最多,用剑比较合适。”
“你忘了老大是天下第一神剑,我就算把剑法玩出花来,也只能排在他后边,天下第二它好说不好听啊。”
“言之有理。”江枫点了点头,忽地灵光一闪:“你考虑用棒吗?”
“为什么?”祁大晟不禁愕然,棍棒一类的兵器在江湖上属于非主流,用的人相比刀剑来说要少很多。
江枫悠悠道:“其一,你叫祁大晟,凭这名字你就该用棒。
其二,是我记得兵器库里好象有一条很不错的铁棒,名叫定洋珍,珍宝的珍,出自百年前的铸造名家鬼手天工。
通体为锟钢所铸,两端还各裹着一尺来长,由白金玄铁锤??而成的箍片,无坚不摧,不惧水火,利刃难伤。
用来对敌,那是擦着皮破,磕着必死。”
祁大晟啧啧有声道:“你确定你说的不是金箍棒吗?”
江枫莞尔一笑:“虽然不能大小如意,但于我等凡夫俗子而言,它已算是件难得的极品。”
“定洋珍……就是它了!”祁大晟不禁来了兴趣,毕竟没有几个男的,能拒绝一根又直又长的棍子。
“让江琴陪我走一趟吧,不然路上太无聊了。”祁大晟说出了真正的目的,刚才这主仆二人的对话他都听见了。
那个反骨仔,分明是有意在试探江枫。
“行。”江枫笑道:“两个人也好有个照应。”
翌日,清晨。
祁大晟和江琴在江枫的目送下,驾着一辆豪华马车,启程往峨眉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