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回到村庄,亲手终结那段名为“亲情”的因果之后,他并未能获得片刻的安宁。
天幕之上,金色的文本缓缓浮现,叙述着他接下来的命运。
【当时时代的三真法门却发现了荒的端倪。】
钢之炼金术师世界。
“反应速度很快。”
“一个如此巨大的能量反应,以及一个村庄的非正常复灭,必然会引起‘国家’层面的注意。在我们的世界,这就等同于出现了一个不受控的人形‘贤者之石’,是最高级别的警戒对象。”
“‘三真法门’看来就是那个时代的‘军部’。他们必须立即做出反应,要么收编,要么清除。否则,这种被恶意驱动的巨大力量,足以成为颠复整个国家的灾难。”
卡牌魔术师世界。
友枝小学,李小狼皱紧了眉头,手中握着符咒。
“好强大的邪气。”
“虽然看不到画面,但光是‘死而复生’和‘杀死父母’这些描述,就能感受到那股怨气和魔性。我们家族记载过类似的例子,被强大恶灵附身的人,会散发出污染一切的黑暗气息。”
“‘三真法门’应该是名门正派,他们肯定能通过法术或罗盘,观测到这股突然出现的,足以扰乱一方安宁的邪气源头。必须要在它造成更大破坏前封印起来!”
【年少时候的荒离开。】
这短短的一句话,背后是无数次的追杀与逃亡。
天幕的画面并未详细展开,但所有人都足以想象,一个被整个时代最强门派盯上的孩子,会过着怎样颠沛流离的生活。
【久经沉沦的荒一度连自己叫什么都已忘记。】
火影忍者世界。
木叶村,旋涡鸣人坐在火影岩上,感同身受的握紧了拳头。
“又是这样……”
“被所有人当成怪物,被所有人排斥和追赶。那种孤独的感觉,我太清楚了。没有人叫你的名字,慢慢的,你也会怀疑自己究竟是谁,自己为什么存在。”
“他比我更惨,我至少还有伊鲁卡老师,还有三代爷爷。他什么都没有,只有无尽的恶意和追杀。连名字都忘了,那他活着的凭证,不就只剩下仇恨了吗?”
魔鬼(onster)世界。
杜塞尔多夫,天马贤三医生脸上露出了深深的疲惫与哀伤。
“他的人格正在被剥离。”
“名字,是社会赋予个体的第一个身份标识。忘记名字,意味着他与人类社会的最后一丝联系被斩断了。他不再是一个‘人’,只是一个承载着恶意的生命体。”
“约翰也是这样,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名字,只有需要被取代的身份。这种空洞,最终会催生出最极致的虚无和毁灭欲。这个叫荒的男孩,正在被彻底的塑造成一个‘魔鬼’。”
【浑饿之时遇到了一只猫,梦中自己曾最爱之物,而这只猫的名字叫做小荒。】
天幕的画面中,瘦骨嶙峋的男孩蜷缩在破庙的角落。
一只同样瘦弱的,带着伤痕的流浪猫,小心翼翼的靠近,用头蹭了蹭他的手。
男孩空洞的眼神,在那一刻,似乎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波动。
神雕侠侣世界。
独孤剑冢,断臂的杨过身边,神雕发出了一声低鸣。
“呵,原来不是只有我。”
杨过抚摸着神雕的羽毛,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追忆。
“被人欺凌,遭人白眼,全世界都与你为敌的时候,反倒是这些不会说话的畜生,愿意给你一点温暖。我当年若没有雕兄,怕是早就死在荒谷之中了。”
“这小子,怕是把所有的善意,都寄托在这只猫身上了。这只猫叫‘小荒’,或许,他只是想在这只猫身上,看到那个还没被仇恨吞噬的,小小的自己。”
暗杀教室世界。
椚丘中学旧校舍,杀老师挥舞着他的触手,发出了“忸呵呵呵”的笑声,但语气却很认真。
“这是最后的,也是最好的机会!”
“为师看到了哦!他内心的坚冰,出现了一道裂缝!猫,是他梦中最爱的东西,这说明他的记忆深处,还保留着‘爱’这种情感的样本!”
“如果这时候有一个优秀的老师出现,用这只猫作为切入点,完全有机会将他从深渊里拉出来!可惜,他遇到的只有饥饿和追杀。真是……太让人惋惜了。”
【公元前一千零四十六年,第十一次因果之战爆发,荒遇到了以公孙灵为首的三真及各派。】
【那一战,万业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斗破苍穹世界。
迦南学院,萧炎的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千年之战吗?”
“以一人之力,对抗一个时代的所有宗派。这种场面,光是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这个叫荒的,虽然身世凄惨,但他的成长速度绝对是怪物级别的。”
“不过,他背后的‘万业尸仙’才是根源。这就好象我面对魂殿一样,杀了一个殿主,还有更多的强者。他是在为他的‘老师’而战,只是这个老师,似乎不是什么好东西。”
冬木市的豪宅内,英雄王吉尔伽美什端着酒杯,嘴角挂着不屑的微笑。
“哦?杂修们的集会吗?”
“一群追逐着虚无大义的虫子,联合起来,想要讨伐另一只稍微强壮一点的虫子。真是无聊的戏剧。那个叫公孙灵的,想必就是当时最聒噪的那个吧。”
“倒是这个名为‘荒’的杂修,有点意思。不为王道,不为财宝,仅仅是为了那份纯粹的恶意而战。这份觉悟,倒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家伙要纯粹得多。让本王看看,你能在这场闹剧中,展现出何等的姿态吧。”
【荒拼死将万业的残留投入到了不在此刻的时间段内,保证了万业的延续。】
画面中,滔天的法术光芒淹没了一切。
荒的身影在其中左冲右突,他的身上布满了法宝留下的伤痕。
但他最终的目的,不是为了战胜谁。
而是将一团不可名状的黑暗,用尽自己最后的力量,撕开时间的壁垒,扔了进去。
关于我转生变成史莱姆这档事世界。
“这是何等的忠诚。”
“明明是被迫成为的怪物,却为了那个将自己变成怪物的主人,战斗到这种地步。甚至不惜牺牲自己,也要为对方留下火种。”
“如果这份力量和忠诚,能用在守护同伴,建设家园上,他绝对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王者。可惜,他从一开始,就被放在了毁灭者的位置上。真是个悲剧。”
hellsg(地狱之歌)世界。
黑暗的地下室里,阿卡多露出了癫狂而愉悦的笑容。
“漂亮!真是太漂亮了!”
“这才象话!这才是一个怪物该有的样子!在绝对的劣势中,用自己的生命和灵魂做赌注,去完成主人下达的,唯一的任务!不是为了活下去,不是为了胜利,仅仅是为了‘任务完成’!”
“那些所谓的正派,他们畏惧死亡,渴望胜利。而你,你是在享受这场通往毁灭的战争!来吧,让我看看,你这只被主人驯养的忠犬,是如何华丽的死去的!”
【而荒则成为了当时门派的共敌,公孙灵拼死将荒毁灭。】
天幕的画面定格。
最后的黑暗被送走,失去了目标的荒,终于被无数道来自“正派”的攻击彻底贯穿。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消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痛苦,也没有解脱。
只有一片虚无。
一念永恒世界。
灵溪宗,白小纯吓得躲在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啊!”
“就这么被打没了?灰飞烟灭啊!这么多法宝一起打过来,得多疼啊!这个叫荒的也真是个疯子,明知道打不过还要冲上去,就为了送个东西?”
“我白小纯可绝对不要这样!活着多好啊,能吃丹药,能长生不老。为了别人去死,这种事我才不干呢!还好我没生在那个时代,不然被卷进去就完蛋了!”
钢之炼金术师世界。
总统府,人造人“愤怒”布拉德雷大总统,平静的看着这一幕。
“作为士兵,他完成了任务。”
“他的主人给了他存在的意义,那就是‘守护万业’。他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以自己的毁灭为代价,达成了这个战略目标。从战术角度看,这是一次成功的‘断后’作战。”
“他死得象一个战士,而不是一个迷茫的怪物。对于一个被制造出来的‘道具’而言,能在完成使命后战死沙场,或许,这已经是最好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