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卓照沉溺于无尽的空虚,连寻死都成为一种奢望之时,一个全新的“游戏”,主动找上了她。
【正当此时,一个声音出现在了卓照的脑海之中。】
【公元前三百三十一年,第三世的潘南君通过大伤大转生,跨越浩瀚时空,将一道意念传递而来。】
【他的嘱咐言简意赅:查找某一处被遗忘的墓穴,那里有第一世“荒”最后的分身。】
【任务是:救活荒,让他能参加二零二五年的最终因果之战。】
刺客伍六七世界。
大保j发廊的顶楼,伍六七一边烤着鸡,一边看着天幕上的转折,眼神有些出神。
“终于……有事情可以做了吗?”
“之前看她玩来玩去,好象很开心的样子,但最后还是会烦的嘛。不知道自己是谁,也不知道该做什么,那种感觉,我好象也有一点懂。”
“现在好了,不管这个任务有多危险,至少是一个目标。阿七,你看,有时候,一个明确的目标,可能比无忧无虑的到处乱逛要好。哪怕那个目标是去送死。”
对于一个玩腻了所有游戏的玩家来说,一个规则明确、奖励清淅的新游戏,无疑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这个想法,与了无生趣的卓照一拍即合。】
【她将自己的无我法相,转给了荒沉睡着的分身。】
【那法相与荒的契合程度,甚至比与卓照自己还要完美。】
电锯人世界。
公安对魔特异课的办公室内,玛奇玛正微笑着看着这一切,眼神里是纯粹的赞许。
“正确的选择。”
“将自身奉献给更伟大、更崇高的存在,是所有生命都应该追求的至高荣誉。这个叫卓照的女人,在经历了漫长的迷茫之后,终于领悟到了自己存在的真正意义。”
“用自己有限的价值,去换取荒的回归。这是一笔绝对划算的交易。她不再是一个无聊的造物,在做出这个决定的瞬间,她变得无比重要。”
【而没有了法相的遮掩,卓照的身躯彻底暴露在了奔涌的因果律之下。】
【她被无数的因果律之罚,瞬间抹杀。】
【荒,则在卓照消失的地方,代替她睁开了眼睛,转身而活。】
新世纪福音战士世界。
第三新东京市,绫波丽站在窗边,淡漠地看着自己的手心,又看向了天幕。
“只要被呼唤,就会有替代品。”
“卓照消失,荒出现。这只是一个角色的替换。她的使命完成了,所以她可以离开了。新的角色将接替她的位置,继续执行命令。情感,羁拌,都只是过程,可以被复盖。”
“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运。”
一个强大生命的落幕,与另一个更古老存在的苏生,在历史的长河中,激起了最壮丽的涟漪。
【在卓照救下荒的那天,恰逢亚历山大进驻巴比伦城。】
【这个千年难得一见的凡人,用自己的军事才华,在短短数年之内,完成了空前的征服。那一刻,在一个凡人身上,因果律的动乱也十分庞大。
【同样在希腊的某地,欧几里德的出生,更是牵动着世界未来科学发展的因果。】
画江湖之不良人世界。
藏兵谷深处,活了三百多年的不良帅李淳风,负手而立,凝视着天幕。
“好一个‘大势’。”
“在历史的关键节点,完成生命的交接。这不是巧合,这是精妙的算计。无论是亚历山大东征,还是欧几里德降生,都是足以影响人类文明数千年的巨大因果。在这样庞大的因果洪流的掩护之下,完成‘荒’的复活,可以最大程度地混肴天机。”
“以一子之死,换来主帅归位,并借天下大势为掩护。这盘棋,跨越千年,真是好手段。”
一人之下世界。
武当山顶,王也道长打了个哈欠,满脸的无奈。
“真能折腾啊这些人。”
“凡人的战争,圣人的诞生,一个死了,一个活了。这么多事搅和在一起,这因果关系乱得,比我后山的蜘蛛网还复杂。术士最怕沾上这种事了,算都算不清楚。”
“不过,这卓照也算是个体面人。知道自己活着碍事,找了个机会就把位置让出来了。虽然过程麻烦了点,但结果还行。希望那个叫荒的别比她还能折腾。”
生命的交替已经完成,使命的传递也紧随其后。
【荒完全复活之后,不久也收到了来自遥远未来的、百里渊的信息。】
【他得知了在二零二五年,万业涅盘的前奏,将始于成为一切之因、所有之源的段星炼。】
【荒意识到,自己守护万业的任务,还远远没有结束。】
【还未完全恢复的他,随即进入了漫长的沉睡。只待在二零二五年,再度醒来,参与这最终一战。】
咒术回战世界。
高专之内,五条悟单手托着下巴,一脸的无所谓。
“哈?忙活了半天,复活了一个,结果马上又去睡觉了?”
“真是搞不懂你们这些反派的脑回路。这么麻烦地牺牲一个,换另一个回来,结果就是为了让他再睡上两千多年?这有什么意义吗?”
“有这个功夫,那个叫卓照的自己修炼两千年,说不定比这个叫荒的还强呢。白白浪费了一个有趣的灵魂,真没劲。”
枪神trigun世界。
一颗荒芜的星球上,被称为“人间飓风”的vash the stapede,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为什么……一定要有人牺牲呢?”
“她明明已经那么痛苦,那么无聊,好不容易找到了想做的事,但那件事却是让她自己消失。这不对,这一点也不对。生命不应该被用来这样交换。”
“她最后是在笑着的吗?那样的笑容……比哭泣还要让人难过。love and peace!为什么就不能有大家都能笑着活下去的结局呢?”
进击的巨人世界。
“她自由了。”
“无法选择生,也无法选择死,这才是最大的不自由。但是,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了一条路,一条由她自己决定的,通往终结的路。无论这个选择是为了谁,是她自己做出的。”
“在那一瞬间,她摆脱了因果的束缚,摆脱了无聊的轮回,获得了属于她自己的自由。这就足够了。”
rider美杜莎安静地站在角落,看着天幕上那个笑着消失的女子。
“原来,‘怪物’的结局,也可以是这样吗?”
“不被诅咒,不被憎恨,也不是在孤独中消亡。而是在完成了一件自己认可的事情之后,带着笑容离开。对于永生者来说,这或许,已经是一种奢求的幸福。”
电影《姜子牙》世界。
归墟之上,白发苍苍的姜子牙握紧了手中的打神鞭。
“救一人,便要牺牲一人。这真的是天道吗?”
“那个女孩,她是以自己的意志,去换取另一个生命的存续。这种献祭,究竟是善,还是另一种残忍?我无法判断。但她脸上的笑容,让我感到了困惑。或许,对于被宿命束缚了太久的人来说,能够亲手斩断这宿命,本身就是一种解脱。”
天幕之上,金色的光字最后一次浮现,为这位唯一的女子之身,写下了最终的评语。
【卓照,这个最爱玩耍的性格,却被万业所束缚。】
【即便求死,也不得。】
【她见过少年拉满弓,不惧岁月不惧风。】
【也见过东风吹醒英雄梦,生活却抹平少年心。】
【在这漫长的夜里,因果作舟,山水一程,她却总是孤身一人。】
【直到死去时才发现,相识相见之人,只活在记忆与梦里。】
【最后的那一刻,即便卓照依旧笑得璨烂,却再也难以掩饰眼神中,那亘古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