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节(1 / 1)

许天洲心里有事,着急把规划书看完,随口道:你吃吧。

有了这句话,苏汶锦也就不客气了。

窗外大雨倾盆,对面楼上的灯火像是天上的星星,遥远得看不真切。

过了一会儿,许天洲长出一口气,他把规划书放在一边,抬头时发现苏汶锦竟然在吃饺子。

许天洲蓦地一怔,心里有不好的预感,这饺子是

是你带来的那份,我让秘书热了一下。见许天洲依旧皱着眉,苏汶锦不免有些慌乱,你刚刚说让我吃我才吃的。

许天洲语塞。

刚才看到盘子里的饺子,许天洲还以为是苏汶锦准备的,现在发现自己那盒饺子不见了,才察觉到不对。

他猜到苏汶锦误会了,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实情,半晌后才问了一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好吃吗?

好吃啊。与许天洲的欲言又止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苏汶锦回答得十分干脆。

一时间,许天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见许天洲表情古怪,苏汶锦的心骤然一沉。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以前就算许天洲再讨厌倪真真,也不会像今天这样,不仅对她辛苦准备的食物兴趣缺缺,还用这样嫌弃又质疑的语气问他好不好吃。

苏汶锦当然想不到饺子的真实来历,许天洲却是知道的。

老奶奶家里的样子再次浮现在眼前,许天洲拿起筷子,勉强吃了一个。

这一吃果然发现不对。

许天洲赶忙抽了一张纸,把嘴里的东西吐在上面。

很意外,在那一瞬间,许天洲的第一反应居然不是愤怒,而是欣喜,他想立刻向倪真真告状,连怎么说都想好了。

都是你,不让我扔,结果

怎么了?苏汶锦问。

许天洲盯着手上的东西不说话,苏汶锦凑过去看了看,接着惊呼一声,是花生,真是个好兆头,看来制造基地一定能顺利开工。

那一刻,许天洲第一次感到身心俱疲。

他把花生握在手里,问了苏汶锦一个问题:你会给乞丐钱吗?

许天洲语声平静,听不出他的用意,也察觉不到他的感情。他向来如此,总是能将激荡翻涌的心绪隐藏得滴水不漏。

为什么要给?苏汶锦反问,好像在说一件人人皆知的事情,不都是骗人的吗?

对,都是骗人的。许天洲仰起头,他将另一只手攥成拳按着眉心,许久后,又说了一遍,都是骗人的。

午饭过后,许天洲回到米粉店。

那天,他一直在店里待到打烊。

店里的灯光关了一半,其他人已经走了,保洁阿姨正在打扫卫生。

难道是他错了?

不,许天洲不觉得自己有错。同样是一把年纪的人,保洁阿姨还在这里工作,何况老奶奶还有个儿子,不想着自力更生用劳动换钱,偏偏要去乞讨,这对那些辛苦劳动的人们公平吗?

想到这里,许天洲拿出手机,她刚要给倪真真打个电话,倪真真的电话倒来了。

她的声音闷闷的,破碎得像是刚刚哭过。

倪真真说:你能过来一下吗?

第9章 傻孩子,有钱人家怎么会只有一个车库?

那是一张永生难忘的脸。

有些地方的皮肤聚在一起,有些又因为过于光滑而反射出一片白光,两相结合再加上失去原本形状的眼廓,虽然她不应该这么想,但实在找不出比恐怖更为贴切的形容词。如文网 吾错内容

更可怕的是,那人不只是脸上,脖子、手臂同样沟壑丛生,手指似乎还有残缺。

倪真真不是不知道这个时候应该如何表现才不会让对方感到不快。

可是她失败了。

男人眼中流露出的无措与果然如此的沮丧让她十分歉疚。

我任何安慰的话都是那样苍白,没来由的道歉更像一种讽刺。

所幸老奶奶一家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并没有让这种尴尬的气氛延续下去。

老奶奶向她道歉:对不住,吓着你了

没有。倪真真在露出一个笑的同时鼻子一酸,有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真是的,她不想哭的,可就是控制不住。

倪真真背过身去,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一些。她拿出手机,给许天洲打了一个电话,你能过来一下吗?

那张脸带给许天洲的冲击同样不小。

不用解释什么,只是一眼,原先那些止于嘲讽的问题便有了答案。

难怪老奶奶会去乞讨,难怪里面的人会拉着窗帘关上门,至于他为什么会沉迷游戏与虚拟世界作伴,也不是不能理解了。

许天洲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而是怪倪真真在电话里语焉不详又带着哭腔,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把我吓得半死。

除此之外,许天洲没有显露出更多的情绪。

他向那人点头致意,然后转向老奶奶,态度轻松闲适,语调不疾不徐,饺子很好吃,她还吃到了花生,是吧?

许天洲向倪真真递去一个眼神。

来不及震惊于许天洲竟然把老奶奶的饺子吃了,而不是随手扔掉,倪真真立即反应过来,是,特别好吃,看来要交好运了。

她甜甜地笑着,好似春花烂漫。

其他人也笑了起来。

老奶奶欣慰道:好吃就好,我这里还有,你们再拿点。

好啊。倪真真没有推辞,还向老奶奶的儿子解释,这年头想要吃到手工包的饺子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那倒是。

两人第一次听到老奶奶的儿子说话,虽然只是几个字,却有着抚慰人心的力量。

说起来也有些讽刺,两个健全人反倒需要一个严重毁容的人抚慰。

拿了饺子,两人向老奶奶道别。

电梯门关上,刚才还欢欢喜喜的倪真真和许天洲不约而同地没了兴意。

一路上,倪真真抱着饺子,许天洲拿着倪真真的包,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播撒下的白光好似一把碎钻。

倪真真始终低着头,怎么会这样

昨天晚上,倪真真辗转难眠。原本担心老奶奶无家可归,事实证明老奶奶过得不错,可是她总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老奶奶的儿子表现得太奇怪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倪真真决心要弄清楚,这才在下班后找了过去,结果比她想象的还要令人震惊。

原来老奶奶的儿子看别人跑运输挣了钱,也想试一试。他不只把自己的积蓄投了进去,还找人借了钱,结果第一次出车就遇到严重车祸,全身烧伤,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不幸中的大幸。

这么多年,治疗费花出去两三百万,脸上的疤痕还是很明显。以至于老奶奶的儿子根本不敢出门。后来为了生计,他也想过找工作,别人一看他的样子就拒绝了。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但倪真真可以想象到那种艰难。她越想越难过,止不住地小声抽泣。

别哭了。许天洲递去一张纸。

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许天洲总是抱怨命运的不公。

他出身寒微,日子虽然过得清苦,但周围的人都是差不多的境况,他又因为成绩好很得老师的关爱,也就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直到转学至国际学校,一切都变了。

他住在地下车库的事很快在学校传开了,那些仅剩的、对他身份的猜测也因此烟消云散。

确实是特困生,你是没看到那个地方,啧啧,连厕所都没有

先前误以为他是某个大人物私生子的同学为此耿耿于怀,大骂许天洲是骗子。

亏得他到处和别人说自己的发现,让他们收敛一点,别轻易得罪许天洲,结果现在真相大白,连带自己也被狠狠嘲笑一番。

他为了挽回一点面子,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把揪住许天洲的衣领,要不是别人拦着,他就把许天洲打了。

倪真真也知道了。

虽然她只字未提,但眼神里陡然增加了许多同情,让他很是反感。

谁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一天晚上,他刚从电梯出来,远远看到车库门口站着一群人。

许天洲连忙跑过去,发现家里的东西被扔了出来,凌乱地堆了一地,母亲坐在当中,无助地大哭。

那些人态度很好,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解释,地下车库不能住人,这也是为你们好,快走吧。

其实这已经不是他们一家第一次被赶出来,许天洲刚来时住在楼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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