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燕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看见沉清言抱着那个还在抽泣的孩子,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她走来。
偏殿不大,不过十步的距离,慕容燕想后退,可双腿象是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煞神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丫鬟生的孩子?”
沉清言终于在她面前站定。
他低着头,清俊无双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轻声地,重复了一遍她刚才的话。
“没有教养?”
每问一句,他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
慕容燕被他这副模样吓得魂飞魄散!
她终于找回了一点声音,小声喃喃道,“王爷,我我说的是实话她唐圆圆本来就是个丫鬟”
“我爹是骠骑大将军,说她是丫鬟还说不得?我”
她下意识地把自己的父亲搬了出来,这是她从小到大,无往不利的护身符。
然而,这一次,护身符失灵了。
“骠骑大将军?”
沉清言的嘴角,勾起一抹极尽嘲讽的弧度,“手握京畿二十万兵马?”
他突然伸出手,快如闪电!
慕容燕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提了起来,双脚瞬间离地!
“呃——”
空气被瞬间抽离,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双手胡乱地抓着那只扼住自己喉咙的、铁钳一般的手。
沉清言就这么单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轻而易举地将一个成年女子提在了半空中!
他的手臂稳如磐石,甚至没有一丝颤斗。
“本王现在问你,”
他凑近慕容燕那张因缺氧而涨得通红的脸,声音轻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带着最极致的残忍。
“你父亲那二十万兵马,现在能来救你吗?”
“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让你从这里消失!”
“你凭什么侮辱圆圆!侮辱我的家人!”
慕容燕彻底崩溃了。
她从沉清言的眼睛里,看到了毫不掩饰的、认真的杀意。
她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在开玩笑。
他是真的,敢在这里,杀了她!
死亡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海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拼命地挣扎,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泪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爹爹爹”
她她要死了”
沉辰也吓了一跳,他停止了哭泣,小手紧紧地抓着沉清言的衣服,脆生生说道,“这个女人要是真死在这里,咱们王府会有大麻烦的。”
儿子的声音,让沉清言那被怒火吞噬的理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手一松。
“砰!”
慕容燕象一滩烂泥一样,摔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咳得撕心裂肺,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哪里还有半分骄纵郡主的模样?
沉清言冷冷地看着她,象在看一只卑贱的蝼蚁。
“记住,”
他的声音很冷,“你这条命,是我儿子给你留下的。”
“再有下次,你就不用活了。”
就在这时,偏殿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
“放肆!”
一声苍老而又威严的怒喝,如同惊雷般炸响!
只见太后在鱼儿嬷嬷和一群宫人的簇拥下,满脸怒容地站在门口。
在她身后,是闻讯赶来,同样一脸震惊的唐圆圆!
太后一进门,就看到了眼前这堪称惨烈的一幕:
赵灵儿瘫在桌角,嘴角流血,嘴巴肿得不成样子,生死不知。
慕容燕倒在地上,衣衫不整,满脸泪痕,正咳得象要断气。
而她的重孙子沉清言,抱着沉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象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沉清言!”
太后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她指着沉清言,气得浑身发抖,“你你在做什么?!你疯了吗?!”
慕容燕和赵灵儿象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扑到太后脚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老祖宗!救命啊!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梁王梁王他要杀了我们!呜呜呜”
唐圆圆也吓坏了。
她快步走到沉清言身边,看到儿子哭得红肿的眼睛,心疼得无以复加。
又看到他脸上那从未有过的冰冷和决绝,心中充满了担忧。
“王爷,这这到底是怎么了?”
“母妃!”
沉辰看到唐圆圆,象是找到了主心骨,哇的一声,又哭了出来,“她们坏!她们骂你是丫鬟!骂我出身卑贱!她们还动手掐我!”
沉辰一张白嫩小脸挂着两滴圆胖泪珠,楚楚可怜,张开小短手,迈开小短腿,哒哒哒地跑去找太后。
“呜呜呜,老祖宗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