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给你们个机会,是不是你们?!”
此言一出,沉询和沉诵的心猛地一跳。
没想到,皇祖父竟在如此悲痛之下,还能一瞬间就抓住了整个阴谋最致命的破绽!
沉询的脑子飞速旋转,立刻找到了借口:
“皇祖父明鉴!此事此事定是有人故意为之,想要借清言之事,挑拨我们兄弟感情,甚至”
“甚至动摇我大周国本!此人其心可诛啊!”
“没错!”
沉诵也急忙辩解,
“皇祖父,您想想,清言若真出事,得利的会是谁?定是那些潜藏在暗处,对我大周虎视眈眈的敌人!虽然是番邦蛮夷!”
“他们先用假消息害了清言的家眷,再嫁祸给我们,让我们堂兄弟相残,其用心何其歹毒!请皇祖父明察!”
“呵呵呵”
皇帝低沉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凄凉与嘲讽,
“好一个其心可诛,好一个用心歹毒。”
“说得真好啊。”
他慢慢站起身,一步一步地走到两个孙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朕再问你们最后一遍。”
他的声音冷得象来自九幽地府,
“清言的死,跟你们,到底有没有关系?”
那恐怖的威压如同实质,重重地压在二人身上。
沉询和沉诵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但他们知道,这是最后的关头,一旦承认,万事皆休。
“没有!皇祖父,孙儿敢对天发誓,此事与孙儿绝无半点关系!”
沉询抬起头,眼神恳切地迎向皇帝。
“孙儿也敢发誓!若与孙儿有关,叫孙儿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沉诵也赌咒发誓。
“好。”
皇帝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可怕,
“既然你们都说没有。”
他转过身,对身后的沉安道:
“沉安。”
“老奴在。”
“上重刑。”
皇帝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一出口,整个大殿的温度仿佛都降到了冰点。
沉询和沉诵猛地抬起头,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皇祖父?!”
沉询惊呼出声,
“您您说什么?上刑?对我们?”
“皇祖父,不可啊!”
沉诵也慌了,
“自大周立朝以来,从未有过对皇孙用重刑的先例!这这不合祖宗规矩啊!”
他们慌了,彻底慌了。
在他们的预想中,皇祖父最多是雷霆震怒,将他们禁足或痛骂一顿,只要他们死不承认,没有真凭实据,皇祖父终究会因为家丑不可外扬而不了了之。
他们万万没想到,痛失爱孙的皇帝,已经变成了一头彻底被激怒的雄狮!
所有的规矩、体面,在这一刻都化为了齑粉。
“规矩?”
皇帝冷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暴戾之气,
“清言尸骨无存的时候,你们跟他讲规矩了吗?”
“圆圆在产房里生死一线的时候,你们跟她讲规矩了吗?”
“朕的曾孙们可能马上就要没爹没娘,你们跟他们讲规矩了吗?!”
他猛地一脚踹在沉询的肩膀上,将他踹翻在地。
“在朕这里,朕,就是规矩!”
“沉安,还愣着做什么?”
皇帝嘶吼道,
“给朕打!用廷杖打!打到他们承认为止!”
“是!”
沉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一挥手,两名身强力壮的禁军立刻上前,将还处于震惊中的沉询和沉诵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两名禁军则抬来了两条手臂粗的朱红廷杖!
“皇祖父!您不能这样!孙儿是冤枉的!”
沉询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皇祖父饶命!我们是您的亲孙子啊!”
沉诵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然而,皇帝只是冷漠地转过身,重新坐回床边,握住闭眼的皇后冰冷的手,仿佛身后即将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沉安走到二人中间,面无表情地举起了手。
“打!”
“啪!”
第一杖下去,是沉闷的皮肉击打声。
“啊——!”
沉询发出了一声惨叫。
他养尊处优二十多年,何曾受过这等皮肉之苦?这一杖下去,他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紧接着便是火烧火燎的剧痛。
“啪!”
第二杖落在了沉诵身上。
沉诵咬紧了牙,想表现出一点皇孙的骨气,可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瞬间破防,闷哼声从牙缝里挤了出来。
他们本以为,这只是皇祖父气头上的威吓,打两下就会停手。
他们甚至想好了,就挨上几下,装作屈打成招,然后等皇祖父冷静下来再翻案。
可他们错了。
“啪!”
“啪!”
“啪!”
廷杖一下接着一下,带着风声,重重地落下。
行刑的禁军得了死命令,没有丝毫留手。
每一杖都用足了力气,不过三四下,他们二人背后的衣袍就已经被打破,鲜血渗透出来。
“啊!皇祖父!别打了!孙儿孙儿好痛!!”
“这事真不是我们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