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他给沉清言赐婚徐有容和刘素,本意就是为了牵制日益强大的梁王府,让梁王府后宅不宁,内斗不休,从而无法对东宫构成威胁。
如今,若是这两个女人都死了,那梁王府的后宅便再无掣肘。
沉清言与唐圆圆夫妻和睦,再加之即将降世的祥瑞之子这梁王府的势力,岂不是要如日中天?!
皇帝的疑心,一旦被勾起,便如野草般疯长。
就在这时,沉清言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他面容冷峻,眼神清澈,直视着皇帝,没有丝毫畏惧。
“皇祖父。”
他先是对着皇帝深深一揖,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太子殿下所言,臣不敢苟同。”
“陛下为臣赐婚,是天大的恩典,臣感激不尽。无论是谁,只要是陛下的旨意,臣都愿意遵从。”
他先是表明了自己的忠心。
“但太子殿下将此事定义为内宅妇人内斗,未免有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沉清言的目光转向太子,眼神锐利。
“毕竟,被谋害的是臣的孩儿,而非太子殿下的孙儿。太子殿下自然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话说得毫不客气,让太子的脸色一阵青白。
沉清言没有理会他,转而再次面向皇帝,语气铿锵有力。
“臣对天发誓,若臣对太子之位有半分觊觎之心,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他发下毒誓,以证清白。
“陛下,今日若是徐有容和刘素不死,我梁王府将再无宁日!”
“臣臣愿意终身不娶正妻,只求陛下将这两个毒妇赐死,以还王府安宁!”
他竟愿意起誓!
并且愿意用自己终身的幸福,来换取这两个女人的性命。
皇帝愣住了。他看着沉清言决绝的眼神,心中的疑虑被打消了大半。
毕竟古人都信鬼神之说,起誓这种事情大家还是很相信的。
而且皇帝就算偏心眼,可他也不是瞎子。
沉清言和太子到底谁是省油的灯,皇帝能不知道吗!!
太子见到皇帝还不说话,忙上前一步,哭哭啼啼道。
“父皇……清言居然说儿臣站着说话不腰疼?”
“儿臣一个长辈竟然被他一个晚辈这般训斥,靠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他有母亲疼爱……梁王妃和皇后娘娘是他靠山……”
“而儿臣没有母亲疼爱,先皇后去的早……”
此时,一直沉默的皇后,炸了。
她猛地从凤座上站起身,满脸怒容,凤目含威。
“够了!”
皇后的声音尖锐。震得所有人都为之一颤。
“本宫真没想到,太子一党,竟然如此厚颜无耻!”
“到了这个时候,还在东拉西扯,混肴视听!”
“先皇后,先皇后,先皇后,你都说了八百年先皇后了!每次都是拿他做筏子!”
太子脸色一红,连忙说,“我这是孝顺,我是想母后了!”
“毕竟一想到旁人都偏心于梁王,我没有母后庇护,心里头就难受……”
皇后冷冷说,“你还没有母后庇护呢,你母后都庇护你多少次了?!一提先皇后,皇帝就把你的所有过错全都抹去了!”
“呵呵……显得你多孝顺似的,若是你真这么孝顺,你怎么不下去陪先皇后呢?!”
太子:“???”
众人都憋得满面通红,忍不住笑。
皇后冷冷说,“在这提了又提的,先皇后的面子就这么好用?”
“本宫告诉你,先皇后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你这么不要脸,定然也会觉得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她指着太子,毫不留情地斥责。
“徐有容和刘素,心肠何其毒辣!她们要害死的,是唐圆圆腹中我大周的祥瑞!是天上的文昌星和文曲星!”
“你们为了保住两个罪妇,连国运都不顾了吗?!”
皇后气得浑身发抖,她转头看向皇帝,冷冷说道,“陛下!您偏心也要有个限度!”
“难道在您心里,所谓的制衡之术,比您亲孙儿的性命还重要吗?”
“比我大周的国运还重要吗?!”
她狠狠地骂了一通皇帝,没有给他留丝毫情面。
“今日,徐有容和刘素若是不死!臣妾臣妾就一头撞死在这长乐宫的柱子上!”
“以谢天下!”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皇帝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他被皇后骂得颜面尽失,更被她以死相逼的决绝态度所震慑!
他知道,自己这次确实做得过了。
“来人!”
皇帝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将罪妇刘素、徐有容,即刻赐死!不得有误!”
他不再理会太子和徐家人的求情,一锤定音。
然后,他狠狠地瞪着太子,怒斥道:“你!还有你这个太子妃!真是太让朕失望了!”
皇帝指着太子妃,怒气未消。
“传朕旨意!太子妃徐氏,善妒成性,教侄不严,着即日起禁足东宫,闭门思过!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东宫半步!”
他又看向太子。
“你身为储君,不明是非,包庇罪臣,险些酿成大错!”
“回去之后,给朕好好反省!”
“若是再有下次,朕就连你这太子妃一并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