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心乱如麻之际,殿外传来太监尖锐的唱喏声——
“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妃心中一惊,随即又是一喜。陛下和皇后竟然亲自来了!
这说明他们对有容这一胎是何等的重视!
只要孩子一生下来,一切就都尘埃落定了!
看来之前皇帝皇后没来,是因为他们没时间。
如今,这不是来了吗?!
她连忙整理仪容,带着满殿的宫人跪地迎接:“臣妾恭迎陛下!”
“恭迎皇后娘娘!”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
空气一阵寂静。
太子妃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正对上皇后那双寒霜遍布的凤眸。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两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啪!”
这两巴掌,皇后用足了力气,打得太子妃眼冒金星,嘴角瞬间就见了血。
她整个人都被打懵了,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皇后,眼中充满了惊恐和屈辱!
“娘娘娘”
“您这是”
满殿的宫女太监更是吓得魂飞魄散,一个个把头埋得更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整个外殿,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太子妃微弱的呜咽声!
“本宫这是在替太子教训你这个不知廉耻的毒妇!”
皇后的声音冷冽如冰,“徐氏!你身为太子妃,未来的国母,不想着如何为太子分忧,为皇室表率,却伙同你的侄女,行此欺君罔上、霍乱国运的龌龊之事!”
“你还有何脸面跪在这里?!”
她指着内殿的方向,厉声质问道:“你这个做姑母的,是如何教导孩子的?竟将她教成这等德性!她竟然敢骗人!”
“她竟然敢拿自己的肚子,来欺骗君王,欺骗天下!”
“她竟然敢说自己肚子里怀的是文昌星、文曲星!”
皇后转向脸色铁青的皇帝,躬身道:“陛下!若不是您与臣妾当初留了一手,没有将文昌星、文曲星需怀胎十四月才能降生的神谕昭告天下,恐怕如今,我大周的祥瑞就要被这两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给窃取了!”
”届时,国运蒙羞,皇室蒙尘,我与陛下,将成为天下最大的笑话!”
“轰——!”
怀胎十四月这五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太子妃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她瞬间明白了!
一切都明白了!
为什么陛下和皇后会如此震怒!
为什么皇后会一上来就动手打人!
为什么派去梁王府的人迟迟没有消息!
原来原来真正的神谕,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和徐有容,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她们以为只要弄来一个双生子就能瞒天过海
却不想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太子妃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她瘫软在地,瑟瑟发抖,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完了
全完了
她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印,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地求饶:“陛下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臣妾知错了臣妾知道错了啊!”
“有容她她是个贱人!是她迷惑了臣妾!”
“求陛下和娘娘看在太子的份上,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见皇帝和皇后不为所动,她急中生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说道:“陛下,娘娘,求求你们先别生气!臣妾知道错了,有容她也罪该万死!”
“可是可是不管怎么说,都得等她生完肚子里头的孩子才行啊!”
她试图用孩子来拖延时间,哪怕只是片刻的喘息也好!
“虽然虽然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真的星君,是假的星君,”她声音颤斗地辩解着,“可那毕竟也是两条性命,是是陛下的曾孙啊!”
“求陛下开恩,让她先生下来再说吧!”
听到这话,皇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她要的就是太子妃这句话。假孕若是平时,说不定还能弄来几个假孩子。但自己在这亲眼瞧着她就不信了,有人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弄出来假孩子,瞒天过海!!
她看向身旁的皇帝,只见皇帝的脸色依旧难看到了极点,但眼中的杀意却稍稍收敛了一些。毕竟,虎毒不食子。哪怕不是星君若真有孩子,他也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令伤害一个正在生产的妇人和未出世的婴儿!
毕竟肚子里头,还有自己的曾孙。
皇帝点了点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好,朕就等!”
“朕倒要看看,她能给朕生出个什么东西来!”
说完,他拂袖在主位上坐下。
此刻,皇帝心中充满了懊悔与愧疚。他转头看向皇后,声音低沉,带着深深的自责:“梓童,是朕错了朕竟然错认了星君!”
“唐圆圆梁王府那孩子,腹中所怀才是真正的祥瑞!”
“朕朕之前竟对她不闻不问,反而将所有的恩宠都给了一个骗子!”
“朕真是大错特错!”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悔。想到唐圆圆不仅怀着真正的祥瑞,还险些被刘素这种毒妇所害,他的心就象被揪住了一样疼!
“陛下不必自责,臣妾也有识人不明之过。”皇后柔声安慰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如今既然已经知晓真相,我们便不能再委屈了真正的祥瑞功臣。”
“你说得对!”皇帝重重一拍扶手,立刻表态,“等今夜之事了结,朕定要将唐圆圆接入宫中,好生抚慰!”
“朕还要下旨,将这段时日给徐有容的所有封赏,全部收回,尽数转移到唐圆圆名下!”
“不!还要再多加一份!以补偿她所受的委屈!”
皇帝想了想,觉得还不够,又补充道:“等她腹中那两个真正的星君降生,朕还要给他们天大的封赏!”
皇后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她顺势提议道:“陛下,既然是文昌、文曲二位星君下凡,寻常的封赏怕是不足以彰显其尊贵。”
“依臣妾看,不如破例封他们为郡王,如何?”
“郡王?”皇帝微微一怔。按照祖制,只有皇子之子,且有大功者,方可封郡王。沉清言只是世子,他的孩子尚不具备封王的资格。这确实是越矩了。
但是,此刻的皇帝正处于愧疚难当、急于补偿的心理状态中。而且,那可是天上的星君下凡啊!
区区郡王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与国运相比,祖制又算得了什么?
“好!”皇帝没有丝毫尤豫,当即点头答应,“就依皇后所言!等朕的两个祥瑞曾孙一降世,立刻册封为郡王!”
“朕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谁才是真正蒙受上天眷顾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