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兀的声音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福国长公主抱着沉辰,立刻转过头来,眉头微蹙。
“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梁王妃也关切地看了过来。
唐圆圆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
“没事,许是许是早上没用膳,有些胃里不舒服。”
她心里却是一沉。
福国长公主是什么人,心思何等敏锐。
她打量着唐圆圆的脸色,立刻想到了某种可能。
“该不会是又有了吧?”
她这话一出,沉清言和梁王妃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
沉清言连忙上前扶住唐圆圆,紧张地问道:“圆圆,你感觉怎么样?”
唐圆圆心里清楚,就是怀孕了。
但算算日子,月份太小,太医恐怕也诊不出来。
她摇了摇头,轻声说:“应该不是,许是最近累着了,身子有些虚。”
梁王妃闻言,也开口说道:“前几日张太医才来请过平安脉,说圆圆是身子虚了些,倒没说有孕。”
福国长公主却不这么认为。
她将沉辰交给一旁的乳母,走到唐圆圆身边,亲自拉过她的手腕,眼神充满了笃定。
“不管是不是,都得小心将养着。
女人的身子,可不能马虎。”
她收回手,对着梁王妃说道:“王妃,我看还是得让张太医再来瞧瞧。”
“他毕竟是宫里的老人,经验丰富。”
梁王妃自然没有异议,立刻点头应下。
福国长公主又转向唐圆圆,笑眯眯的。
“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会让宫里信得过的太医每隔三日就来给你请一次脉。”
她拍了拍唐圆圆的手,眼神意味深长。
“是不是,早晚都会知道。”
“你什么都不用担心,有本宫在,只管好好养着身子就是。”
长公主的意思大家都明白,请平安脉并不是最主要的。
重点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长公主是极为喜爱唐圆圆的,长公主是唐圆圆的后盾。
另一边,徐有容的院子里是一片愁云惨雾。
徐有容靠在软榻上,脸色苍白。
“圣旨竟然是圣旨”
她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
福国长公主不仅将那个来历不明的野种强行塞进了她的院子,让她沦为整个京城的笑柄。
皇帝的一道圣旨更是彻底断了她过继沉辰的念想。
双重打击之下,徐有容大病一场,原本就是装出来的病,这下倒成了真的。
刘素那边,也得知了消息,气的大怒。
“徐有容是个贱人,唐圆圆也是个贱人!”
“一个卑贱的奴婢,凭什么能得到长公主的青睐?”
“又凭什么能得到皇上的圣旨庇护?!”
她们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唐圆圆的狐媚手段,对她的厌恶和嫉恨也因此达到了顶点。
然而,再如何气愤,当务之急,还是先生下孩子。
只有诞下子嗣,才能稳固她们在王府的地位
唐圆圆不重要,重要的是孩子。
既然唐圆圆的孩子弄不过来,就只能自己生了!
于是,梁王府的后院上演了一出荒唐的闹剧。
每天一到傍晚,刘素和徐有容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们,就会象两军对垒一般,守在沉清言从前院回后院的必经之路上,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将她们的世子爷请回自己的院子。
“世子爷,我们世子妃今日亲手炖了您最爱喝的参汤,就等着您回去品尝呢。”
“世子爷,我们侧妃身子不适,一直念叨着您,您快去瞧瞧吧!”
起初,沉清言还会顾及情面,或是去刘素那里坐坐,或是去徐有容那里看看。
但日子一长,这种左抢右夺的戏码让他不胜其烦。
他不是一个物件,可以被她们随意争抢。
渐渐地,沉清言连后院都懒得回了。
他要么宿在书房,要么干脆就歇在前院的客房里。
刘素和徐有容机关算尽,却连沉清言的面都见不着了。
两个多月的时间一晃而过。
刘素和徐有容的肚子自然是半点动静都没有。
但她们对此倒也不算太过焦虑,反而有一种病态的放心。
在她们看来,只要自己没怀上,那个狐媚子唐圆圆也别想再怀上。
毕竟,世子爷几乎没踏进过圆月居。
没有耕耘,哪来的收获?
唐圆圆已经失了宠,之前的风光不过是昙花一现。
只要她们耐心等待,总有一天能抓住机会,将唐圆圆彻底踩在脚下!!
她们不知道的是,在她们为了争抢沉清言而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圆月居里。
唐圆圆坐在窗边的软榻上,抚摸着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脸上带着一丝温柔的笑意。
福国长公主信守承诺,每隔三日便会派心腹太医前来为她请脉。
但是也就请了一个月,效果达到了,就不让太医天天来了。
不然张太医一进来,就会被刘素和徐有容请过去揍一顿
唐圆圆也不急,每日按时喝药膳,静心养胎。
她心里默默地计算着日子。
今天,正好是她确认有孕后的第三个月。